中圖分類號:J60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7357(2025)20-0146-03
武鄉這片承載厚重歷史文化傳統的土地上誕生了很多璀璨瑰寶,而武鄉秧歌也是一顆非常亮眼的存在。當今非遺保護方興未艾之時,探究武鄉秧歌的聲樂藝術,不僅能推動武鄉鄉土音樂的藝術性保存和留存,還能維護中華民族博大精深、多姿多彩文化遺產。本文的研究為武鄉秧歌的傳承與發展提供一些寶貴思路,使這項源遠流長的傳統藝術煥發出新的生命力。
一、非遺 武鄉秧歌概述
秧歌戲(襄武秧歌)又稱襄垣秧歌、武鄉秧歌,主要流傳于山西省襄垣縣、武鄉縣,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之一。武鄉秧歌最早出現在明末清初時期,發源于武鄉縣的下合、棗林、北漳、監漳及襄垣縣的西營、城底一帶。它的最初來源主要有兩種,一是老百姓在打夯時唱的一種給人鼓勁、提醒打夯人齊心協力的民歌,這種夯歌在幾十年前的武鄉還能聽到;二是農民在田間勞動時為釋放心里久久壓抑的悲情苦衷而唱的,被稱為“挑高”的秧歌(所謂“挑高”即由二人對唱,一手搖著響鈴,一手拿著雨傘,見景生情,即興編詞,你唱我和,二人競唱,聲調越挑越高,故稱這種形式為“挑高秧歌”)。
在民國時期,武鄉秧歌迎來了繁榮發展階段。當時,眾多知名藝人涌現,他們頻繁而又精湛地表演了武鄉秧歌,使其聲名遠揚。它不僅在武鄉本地深受歡迎,還傳播至周邊縣市,成為當地民眾文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新中國成立后,政府對武鄉秧歌給予了大力支持,成立專業劇團,整理和創新劇目,培養了一批優秀的演員,推動了武鄉秧歌的進一步發展。
武鄉秧歌有著很深的生活根基,是當地人世代的民風民俗、民情民意以及熱愛生活的形象反映,內容多取材于生活,并載有許多倫理教化意義。武鄉秧歌形式多樣,大凡愛情傳奇、民間傳說、神話寓言、歷史古跡、民風民俗及涉及三教九流的各類故事都能涵蓋,從而產生了大小不同的各類秧歌劇目。武鄉秧歌劇情樸實風趣、特點鮮明,既表現古代英雄豪杰追求真理、弘揚正義,突出正面主人公的勇敢無畏、舍生忘死的精神;又將農夫牧童之類的草根故事搬上舞臺,淋漓盡致地展現普通人的血肉生活,強調一家親的家國情懷;更是武鄉地域文化魅力的表現
二、武鄉秧歌的聲樂藝術特征與聲樂藝術價值
(一)唱腔特色
武鄉秧歌的唱腔種類多樣,分為平腔、高腔、哭腔等,其中最常用的是平腔,其旋律平順通暢,節奏徐緩舒暢,更適合于表達人物平靜從容的情緒,親切自然;而高腔以響亮著稱,在演唱過程中往往聲情并茂,產生激動人心的效果;哭腔獨具武鄉秧歌特點,在演唱過程中通過特有的旋律走向和演唱方式表現人物強烈的悲傷欲絕的痛楚,感人至深,撥動現場觀眾的心弦。
發聲用真聲與假聲相結合,在真聲的基礎上發揮假聲的作用,真假聲可根據不同的唱腔和情感需要進行變化使用,突出聲音的層次美。在潤腔中多用滑音、顫音、倚音等裝飾性音符來裝飾唱腔,而滑音和顫音多用于表現情緒,使唱腔更具特色。歌詞比較委婉,在最后一字結束時附帶上滑音或顫音,更是把武鄉秧歌的魅力彰顯得淋漓盡致[2]。
(二)旋律特點
武鄉秧歌的旋律具有鮮明的地方特色,大量汲取了武鄉地區的民歌、小調元素,充滿了濃郁的鄉土氣息。其旋律線條起伏較大,多以級進和小跳進相結合的方式進行,這既符合當地人民的語言習慣和情感表達方式,又具有較強的音樂表現力。旋律中常常出現一些具有代表性的音程和節奏型,這些獨特的音樂元素成為武鄉秧歌區別于其他戲曲劇種的重要標志。
旋律發展手法多種多樣,在武鄉秧歌中,主要是用重復、變奏、展衍的方法。重復使旋律主題更明晰,讓人印象深刻;變奏是在同一主題下變化旋律節奏、音高、裝飾音等手段制造旋律活力的變化,從而使音樂產生豐富多彩的表現效果;展衍是逐漸把其中一段旋律片段展開而推進音樂旋律的發展
(三)節奏特征
武鄉秧歌的節奏豐富多彩,既有以往各種戲曲曲調所共有的基本節奏型,又有獨具特色的地方節奏元素。其基本節奏型多為2/4拍、4/4拍,但在具體表演上是隨著劇情發展與情緒變化做一定的變奏,即通常歡、快場景用明亮、輕巧節奏型(如切分節奏型、附點節奏型等),使樂曲富有跳躍感與活力;而悲傷、抒情場景用平和、柔和節奏型(比如一字一音、二分之四拍等),注重情感細膩描繪。
武鄉秧歌的節奏富有韻律感,運用強弱拍及節奏的疏密變化進行了準確處理,使歌唱更具韻律感,歌詞朗朗上口,便于觀眾接受與欣賞。它的韻律既符合武鄉方言的音調、語調特點,又體現方言的聲韻氣勢特點,與武鄉秧歌的曲調緊密結合在一起,加強了音樂語言與文字的聯姻4
(四)武鄉秧歌聲樂藝術價值
武鄉秧歌的聲樂是綜合性的。它強調唱、念、做、打等因素的相互結合,依靠其動人的歌聲、動情的念白、嫻熟的動作及精準的鑼鼓走位把戲曲人物活靈活現地展現在觀眾面前,把演唱與表演融為一體,使中國傳統戲曲的藝術審美達到了極高的境界。
武鄉秧歌聲樂藝術的獨特唱腔,優美動聽的曲調,豐富多彩的節奏變化均具有強烈的音樂審美價值,既具有北方民間音樂的粗犯、豪邁、大氣磅礴之勢,又不失細膩委婉的優雅氣息,二者達到統一,產生一種力量的美感;觀眾在欣賞武鄉秧歌時能被樂曲傳遞出的融會貫通的和諧美、變化美所打動,獲得美的享受;武鄉秧歌中的不少劇目蘊含人生哲理或道德寓意,演員用生動的情節和鮮活的人物把尊老愛幼、誠實守信、勤勞善良等倫理觀念呈現出來。觀眾不知不覺被其感染,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進一步加強了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與交流,提升了道德水平。
對于武鄉人而言,武鄉秧歌是家鄉的文化,是武鄉人的記憶,欣賞、參與武鄉秧歌是喚起武鄉人無限濃情思緒的方式之一,增強對武鄉的文化的認同感與歸屬感。這種向心力對保護地方文化特殊性與促進社會的和諧穩定有重大意義。
武鄉秧歌是武鄉歷史文化的見證者,記錄了幾百年來武鄉大地上的點點滴滴,從它的發展脈絡、各個時期的劇目等方面可以看出武鄉地區經歷的社會變遷、百姓的生活面貌和各個時期的文化傳承和發展脈絡,而且武鄉秧歌也為晉中東地區保留了一部分關于歷史文化、民風民俗等方面的珍貴史料,也是后人考察先祖如何生活的良好佐證。
武鄉秧歌因其特異的風格、濃郁的鄉土氣息以及深厚的群眾基礎,在2008年6月7日,秧歌戲(襄武秧歌)經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批準列入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項目編號:V-70。武鄉秧歌榮獲這一殊榮,既是對其蘊含的藝術魅力的認可,又代表著這一民間藝術是體現我國燦爛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5]
三、非遺保護視角下武鄉秧歌面臨的困境
伴隨時代的進步發展和社會文化的改變,年輕人已失去對傳統的戲曲的興趣。武鄉秧歌要花很長的時間學習,且經濟收益不能滿足自身需求,年輕人已不愿再花費精力學習。如今武鄉秧歌的傳承人大多數為老人,這反映了武鄉秧歌的傳承面臨嚴重的老齡化、青黃不接的問題,老人的好手藝可能會失傳。
面臨多元化文化的沖擊,越來越多的年輕人被電影、電視、網絡新媒體、流行音樂、時尚舞蹈等新鮮事物吸引,而武鄉秧歌以它較為傳統的表演形式、薄弱的宣傳推廣等因素,喪失了舞臺空間,只有少數老人知道它的存在。
開展武鄉秧歌的保護和傳承工作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持,包括劇本創作、人才培育、演出設備購置以及演出場地的租賃等費用;但是作為小眾地方戲曲藝術的武鄉秧歌其政府投入有限,社會出資人的積極性也很難調動,所以造成武鄉秧歌的保護資金十分短缺。缺少資金就無法新編創排、人才培訓與招賢納士、添置設備以更新和擴大演出場次以及新建傳播陣地,這嚴重制約武鄉秧歌的持續發展
武鄉秧歌和聲樂藝術這種非常寶貴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面臨的各種各樣的傳承問題必須進行多方位、立體式的保護,并對其優秀的傳統文化及其歌唱形式進行正確的傳承。
四、武鄉秧歌聲樂藝術的保護與傳承策略
(一)創新師徒傳承模式
政府和相關文化部門可以實施激勵性政策,給予傳授武鄉秧歌技藝的老年藝人一定的經濟補助及榮譽證書,從而提升傳藝積極性;并可將帶有關系網的師承傳授譜系資料建設師承電子資料庫,記載、保存師承傳承工作的教學情況、心得體會,以供今后的師承研究及傳授使用;以現代科技推動師承傳承范圍的拓展,在利用互聯網、新媒體平臺的基礎上建立網絡師承傳承系統,通過在線直播教學、錄制教學視頻等形式擴大師承傳授面,實現無時空限制的教學,讓更多人學習武鄉秧歌聲樂藝術的相關內容[7]
(二)堅持開展田野調查
組織相關專業人員進入武鄉縣部分鄉鎮、農村或社區開展有計劃的田野調查,收集散落在民間的武鄉秧歌聲樂藝術的相關資料,記錄當地民間藝人的演唱風格、表演方法、演唱詞句等,并對其進行整理與研究,從而形成武鄉秧歌聲樂藝術保護和傳承的一手資料;再將收集到的珍貴武鄉秧歌聲樂藝術資源應用現代信息技術進行數字化采集、整理、存儲,納入我國的地方聲樂藝術資源庫。其中歷史影像資料、音頻錄音、劇本手稿、藝人傳記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資源,利用數字化技術對資源進行長期保存以便后人隨時調閱使用。
(三)打造文旅演出品牌
開設官方賬號,發布武鄉秧歌聲樂藝術的相關內容動態、成果、活動等信息,通過書寫深度報道、專題評論等提升大眾對武鄉秧歌聲樂藝術的認識度和關注度;定期組織武鄉秧歌聲樂藝術常態化展演活動;選擇武鄉秧歌中具有代表性和觀賞性的節目并將其融入自然風光中以及當地的歷史文化景點中,制作形成文旅演出特色品牌項目;設計武鄉秧歌聲樂藝術的文旅體驗項目,讓游客親身體驗學習武鄉秧歌,進行文藝表演;圍繞武鄉秧歌聲樂藝術,制作一系列具有紀念性、實用性的文旅產品[8]
五、結束語
武鄉秧歌作為武鄉人民勤勞、智慧的結晶以及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之一,它的聲樂藝術也是非常值得欣賞并贊嘆。而要在保護非遺方面取得好的成效,我們在發展過程中會面臨許多挑戰。在國家保護政策指導下,我們要堅定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決心,實施切實可行的保護工作,如建立學校教育傳承體系,再創新式的帶徒傳藝模式,不斷深入開展田野調查、打造自己的文旅演出品牌,在不久的將來武鄉秧歌一定可以煥發生機,發揚光大。
參考文獻:
[1]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國務院關于公布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的通知[EB/OL].(2008-03-28)[2024-03-09].https://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08-03/28/content_5917.htm.
[2]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EB/OL].(2011-02-25)[2024-03-09].http://www.npc.gov.cn/zgrdw/huiyi/cwh/1119/2011-02/25/content_1625617.htm.
[3]閆錚.武鄉秧歌及其音樂發展流變[J].音樂創作,2016,(02):147-148.
[4]連怡佳.文化變遷視域下的襄垣秧歌戲研究[D].山西大學,2024.
[5]郝彥添,胡筱倩.非遺傳承語境下山西秧歌戲的保護模式與創新研究[J].四川戲劇,2023,(10):110-113.
[6]梁雨,薛莉.山西“秧歌類”非遺的地域文化特征與系統性保護研究[N].山西經濟日報,2023-05-22(004).
[7]連怡佳.秧歌戲音樂地域性研究 基于襄垣秧歌田野調查[J].中國民族博覽,2022,(22):143-146.
[8]王有國秧歌戲的起源與特征[J].尋根,2018,(04):136-142.
(責任編輯:胡軼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