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紙貴”是大家耳熟能詳的成語,一般用來形容某部作品風靡一時,流傳甚廣,引得大家爭相抄寫,導致紙張供不應求,價格連連上漲,進而演化為對某部作品的贊美。那在古代,究竟是哪部作品這么優秀,能得到大家如此的青睞呢?
左思,西晉時期臨淄(今山東淄博)人,從小身材矮小,相貌丑陋,一直不受家里人的喜愛。后來,家里人請來了著名書法家鐘繇教他書法,希望左思能有一技之長。只可惜,即使在鐘繇這位名師的教導下,左思在書法上依舊毫無建樹。見此情景,其父左熹當著諸位賓客的面,無奈地說道:“我家左思天資愚鈍,沒什么本事,根本比不上我小時候的一星半點。”
備受打擊的左思整天把自己關在家里,一心一意發憤讀書,發誓一定要學有所成。后來,左思全家搬遷至京都洛陽,這讓左思有了更多機會接觸生活在京都的名人文士,他還主動申請到朝中擔任秘書郎,這樣可以方便閱讀秘府里的各種典籍。
漸漸地,左思的學問日益精進,自認為和班固、張衡不相上下。我們知道,班固是史學著作《漢書》的作者;張衡不僅發明了地動儀,還寫下聞名遐邇的《西京賦》。
想和班固、張衡媲美,那必須有一部自己的代表作。于是左思開始了自己的寫書計劃。他打算寫一部包含三國時期魏國鄴城、蜀國成都、吳國建業的《三都賦》,書中還要涉及大量人文、地理、歷史、風土人情等相關內容,所以這是一項勞心勞力的巨大工程。
左思創作《三都賦》的消息一經傳出,瞬間引來了各種譏諷與嘲笑,當時的大文學家陸機也準備寫《三都賦》,在聽說左思的創作計劃后,毫不掩飾地挖苦道:“此間有傖父,欲作《三都賦》,須其成,當以覆酒甕耳。”
面對鋪天而來的嘲笑與挖苦,左思沒有氣餒,他不僅堅持閱讀,查缺補漏,還在家中的庭院、墻角,甚至廁所里,全部放滿了紙筆,這樣能夠在有靈感時隨時記錄下來。經過十年如一日的寒窗苦讀與筆耕不輟,凝結著左思全部希望與心血的《三都賦》終于完成了。
由于左思在當時毫無名氣,《三都賦》問世之際,并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聽聞大文學家皇甫謐為人忠厚,久負盛名,在文人眼里聲望頗高,左思思來想去,最終帶著自己的作品前往皇甫謐家中,希望能得到他的指點。
皇甫謐在仔細閱讀過后,看著眼前名不見經傳的左思,大為驚喜,親自給《三都賦》寫下序文,最后還把這部作品推薦給文學家張載。張載看完后也毫不掩飾內心的贊賞,同樣給《三都賦》作了部分章節的注解。
慢慢地,隨著這部作品流傳開來,連在朝廷位列三公的司空張華也聽說了這本書,最后感嘆道:“左思的確是能與班固、張衡相比的人物,《三都賦》能讓誦讀之人感到文已盡而意有余,可謂歷久彌新。”于是,洛陽的豪門貴族開始爭相傳閱、抄寫《三都賦》,只為一睹這篇奇文的風采。一時之間,洛陽的紙張供不應求,價格大漲。
而在十年前曾經嘲笑過左思,揚言把《三都賦》拿來當酒蓋的陸機,在看完左思的作品后,內心佩服至極,感覺自己哪怕寫完《三都賦》也超越不了左思的水平,遂停筆不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