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圖分類號:C939 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003-8256.2025.04.010
近年來,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新一代技術迅猛發展,逐漸成為影響全球經濟增長的新力量,催生了數字經濟的新經濟形態。在這種經濟形態下,數據和信息成為核心生產要素[1],通過數字平臺共享資源和優化配置,借助數字技術推動經濟增長與效率提升。數字技術加強了技術改進和商業模式創新2,提升了經濟活動的效率與質量,為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帶來了機遇。
數字經濟深刻改變了傳統的社會運作機制。在這種新的經濟形態下,數據與信息的即時交互加速了人流、物流、信息流、技術流和資金流的互聯互通[3]。數字經濟引發了數字化的深人,不斷提高了人們對安全、便捷與品質的關注,同時對成本、質量、效率和環保的要求也在不斷提高[4]。特別是在制造業領域,數字化已經成為推動企業持續增強競爭力的核心動力。相比于依靠規模化和標準化生產獲益的時代,如今對個性化和靈活化的生產需求日益增長。這種趨勢驅使制造業不斷采納物聯網、云計算、智能制造等先進數字技術,實現生產過程的自動化和智能化,從而提高效率、增強生產柔性、降低制造成本,并不斷提高產品質量[5]。
數字化轉型幫助制造企業提升生產、運營和管理等方面的效率,并幫助制造企業提升決策的科學性[6]。制造企業實施數字化轉型可以實現多重目標: ① 借助數字化技術提高產品質量、降低生產成本[7]; ② 利用數據分析以預測市場需求,幫助企業快速適應市場需求的變化[8]; ③ 借助海量的實時數據輔助決策,幫助制定更高效的策略[9]; ④ 利用數字平臺開發新的業務模式或盈利模式[10]; ⑤ 在數字虛擬空間中模擬生產過程,優化生產流程[11]。總之,數字化轉型有利于推動制造企業內外部優勢的構建,既幫助制造企業提升內部效率又幫助制造企業增強市場競爭力。
因此,在數字經濟時代,制造企業的數字化轉型不僅代表了技術革新的趨勢,更是制造企業管理升級的核心,為制造企業參與國際競爭提供了重要的機遇與挑戰,使它們能夠在激烈的競爭格局中突圍而出。對于制造企業來說,數字化轉型的過程不僅受到企業自身基礎設施的影響,還受到管理理念、企業文化以及員工技能等內部因素的影響[12]。
省是中國西部的重要省份,擁有豐富的能源資源和重工業基地,具有獨特的經濟地位。研究省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不僅有助于推動省制造業的發展,而且對整個區域經濟結構的優化升級和高質量發展具有積極影響。深入了解和掌握數字化轉型的影響因素對于省制造企業順利實施數字化轉型至關重要,通過把握關鍵的影響因素、進行有效的數字化轉型,可以幫助省制造企業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提升生存和發展能力。
制造企業的數字化轉型一直是學術界關注的焦點,其中涉及如何通過技術創新推動制造企業的轉型與升級,以及企業在此過程中應如何面對和解決各種挑戰。國外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技術創新與應用,強調物聯網、人工智能、機器學習、大數據和云計算等技術整合應用于制造流程中的重要性[13-15]。此外,國外學者也廣泛研究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組織結構和企業文化的影響,指出企業需要調整管理策略,增強跨部門合作以支持快速決策和靈活生產[16-17]。與此同時,國內研究更側重于企業案例和實踐分析,關注如海爾、華為和阿里巴巴等大型企業是如何通過構建自己的數字平臺和生態系統,實現從傳統制造到服務化和智能制造的轉變[18-20]。同時,國內研究也探討了政策支持和市場環境對企業轉型的積極作用,尤其是政府如何幫助中小企業克服技術和資金障礙[21]。盡管國內外在研究焦點上存在差異,但均認為數字化轉型是一個系統工程,需要企業、政府和社會各方面的共同努力。這些研究揭示了數字化轉型不僅是制造企業面臨的挑戰,也是實現新的業務模式和抓住市場機遇的關鍵途徑。通過進一步分析影響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因素,可以為制造企業提供更具針對性的策略建議,從而促進其在數字經濟時代的持續成長和發展。
綜上所述,本研究的目的是對數字經濟背景下省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影響因素進行深入分析,全面考慮企業內部管理機制、技術能力、市場環境以及政策法規等方面因素的影響,并結合典型企業實際案例,提出省制造企業進行數字化轉型的策略建議,不僅為制造企業的數字化轉型提供理論依據,而且為制造企業的管理者提供實踐指導。本研究對促進企業技術進步和轉型升級具有推動作用,對實現經濟的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1 理論綜述
1.1TOE框架
數字化轉型受到不同因素的影響,影響效果也不相同,學術界從不同方面研究了其影響因素。通過對國內外文獻的梳理,發現多數學者對企業數字化轉型影響因素的研究基于TOE框架理論[22-24]。這一理論由Tornatzky和Fleischer25提出,TOE框架主要指組織采納和應用新技術時,主要受技術類(Technology)組織類(Organization)和環境類(Environment)三大方面因素的影響[25]。TOE框架為分析省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影響因素提供了理論支撐。
1.1.1 技術類因素
數字化轉型就是要在技術上實現數據助力業務決策[26],數字技術應用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起重要的導向作用[27]。大數據、云計算、區塊鏈、人工智能等技術給企業數字化轉型提供了強有力的技術支持[28],5G、工業互聯網等新一代信息技術的發展為企業創新提供技術資源的支撐[29]。數字技術促進了價值創造和價值獲取[30]。郭云武[31]認為技術應用是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核心。Suvorova等[32]認為技術成果在數字化轉型中具有關鍵作用。Nambisan等[33]認為,成功進行數字化轉型的三個要素是數字組件、數字基礎設施和數字平臺,企業需要不斷更新其數字基礎設施和數字平臺。
結合省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受制于資金投入、基礎設施建設等的現狀[34],本文從技術研發投入、數字基礎設施和數字平臺三個方面展開技術類因素的論述。① 技術研發方面。學者認為專利數、新產品或服務的銷售收入以及RD研發投入等指標可以對企業數字化研發能力進行準確評價[29]。張夏恒[35]指出企業數字化轉型需要有扎實的技術研發能力。 ② 數字基礎設施方面。數字基礎設施是指提供基礎數字功能的數字技術工具和系統[33]。數字基礎設施包含基礎信息技術及與之相關的服務和設施[36],是企業數字化能力的基礎[37]。Ravichandran等[38]認為影響數字化轉型的因素包括技術基礎設施。楊卓凡[39]認為數字基礎設施薄弱對數字化轉型有重要影響。 ③ 數字平臺方面。數字平臺是指企業利用信息和通信技術促進用戶之間交互的媒介[33],企業可通過自主開發或依賴于第三方開發數字平臺[40]。在數字時代,企業更頻繁地訪問共享的數字平臺[41]。數字平臺的應用幫助企業分析相關數據,以感知顧客偏好并與顧客保持密切聯系[40],對數字化轉型具有促進作用。
1.1.2 組織類因素
企業內部的組織結構、戰略、文化和人才儲備等方面的因素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了數字化轉型的成敗[42]。組織類因素對數字化轉型的影響包括增加利潤、降低成本、提高效率等方面[43]。企業結構、文化和管理模式等能否做出適應數字化轉型的轉變,是數字化轉型能否成功的關鍵[42]。
省擁有諸多重要工業企業,傳統組織結構使得其對環境變化的反應相對遲緩[34],組織架構[34]和組織能力[44]等組織因素是影響其數字化轉型的重要因素。① 組織結構方面, Maedche[45 指出組織結構的調整對數字化轉型有重要意義,傳統組織結構很難發揮跨職能協作以滿足轉型需求;Svahn等46指出企業基于原有固化的資源和能力形成的組織結構會阻礙數字化轉型。 ② 組織戰略方面,Benlian等[47]認為數字化的戰略思維方式可以確保數字化轉型的開展;Vial等[48]指出應及時制定和執行數字戰略;Bharadwaj等[49]認為應注重企業一般戰略與數字化戰略的融合。 ③ 人力資源方面,Yeow等[41]認為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由非數字化專業的員工擔任執行領導,可能會因專業能力或管理能力的欠缺而阻礙轉型的推進;Kozanoglu等[50]研究了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影響因素,包括員工態度;Svahn等[46]指出加強員工的數字化知識培訓可以幫助減少數字化轉型的阻力。 ④ 組織能力方面,Yeow等41認為組織能力不斷影響戰略與資源協調過程;陳慶江等[51]認為資源基礎和動態能力影響數字化轉型,缺乏足夠的資源基礎和動態能力作為支撐,會產生一定程度的負面影響。
1.1.3 環境類因素
企業的數字化轉型是一個長期漸進的過程,環境的不確定性可能會在這個長期的過程中引發諸多變數,外部環境的變化對數字化轉型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42]。通過文獻梳理發現,環境類因素涵蓋政府的政策環境、市場需求、轉型壁壘等。
省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過程中,受資金投入[34]、政策規制[34]、資金扶持[44]、政策支持體系[52]等方面的影響。 ① 政府政策方面。企業外部環境中,政府政策和市場競爭通常作用于企業直接價值,通過減稅降費,降低企業的運營成本和交易成本,營造一個有利于企業進行價值化的環境[26]。張夏恒[35]提出企業的數字化轉型需要發揮政府部門的引導作用,構建數字化平臺和網絡,發揮其牽引作用,出臺一系列惠企政策,支持企業的數字化轉型。 ② 市場需求方面。Lichtenthaler等[53]提出市場需求是影響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重要因素,由客戶的新需求發起,公司利用數字技術創新產品或服務,或重新設計它們,以便為所有參與者創造附加價值。Pramanik等[54]認為外部需求為數字化轉型提供了驅動力。 ③ 轉型壁壘方面。在數字化轉型的過程中,企業往往面臨市場、監管和資金投入等多重壓力[55],且數字化的長期性會給企業帶來較大的資金壓力,大型企業一般能夠憑借其自身實力承受住壓力,對于中小企業而言,長期的資金成本會產生較大的壓力,這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制造企業的數字化動力[42]。
1.2文獻述評
結合TOE框架和相關文獻,確定省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影響因素,見表1。
上述基于TOE框架對文獻進行了梳理,發現關于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影響因素的研究,國內外學者雖已有一定成果,但相關研究大多集中于特定企業或多重影響因素的列舉,針對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影響因素梳理及各影響因素間邏輯關系探討的研究有待豐富。因此,將結合省制造企業選取合適的數字化轉型影響因素,進而對不同影響因素間的邏輯關系進行探究。
2 研究設計
通過上述分析發現,影響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因素有23種之多。為探索不同因素間的邏輯關系,借鑒前人的經驗,采用系統解析結構模型(ISM揭示不同因素之間的相互關系,構建影響因素模型。在此基礎上,利用層次分析法(AHP)確定因素權重。通過定性與定量分析的結合,最終確定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影響因素模型和權重。
表1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影響因素

2.1 ISM結構模型分析
影響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因素眾多,為探究不同因素之間的邏輯關系,借鑒前人的研究,通過建立結構模型進行分析。ISM結構模型(InterpretativeStructuralModeling,系統解析結構模型)最早由Warfield教授提出,主要用于分析復雜系統中的子系統或要素間的關系,并結合知識經驗,將復雜系統構造為多級結構模型[56],這種模型常用連接圖來描述不同因素之間的關系。
2.1.1 建立鄰接矩陣
首先,邀請省內兩名長期從事數字化研究的教授、兩位制造企業長期從事企業數字化管理的高層管理者、長期在制造企業具體實踐數字化工作的三名技術骨干,共計七人組成ISM專家組,依據表1對任意兩個影響因素的關系進行評判,構建鄰接矩陣。用 xij 表示矩陣的第i行第j列元素,若第i個因素對第j個因素有直接影響則 xij 為1,反之為0(或空值)。采用德爾菲法征求ISM專家組的意見,進行了四輪匿名意見收集,最終達成一致意見,得到鄰接矩陣表,具體如表2所示。
2.1.2構建解析結構模型
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受F1~F23共計23種因素影響,而通過表1發現,其中:F3受F1、F2、F4、F5、F6、F7、F8的影響;F9受F12、F13、F16的影響;F17受F10、F11、F14、F15的影響;F21受F19、F22的影響;F23受F18、F20的影響。因此,可以以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為頂層,F3、F9、F17、F21、F23為中間層,其余因素為底層,構建出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三級遞階模型,得到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影響因素解析結構模型(圖1)。
2.1.3 影響因素邏輯關系分析
雖然數字化轉型的影響因素有23種,但是由圖1的中間層我們發現,主要的影響因素僅有五種:數字化能力、組織文化、組織能力、市場需求和轉型壁壘。結合TOE框架理論,省制造企業的數字化轉型受到的技術類因素為數字化能力,組織類因素包括組織文化和組織能力,環境類因素包括市場需求和轉型壁壘。

圖1中間層的這五種因素直接影響到頂層的數字化轉型,而底層的其他因素通過影響中間層的這五種因素對頂層數字化轉型產生影響。底層對中間層的影響分述如下。 ① 數字化能力受數字技術的應用(D1)、技術成果及專利數(D2)、數字化投人(D3)數字基礎設施(D4)通信系統性能(D5)信號及網絡等的利用(D6)、第三方平臺或自建數字平臺(D7)等7個因素的影響。這七個方面的因素多與數字化轉型涉及的技術的投入或產出相關。通過加強這七個方面,可以提高省制造企業的數字化能力。 ② 組織文化受企業剛性(C1)、領導層的數字化意識(C2)員工態度(C3)等3個因素的影響。這三方面的因素反映了組織進行數字化轉型的軟實力,影響省制造企業進行數字化轉型的文化氛圍。 ③ 組織能力受數字化戰略的兼容性(01)跨職能協作(02)、組織資源(03)員工能力(04)等4個因素的影響。這四個因素體現了數字化轉型實施過程涉及到的一些資源基礎、協作能力等,集中反映了非數字化能力的其他組織能力對省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影響。 ④ 市場需求受到宏觀經濟波動(M1)和市場激勵(M2)的影響,反映了省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需要關注的外部市場因素主要是市場環境波動和市場激勵情況。 ⑤ 轉型壁壘則受到政策引導(G1)和法律監管(G2)的影響,這說明省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主要壁壘來自政府層面的引導和監管,關注相關促進政策和法規要求對于省制造企業成功進行數字化轉型有重要影響。
以上的分析梳理了23個影響因素的邏輯關系,分析了五項主要影響因素及這五項影響因素受到的其他因素的影響。而各因素對數字化轉型影響的權重,是需要進一步關注的問題,后面采用AHP分析法來確定。
2.2 AHP分析
層次分析法由美國運籌學家Saaty在1970年提出,用于將復雜的決策過程層次化,并將決策過程中涉及的因素定量化計算,提高決策的科學性[57]。參照AHP方法,進行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影響因素權重分析的基本步驟如下:建立層次分析結構,上述已通過ISM結構模型構建;采用9級標度法評分,建立判斷矩陣并計算權重值;進行一致性檢驗,若 CR<0.1 則通過一致性檢驗,若大于0.1則需要重新評估和調整判斷矩陣中的元素比較值。
2.2.1影響因素權重值確定
由省兩名長期從事數字化研究的教授、三名長期從事企業數字化管理的高層管理者,共計五人組成判斷矩陣專家組,進行兩兩因素的比較,并進行1到9級標度賦值作為相對重要性值。采用德爾菲法征求判斷矩陣專家組的意見,進行了多輪匿名意見收集,最終達成一致意見,形成判斷矩陣(表3)。
表3主影響因素評價矩陣

注:最大特征根 .=5.124 CI 值 =0.031 ,RI值 =1.12 , CR=CI/RI= 0.0277<0.1 ,通過檢驗。
2.2.2 子影響因素權重值確定
按照上述確定權重值的計算步驟,分別確定數字化能力、組織文化、組織能力、市場需求、轉型壁壘的各子影響因素權重值。
數字化能力的子影響因素 (D1,D2,D3,D4,D5,D6, D7)權重值 Wi 分別為 0.090 6.0.132 6.0.056 3.0.020 4 0.24011,0.0295,0.4305,CR=CI/RI=0.1283/1.36=0.0944< 0.1,通過檢驗。
組織文化的子影響因素 (C1,C2,C3) 權重值 Wi 分別為 0.730 6.0.188 4.0.081 0,CR=CI/RI=0.032 4/0.52= 0.0624<0.1 ,通過檢驗。
組織能力的子影響因素 (O1,O2,O3,O4) 權重值 Wi 分別為 0.1149,0.4799,0.0952,0.3100,CR=CI/RI= 0.080 3/0.89=0.090 2<0.1 ,通過檢驗。
市場需求的子影響因素 (M1,M2) 權重值 Wi 分別為0.3333和 0.6667,CR=0<0.1 ,通過檢驗。
轉型壁壘的子影響因素 (G1,G2) 權重值 Wi 分別為0.8333和 0.1667,CR=0<0.1 ,通過檢驗。
2.2.3 綜合權重值分析
綜合權重值即通過層次結構圖中的準則層要素權重值與其子因素權重值相乘獲得,該權重值是層次模型中子因素相對于整體框架的數值。對準則層和因素層的單排序權重進行計算,進而可獲得綜合權重(見表4)。
2.3 結果分析
通過以上分析,發現影響省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關鍵因素有五項。在數字化轉型的過程中,不同因素對企業的影響程度各異,按影響權重的高低排列為:市場需求、轉型壁壘(集中體現為政府監管引導)數字化能力、組織能力、組織文化。
這五項因素對省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有著重要影響: ① 市場需求提供主要驅動力。市場環境、需求偏好和競爭格局的變化,促使企業加緊對數字化技術的應用,以提升效率、創新產品。 ② 政府監管和引導提供規范和激勵。政府的政策要求以及財政支持,為數字化轉型提供了基本框架和引導。 ③ 數字化能力決定轉型效果。企業的基礎技術配備、數字化平臺和投入等方面的能力,一定程度上決定著數字化轉型的預期收益。 ④ 組織能力直接影響數字化轉型的實施效率。組織資源基礎、協作協調能力以及員工能力等,影響到組織進行數字化轉型的實施和推進。 ⑤ 組織文化為數字化轉型提供無形的推動力。鼓勵創新、鼓勵嘗試新技術、鼓勵持續學習的企業文化,影響著組織對轉型的接受度和采納度。總之,在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過程中,這些因素雖然有影響權重的差異,但是共同影響著數字化轉型過程,共同決定了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能否成功。
表4綜合權重表

3 典型企業分析
省數字化轉型成功的制造企業較多,以中節能啟源機電裝備有限公司和西馳電氣股份有限公司的數字化轉型成功經驗為例開展分析。
3.1中節能啟源機電裝備有限公司
中節能啟源機電裝備有限公司(簡稱“啟源裝備”)主要研發、生產和銷售高效節能產品。在全球對節能減排需求不斷增加的市場環境中,啟源裝備面臨著提高生產效率和滿足日益個性化的市場需求的挑戰。公司通過實施一系列戰略性的數字化轉型措施(表5),成功地提升了生產效率和增強了市場競爭力。
啟源裝備主要通過對外部政府政策和市場需求的有效響應,積極進行內部數字化能力與組織能力的加強,成功進行了數字化轉型,實現了經濟效益提高、客戶滿意度提升、市場競爭力增強。這個案例突出了外部因素對內部因素的牽引,在市場需求和政府監督引導的作用下,制造企業強化了內部的數字化能力和組織能力;強調了外部因素對內部因素的作用,是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重要途徑。
3.2 西馳電氣股份有限公司
西馳電氣股份有限公司(“西馳電氣”是一家在電力電子產品的研發、制造等領域具有領先地位的企業。隨著全球電力市場對智能化、自動化解決方案的需求日益增加,西馳電氣面臨著技術升級和市場拓展的雙重挑戰。為了保持行業領先地位并擴大市場份額,公司采取了一系列數字化轉型措施(見表6)。
西馳電氣通過借助自身數字化能力的優勢,實施一系列數字化措施,強化組織能力和組織文化,應對市場需求、政府監管引導,實現了數字化戰略,提升了生產效率、促進了業務增長、鞏固了市場地位。西馳電氣的案例突出了內部因素對外部因素的適應,在強化數字化能力、組織能力和文化的過程中,適應政府監管引導和市場需求;強調了內部因素對外部因素的適應,是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必要條件。
表5啟源裝備的數字化轉型策略分析

表6西馳電氣的數字化轉型策略分析

3.3 小結
啟源裝備和西馳電氣的案例說明了內部因素和外部因素的有效互動是數字化轉型成功的關鍵。外部因素如市場需求、政府監管引導對數字化轉型形成了重要的牽引力;內部因素如數字化能力、組織能力和組織文化是數字化轉型的必要措施。兩家公司均利用數字化技術、增強相應的組織能力,促進生產過程和管理決策的改進,從而滿足市場需求的變化和提升市場競爭力。
啟源裝備通過借助外部因素牽引內部因素實現轉型,而西馳電氣通過推動內部因素以適應外部因素實現轉型。雖然兩家公司的具體策略有所不同,但都形成了內部因素和外部因素的良性互動,省制造企業需要基于自身條件和實際環境選擇適合的轉型路徑。
4結論與啟示
4.1研究結論
在數字經濟背景下,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既是技術和管理方式的全面升級,也是關系到企業持續發展與行業競爭格局的重要戰略變革。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是一個需要適應市場需求和政策環境的變化、需要全員參與和企業文化支撐的系統性、持續性過程。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過程中,需要全面考慮市場需求、政府監管引導、數字化能力、組織能力、組織文化這五項關鍵因素的共同影響。外部因素(如市場需求、政府監管引導)與內部因素(如數字化能力、組織能力和組織文化)的有效互動是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成功的關鍵。通過對這五項因素的綜合把握,企業不僅可以在競爭激烈的市場環境中有效地實施數字化轉型,而且可以提升經濟效益增長,實現可持續發展和高質量發展。
4.2 管理啟示
4.2.1 政府層面
以上研究結論為政府層面促進省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提供政策啟示: ① 通過資金支持和稅收優惠鼓勵制造企業技術升級,提供專項資金扶持企業采購數字化設備或系統,如工業機器人、云服務平臺等。實施技術創新激勵措施,對成功進行數字化轉型并顯著提升業績的企業,給予獎勵或稅收減免。 ② 通過政府與行業協會的合作,建立數字化轉型人才培訓基地,為制造企業員工提供針對性的培訓課程,提升員工數字技能、新技術應用和數字安全知識,提升員工對數字化工作環境的適應能力和創新能力。 ③ 通過政府與專業機構及高校合作,設立數字化轉型咨詢中心,提供數字化轉型的咨詢服務,幫助制造企業評估現有數字化水平,識別轉型過程中的障礙。同時,為企業提供具體改進措施或實施路線圖,幫助企業有效推進數字化轉型。 ④ 設立通信基礎設施建設基金,加大數據中心和網絡安全方面的投資,為制造企業提供可靠的數據存儲、分析和處理能力,提供穩定的技術環境,確保數據的安全和高效流通。 ⑤ 設立產學研合作基金,鼓勵企業積極與研究機構和高校合作,資助產學研合作項目,共同開發符合制造企業需要的數字化解決方案,加快科技成果的應用。定期舉辦交流會議,為企業提供潛在科研合作交流的機會。
4.2.2 企業層面
結合西馳電氣和啟源裝備的數字化轉型案例,可以為省乃至全國其他制造企業提供諸多經驗: ① 制造企業需靈活適應市場變化,建立動態市場分析機制和客戶反饋系統,及時調整產品和服務以匹配市場需求,保持市場競爭力。 ② 制造企業的數字化轉型策略應主動適應政策變化和監管要求,并充分利用政府給予的稅收優惠、研發資金等資源和支持。 ③ 制造企業需要完善數字化基礎設施、提高數據處理能力和技術創新能力,持續跟蹤和評估數字化技術,并采取相應措施及時采納和運用這些技術來增強企業的業務和競爭能力。 ④ 制造企業需要具有敏捷的管理方式和靈活的跨部門溝通協作機制,以提高組織整體效率、發揮協同效應,促進數字化轉型的實施與落地。 ⑤ 制造企業應營造適應數字化的文化氛圍,著重培養員工的創新意識、持續學習能力,以提升員工對數字化轉型的參與度和支持度。
4.3 局限與展望
本文主要結合理論和文獻的綜合分析,以確定數字化轉型的影響因素,借助ISM分析和AHP分析探索影響因素的邏輯關系和權重。但是僅對典型企業進行了分析,缺乏更廣泛的企業數字化轉型數據來驗證結論。下一步需要進行更廣泛的企業調研,或采用更多的二手數據支撐研究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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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f Digital Transformation of Manufacturing Enterprises in Shaanxi Province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the Digital Economy
ZHANG Fan,PAN Jieyi (Schoolof Management,Northwestern Polytechnical University,Xi'an71O129,China)
Abstract:In thecontextof globalizationandrapid technologicaladvancement,digital transformationhas becomecrucial for manufacturing enterprises aiming to enhance their competitivenes.The riseofthe digital economy presents new market opportunities for manufacturing businesss inShaanxi Province,yetit also poses challenges to traditional productionand management models.Fortheseenterprises,digital transformation isnotjustatechnological innovationbutrepresentsa profound overhaul encompassing business philosophies,organizational structures,and market strategies.This paper conductsadetailedanalysisofthedigitaleconomyand,uildingonpreviousresearchdentifies thekeyfactorsinfluencing thedigital transformationof manufacturing enterprises.ItutilizestheInterpretativeStructural Modeling(ISM)and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AHP)to establish amodel of influencing factors and their respective weights.The study then systematicallyexamines the impactoforganizationalculture,capabilities,marketdemand,andregulatorypolicies, integratingcasestudies topropose strategies thatfacilitateandoptimizedigital transformation.This research notonlyaids thetechnologicaladvancementand transformativeupgradingof manufacturingenterprisesbut also has significant implications for achieving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Keywords:digital economy;digital transformation;manufacturing enterprises;ISManalysis;AHP analys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