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圖分類號]I106.4 [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7-2881(2025)22-0055-05
一、引言
考琳·麥卡洛是澳大利亞當代著名作家,擅長創作家世小說和情感小說,其作品整體呈現出創傷敘事特征,創傷書寫貫穿始終。這很大程度上源于她個人的創傷經歷:原生家庭的冷漠、親人的離世等都在她心中留下了難以愈合的傷痛;澳大利亞被殖民的歷史創傷、金錢與權力主導的社會中人的異化、父權制下女性的困境等社會問題,進一步促使她創傷意識的形成與發展。她的成名作《荊棘鳥》就是一部充滿創傷敘事的家世小說,講述一個愛爾蘭家庭移民到澳大利亞殖民地后,在這片陌生土地上經歷的悲歡離合與滄桑變遷。創傷可分為身體創傷和心理創傷,小說主要聚焦心理創傷,書中主要人物內心都縈繞著難以愈合的傷痛,“這是一種強烈的、持久的、難以擺脫的痛苦”[1]。本文以創傷理論為基礎,深入探討《荊棘鳥》中的創傷書寫,關注那些埋藏在個體無意識中、被遺忘或受到壓抑的心理創傷。在心理創傷日益普遍、創傷文學日趨多元的當下,希望通過分析作品中的心理創傷,進一步探索創傷文學的美學價值,同時為現實生活中的創傷者提供心理療愈啟示。
二、《荊棘鳥》中的心理創傷表現
心理創傷來源大致可分為具有重大沖擊性的“天災”與“人禍”[2]。天災如地震、洪水、海嘯等是人力無法阻擋的自然災害,常發生在特定地理區域,一旦發生就會造成難以估量的財產損失和人員傷亡。人禍則源于人類自身行為,如戰爭與沖突等,是不同利益集團之間不可調和的產物。經歷這些事件的幸存者往往會留下心理創傷。《荊棘鳥》對心理創傷的描寫主要集中在親情和愛情兩方面。在親情與愛情交織的主題下,克利里家族的日常生活呈現出創傷圖景。
荊棘鳥的一生具有難以言喻的悲壯美,一生只歌唱一次,曲終命竭,似乎暗示最美好的事物都需要以巨大痛苦為代價。作為家族第一代女性,菲奧娜是最早將刺扎入胸膛的荊棘鳥,她愛上了一位有婦之夫一—虛偽的政治家帕吉汗。帕吉汗作為新西蘭最負盛名的政治家,是“他的種族中第一批取得政治偉大成就的人之一”[3]。由于渴望成為貴族,離婚對他而言不可想象。菲奧娜的勇敢抗爭只換來無情的拋棄,她未婚生子的行為更不被父權制家庭和社會所容,被視為最卑賤的女人,遭受非議和歧視。菲奧娜的父親認為她玷污門風,為維護家族榮譽,倉促將她許配給貧窮的剪羊毛工帕迪,甚至倒貼錢財,將女兒逐出家門。
在《創傷與復原》中,赫爾曼這樣定義創傷后應激障礙的“禁閉畏縮”癥狀:“當一個人感到徹底無能為力,任何形式的抗拒也已經無望時,他可能會進入屈服放棄的狀態。也可能出現超然的冷靜狀態這些知覺的改變結合了冷漠的感覺、情緒上的疏離和全然被動與不再抗拒。”[4]被愛人背叛的菲奧娜心如死灰,對一切失去激情,表現出明顯的“禁閉畏縮”狀態。帶著巨大情感創傷步入婚姻的菲奧娜將唯一的感情寄托放在第一個孩子弗蘭克身上,對丈夫和其他孩子冷漠得不近情理,甚至在最小的孩子死去時也未見悲傷。
梅吉在這樣缺乏照顧、疏離冷漠的環境中長大。在孤獨的成長道路上,神父拉爾夫始終陪伴在她身邊,細心照料她,彌補了她缺失的親情。當梅吉以為自己面臨死亡時,她只是沉默不語,獨自以超乎常人的隱忍和堅強對抗內心恐懼。是拉爾夫發現了她的異常,引導她說出恐懼,和她共同分擔,將她從危難中解救出來。梅吉漸漸愛上了拉爾夫。然而在權力與愛情之間,拉爾夫始終猶豫不決,最終野心戰勝感情,他為1300萬英鎊拋棄了梅吉。菲奧娜的悲劇在梅吉身上重演,對拉爾夫的情感依賴給她帶來巨大傷害。“身體微微地抽動了一下,好像被一副擔子壓扁了,負重不均使她無法恰當地承受它。”[3]盧克填補了梅吉內心的空虛,成為遭受重創的梅吉急于尋求的情感替代品。盧克雖與拉爾夫相貌相似但粗俗不堪,他并不愛梅吉,娶她只為每年2000英鎊的嫁妝。婚后,盧克忙于事業對梅吉極其冷漠,無視她對家庭、丈夫和孩子的期待,更不愿理解她的真實想法。婚姻的失敗使她不斷想起拉爾夫。重逢時,無法抑制的愛欲壓倒一切,她像母親一樣生下所愛之人的孩子,從此這個孩子成為她生命的全部寄托。
“我們之所以患上種種心理疾病,多數情況下都是先在家中受了傷。”家是我們人生的起點,常被稱為心靈的港灣,家庭環境對個人的成長與發展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然而無數飽受原生家庭困擾的案例戳破了這一美好表象,提醒人們家也會傷人。《荊棘鳥》中,家庭創傷貫穿克利里家族三代人,家在小說中不再是充滿愛與溫情的港灣,反而成為傷人的場所,給個體帶來一生難以愈合的心靈創傷。作者解構了傳統意義上偉大無私的父母形象,塑造了疏離冷漠,甚至對孩子實施情感虐待的母親形象,父親也常常在孩子日常生活中缺席。
第一代女性菲奧娜成長于冷漠無愛的家庭環境。性格冷酷的父親只將她視為附庸,等待時機將她嫁給合適的人。在成長過程中,作為女性的她只能面對父親的冷漠,作為孩子的情感需求從未得到滿足。這種錯誤的養育方式給她造成的創傷深埋心底,也影響了克利里家族的子女們。由于缺乏養育經驗,她按照自己的童年經歷撫養孩子。她的父親視她為財產,對她冷漠無情,于是菲奧娜延續了這種方式。同時,她遭遇的情感創傷使她封閉內心,將所有情感都寄托在弗蘭克一人身上,造成不可調和的家庭矛盾,給子女帶來不良影響,形成了家庭內部的創傷代際傳遞。
“與照顧者建立起的關聯性安全感是一個人性格發展的基石,當它遭到破壞之后受創者將喪失最基本的自我感。”[4]父母對孩子的愛與呵護在孩子成長過程中至關重要,他們給予的身體和情感照顧能幫助個體建立獨立自主的安全感,從而影響其面對世界和人生的態度。菲奧娜的大兒子弗蘭克是家庭創傷的直接受害者。他的存在既是克利里大家庭得以構建的原因,也是這個家庭病態冷漠的根源。作為菲奧娜未婚生下的孩子,他是受創后的菲奧娜的心靈支柱,享有其他家庭成員無法獲得的偏愛。這份偏愛成為帕迪與弗蘭克之間的隔閡,使二人矛盾不斷加深。帕迪從心底討厭弗蘭克,視其為干活的工具,動輒貶低辱罵。父愛的缺失造就了弗蘭克敏感、暴躁、易怒的性格,也助長了他的病態戀母情結。離家后,弗蘭克帶著原生家庭的創傷走入社會,難以控制的情緒和好斗的性格最終使他銀鐺入獄。
梅吉作為菲奧娜唯一的女兒,受到的創傷更為深重:“菲奧娜在離去前,只順便膘了她一眼。梅吉沒有什么神秘之處,她是一個女性,菲奧娜知道她的命運將會如何,她既不羨慕她,也不憐憫她。男孩子可就不一樣了,他們是奇跡,是從她女性的身體中幻化出來的男性。”[3]這種重男輕女的態度無疑是菲奧娜深受父權思想影響的表現。在菲奧娜的疏忽與冷漠中,梅吉的成長之路充滿孤獨。她唯一的生日禮物是因弗蘭克才得到的,當禮物被哥哥們弄壞,梅吉向菲奧娜尋求安慰時,菲奧娜卻視若無睹。梅吉的頭發因染上虱子被剃掉后,菲奧娜不顧她的難堪,堅持要她去上學,完全不顧這會給梅吉帶來心理傷害。當梅吉因擔心自己命不久矣而小心翼翼地掩藏抑郁情緒時,菲奧娜卻連最基本的關心都不愿給予。在這種家庭環境中長大的梅吉,又因經歷了與母親相似的感情創傷,在經營自己的家庭時深受母親的影響。于是,創傷再次完成了代際傳遞。在梅吉長期的忽視下,兒子戴恩成為唯一走進女兒朱絲婷內心的人,她把弟弟戴恩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視其為私有財產,無法接受生命中失去戴恩的可能。
三、心理創傷書寫的藝術手法
創傷書寫為了突出創傷主題,往往會采用獨特的藝術手法,從而使創傷情境獲得更深層次的展演,模仿創傷癥狀是一個極具先鋒性的例子。“創傷的沖擊力只有通過模仿它的形式和癥狀才能得到充分表達。”一位美國文學批評家曾指出:“重復是許多作者都會在寫作中使用的一種文學技巧,雖然有些作品表面上看沒有多少重復現象,但其實它在更深層次上仍有著重復的復合組織。”[7]“強迫性重復”是常在創傷病人身上表現的重復動作[8。在小說中,文學重復策略與這種強迫性重復癥狀相結合,更能突出創傷主題,使創傷感始終縈繞在讀者心頭。首先是梅吉與菲奧娜殘酷命運的重復,縱觀全文,不難發現這對母女有著驚人的相似命運:同樣深愛一個男人,卻因權力地位被愛人拋棄;同樣帶著傷痕累累的心步入婚姻;同樣懷上所愛之人的孩子并給予偏愛;最終她們深愛的孩子也都離她們而去。在這種不可思議的命運循環中,人物創傷的深重與反抗的無力愈加凸顯,也進一步反映了父權制下女性的弱勢與受支配地位。
丹尼斯·庫爾森(DannisKurzon)曾表示可以把沉默或零看作一種有意義的符號[。沉默的美學內涵與藝術魅力在新世紀得到深入挖掘和解讀,看似空白的沉默蘊含著無限可能,在眾多作家、藝術家的藝術實踐中,沉默成為文學藝術中獨具特色的表現手法之一。同時,沉默也代表著一種創傷癥候。受過創傷的人,因創傷事件超出個人承受能力,通常會以沉默的方式將自己與他人、世界隔絕。這一點在菲奧娜身上體現得最為明顯。小說開篇她就以沉默寡言的形象出現,生活被生孩子和料理家務占據,很少流露情緒,最小的兒子死亡也無動于衷。相比于其他人的內心獨白,菲奧娜的內心獨白很少,這種極端的沉默使菲奧娜充滿神秘色彩的同時,更深刻地表達出表象背后的一些極大程度的“‘病’‘痛’、極端深切的‘悲’‘憤’”[10]。
沉默也是梅吉的女兒朱絲婷創傷癥候的表現之一。她是母親用手段得來的孩子,本希望借此獲得丈夫的關心,可父親盧克只把她當作一張要吃閑飯的嘴,母親也因丈夫的態度對朱絲婷的降臨不再欣喜,她成為一個不被期待的孩子。“胎兒可以聽、體驗、品嘗,胎兒在子宮中已經開始原始的學習和感覺。”出生以后,她得到的父母關愛少之又少,母親更是將全部情感都傾注在弟弟身上,對她極其冷漠。成長過程中父母之愛的缺失使朱絲婷不喜歡與大人交流,常常表現出拒絕對話、拒人千里的姿態,這無疑是冷漠的原生家庭給她留下的創傷。
感官化描寫是一種直觀描繪身體感官感受的寫作手法,能讓個體所處的環境更生動地展現在讀者面前。小說中運用了大量感官化描寫,將人物的情感、欲望和痛苦具象化。通過這種描寫,人物的創傷感受得到真實還原,這種不加掩飾、映射靈魂的描寫使讀者能身臨其境地體會人物內心的痛苦。視覺描寫上色彩和光影的運用十分精妙:梅吉紅色的頭發象征她熱情奔放的性格和強烈的生命力,拉爾夫的黑色神袍則暗示人物內心的壓抑和掙扎。他們第一次相遇時,透過彩色玻璃窗灑下的陽光營造出浪漫氛圍,也暗示著他們即將萌生的愛戀。小說中對花香和體香的描寫甚多,玫瑰的馥郁芬芳和茉莉的清新淡雅不僅為故事增添了浪漫氣息,也將主角間的情感和欲望烘托到新高度。梅吉第一次上學遲到被懲罰打手心和她生產時的痛覺描寫令人印象深刻,作者運用極致痛感的詞匯讓讀者真切體會梅吉的痛苦。身體上的痛苦尚可忍受,而心理上的創傷只能獨自療愈。
四、心理創傷的療愈路徑
小說中的創傷雖無處不在,但最終為人物提供了療愈創傷的方法與希望,指引現實中無數遭遇相似困境的人們走出心靈沼澤,重獲新生。朱迪思·赫爾曼認為,創傷患者的治療所仰賴的是在生活中發掘使自己復原的愛,在愛中找回自我和與他人的聯系感[4。作者將愛視為治愈一切創傷的良藥,受創傷的人能在親人和愛人的關愛中找到重新開始的勇氣。菲奧娜作為克利里家族的第一代女性,她的心理創傷源于冷漠的原生家庭和年輕時一份飛蛾撲火般的愛情。帶著這些創傷步入婚姻,雖然衣食無憂、生活穩定,但始終缺乏真正的愛情。菲奧娜的療愈是通過時間積累和對家庭的默默奉獻實現的。盡管她從未完全擺脫過去的陰影,但晚年與梅吉關系的緩和,表明她對家庭有了更深的理解。
梅吉是小說中最核心的角色之一,她的心理創傷主要源于對拉爾夫的愛。拉爾夫作為神父不能回應這份感情,這種無望的愛讓梅吉長期處于痛苦之中,婚姻的失敗和孩子的早逝更加深了她的創傷。梅吉的療愈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她通過時間逐漸接受了拉爾夫不可能屬于她的事實,并在戴恩去世后,最終與拉爾夫達成和解。盡管她的療愈并不徹底,但她學會了在痛苦中繼續生活,展現了堅韌的生命力。
朱絲婷同樣成長于冷漠缺愛的家庭環境,原生家庭造成的心理創傷使她不對愛情和婚姻抱有期待,成為獨身主義者,甚至抗拒任何親密關系。當雷恩向她表白時,她驚慌失措,只想逃離。但她是克利里家族中療愈最徹底的一個,在真心愛她的雷恩堅持不懈地努力下,朱絲婷逐漸建立起自我認同感,不再抗拒愛與被愛,最終幸福地步入婚姻。二人的愛情不摻雜任何世俗因素,雷恩真正關心和尊重她的事業,幫助她直面過去的經歷。當朱絲婷因弟弟去世心神崩潰選擇離開時,雷恩在背后默默付出,促成她與梅吉之間母女關系的重建,最終幫助朱絲婷擺脫家庭創傷的陰影,建立其獨立完整的自我,實現了創傷的完全療愈。在他們身上,愛情展現出巨大而不可思議的力量。
菲奧娜、梅吉、朱絲婷三代人從未以和諧的方式相處。菲奧娜忽視梅吉,通過代際傳遞的創傷,梅吉又以同樣的方式對待朱絲婷。每一代人都在重復著相似的痛苦,但也在努力尋找療愈的方式。經歷諸多風雨后,她們開始拉近彼此的距離,親情的關懷給她們傷痕累累的心靈帶來慰藉,愛與和解讓她們重獲生活的力量。菲奧娜與梅吉的關系一直充滿隔閡和冷漠。菲奧娜帶著早年的創傷步入無愛的婚姻,她對梅吉的疏離一方面源于父權壓迫下扭曲的性別認知,另一方面也因梅吉身上投射著她年輕時的影子——梅吉對拉爾夫的愛與菲奧娜年輕時對已婚男人的愛如出一轍。菲奧娜無法直面自己的過去,因此始終回避梅吉的情感需求。隨著年歲增長,菲奧娜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并試圖修復與梅吉之間的裂痕。最終,兩人之間的隔閡被打破。這一和解不僅讓梅吉感受到母愛的溫暖,也讓菲奧娜從多年的壓抑中獲得解脫。
梅吉與朱絲婷的關系同樣復雜。朱絲婷是梅吉與盧克的女兒,但她從小與母親疏遠,性格獨立而叛逆。朱絲婷無法理解梅吉對戴恩的偏愛,母女間的隔閡使她們的關系長期處于緊張狀態。戴恩去世后,梅吉開始反思自己對朱絲婷的態度。她意識到對戴恩的偏愛可能傷害了朱絲婷,并試圖彌補這一過失。在小說的結尾,梅吉與朱絲婷終于達成和解。朱絲婷接受了母親的愛,也理解了梅吉的痛苦與掙扎,母女關系最終得到修復。梅吉與朱絲婷的和解標志著家族創傷的終結。朱絲婷的回歸不僅讓梅吉感受到家庭的溫暖,也象征著家族從痛苦中獲得新生。朱絲婷的獨立與堅強為家族注入了新的活力,她的選擇表明她已不再被過去的創傷束縛,而是勇敢地面向未來。
五、結語
《荊棘鳥》作為一部深刻探討人類情感與心理創傷的文學經典,通過克利里家族三代人的命運,展現了愛與失去對個體心理的深遠影響。小說中的角色,如梅吉、拉爾夫、菲奧娜和朱絲婷,都在不同程度上經歷了心理創傷,這些創傷源于無望的愛情、家庭的冷漠、身份的困惑以及代際間的情感隔閡。然而,小說并未止步于對創傷的描繪,而是通過角色之間的和解與自我救贖,展現了心理創傷療愈的可能性。和解不僅是角色之間的情感修復,更是家族從痛苦中走向愈合的象征。菲奧娜與梅吉的和解緩解了代際創傷,而梅吉與朱絲婷的和解則為家族帶來新生。這些和解展現了愛與寬恕的力量,也揭示了人類在痛苦中尋找希望與重生的能力。通過這些和解,小說最終傳遞出一個深刻的主題:盡管生活充滿荊棘,但愛與理解能讓我們找到繼續前行的力量。綜上所述,《荊棘鳥》通過對心理創傷及其療愈的深刻描繪,揭示了人類在痛苦中尋找希望與重生的能力。小說中的和解與救贖不僅為角色提供了內心的平靜,也為讀者帶來了關于愛與寬恕的深刻啟示。盡管生活充滿荊棘,但通過理解與寬恕,我們能夠找到繼續前行的力量。這一主題不僅具有文學價值,也為心理學研究提供了豐富的素材,進一步凸顯了文學在探討人類心理與情感方面的獨特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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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余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