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巧改老師詩

金循華　萬玉蘭

清代著名書畫家、文學家鄭板橋(1693-1765)，多才多藝，聰穎過人，極善鉆研，是當時雄踞文壇的“揚州八怪”中的出類拔萃者。

鄭板橋少年時隨師學藝好學肯鉆，很得老師的喜愛。一次，他隨老師到野外散步，走到一座小橋上，忽見橋下水波上漂浮著一具十五、六歲左右的女尸。師生們嘆息了一會，舉步下橋。老師深有感觸地吟詩道:

“二八女多嬌，風吹落小橋。

三魂隨浪轉，六魄泛波濤。”

鄭板橋聽罷，覺得老師的這首詩有問題，他就向老師請教:“老師，您怎么知道這女子是十六歲?又怎么知道是被風吹下橋的?她的三魂六魄‘隨浪轉、‘泛波濤，又何以得知?”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老師瞠目結舌，一時答不上話來。隔了一會，他問鄭板橋:“那么照你的意思，這詩該如何改呢?”學生早已成竹在胸，不慌不忙地說:“老師，這首詩是不是改成:

“誰家女多嬌?何故落小橋?

青絲隨浪轉，粉面泛波濤。”

老師嘖嘖稱贊說:“改得好!改得好!學生大有長進，實在可喜。這真叫‘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鄭板橋成名之后，感激老師栽培之恩，曾作一首題畫的《詠竹詩》以表衷情，詩云:

新竹高于舊竹枝，

全憑老干為扶持。

明年更有新生者，

十丈龍孫繞鳳池。

此詩寓意深長，富于哲理，形象地表述了新竹(學生)和老干(老師)的關系，揭示出后來居上的客觀規律。但是，后起之秀必須依靠前輩的扶持，唯其如此，方能秀色參天，亭亭玉立。

(江蘇錢錦華摘自青海人民出版社《詩林笑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