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班余時間辛勤筆耕已有20個年頭,累計在市級以上新聞媒體發表各類體裁的新聞作品3100篇,約750萬字,成為享譽大江南北的“精神大款”。隨著稿件源源不斷發表,因而也陸續收到一筆筆稿酬。妻子見我一個月要跑10多趟郵局取匯款,便主動承擔了代取稿酬的任務。手攥著“爬格子”賺來的辛苦錢,我悠然自得,常拋點“回扣”給妻添點新衣或購點化妝品,她總是來者不拒,但其款大多用來改善家庭伙食或為我購買營養補品。
妻子代取稿費盡心盡職,深得我信任,但也發生過一次不愉快。有一年秋,我在《新民晚報》上發表了一篇7000字的報告文學《張愛萍將軍與警衛班長的生死情結》,這是國內知名晚報首次整版刊用我的文章。我拿著樣報從頭到尾輕輕吟讀,細細品味,那快樂的心情豈是做生意點鈔票所能相比的。興奮數日后,我靜下心來等待匯款單的到來,可3個月過去了,稿費杳無音信。我耐不住了,一個咨詢電話打到報社,報社答復:600元稿酬已在一個月前匯出。我當即趕到郵局查詢,郵局工作人員將一張匯款單遞到我面前,我目睹匯款單背面妻子的身份證號碼和她那秀麗的簽字,一下子氣紅了臉。
當晚,妻子下中班回到家,我旁敲側擊問及那筆匯款,她卻一言不發。
經過一番唇槍舌劍后,我再也沒有提及那筆稿費,但內心總不免有點隱隱作痛,對那不明去向的匯款一直耿耿于懷。
大年三十,我和妻子、女兒回農村老家過年。晚飯過后,母親將我拉到一邊竊竊私語道:“這英子(妻子小名)還挺孝順的呢,上次托你二哥帶回500元,給家中安裝了自來水管道,上個月又托你姐捎回100元,為我訂了3個月的牛奶。她說自來水衛生,牛奶有營養……”
我一愣,這才發覺自己上次錯怪了妻,那600元稿費她全部用來孝敬老人了。我在自責的同時對妻子的感激和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讓你委屈了,從明天開始,稿費仍由你代取,并由你支配。”我當著母親的面宣布了這個決定。
“還放心嗎?”妻子問。
“放心,一百個放心!”我干凈利落地回答。
其實,愛妻一點都不貪。妻子是個有愛心的人,這些年來她還以我的名義,捐贈5.9萬元稿費資助了23個特困殘疾家庭。在全市表彰大會上,當我走上講臺,雙手接過“文明新風典型”、“見義勇為先進分子”獎牌時,我暗暗自語:“這沉甸甸的獎牌,有我的一半,也有妻的一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