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和諧文化與和諧社會有著緊密聯(lián)系。和諧文化的核心內(nèi)容是崇尚和諧理念,體現(xiàn)和諧精神。中華文化的蘊涵的和諧,文明,進步優(yōu)秀思想觀念,是我們永不枯竭的教育資源。例如“以和為貴”、“天人和一”、“以民為本”、“中和中庸”、“禮義廉恥”等等。
關(guān)鍵詞:文化;觀念;和諧;傳統(tǒng)
和諧文化是一種以和諧為思想內(nèi)核和價值取向的文化形態(tài)。和諧文化最核心的內(nèi)容,是崇尚和諧觀念、體現(xiàn)和諧精神。所以說我們研究、探索、建設(shè)和諧文化,可以引導人們樹立和諧的思想觀念和思維方式。使和諧的理念成為全社會的價值取向,以增強中華民族的凝聚力和創(chuàng)造力,促進和諧社會的發(fā)展。中華文化是世界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他具有生生不息,歷久彌新的品質(zhì)。中華文化所蘊涵的和諧、文明、進步、人道等優(yōu)秀思想理念,是我們永不枯竭的教育資源,一個彌足珍貴的思想寶庫。以下,我們來挖掘、探索、認識中華傳統(tǒng)文化中的和諧意識。
一、以和為貴的觀念
“和”是中華文化的核心、精髓,在社會文化、日常生活中充耳撲面,處處可見。例如:“家和萬事興”、“和氣生財”、“政通人和”、“和衷共濟”、“內(nèi)和外順”、“協(xié)和萬邦”等等不勝枚舉。
中國傳統(tǒng)社會以“和”為最高價值。《論語·學而》有言:“禮之用、和為貴”。意思是社會秩序的作用,貴在使社會和諧。孔子還說:“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論語·子路》)和與同究竟有什么差別?《國語》有言:“夫和實生物,同則不繼。以他平他謂之和,故能豐長而物歸之。若以同稗同,盡乃棄矣。”(《鄭語》)這種釋和的意義非常明確。不同的事物相互為“他”,“以他平他”即聚集不同的事物而達到平衡,這叫做和,這樣才能產(chǎn)生新事物,如果以相同的事物相加,是不能產(chǎn)生新事物的。孔子所謂“和而不同”也就是保留自己的觀點而不人云亦云。“和”的觀念肯定多樣性統(tǒng)一、主張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對于社會進步發(fā)展起著至關(guān)重大的作用。
老子亦稱贊和,《老子》四十二章:“萬物負陰而拖陽,沖氣以為和。”又五十五章:“知和日常,知常日明。”這都肯定了和的重要。
《周易大傳》提出“太和”的觀念,《彖傳》說:“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和太和,乃利貞。”這里所謂太和,指自然界萬物并存共育的景況。儒家認為,包含人類在內(nèi)的自然界基本上是和諧的,《中庸》云:“萬物并用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這正是儒家所構(gòu)想的“太和”景象。
孟子提出“人和”,他說:“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環(huán)而攻之而不勝。夫環(huán)而攻之,必有得天時者;然而不勝者,是天時不如地利者也。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尖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故日:域民不以分疆為界,固國不以山溪之險,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親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順之。”(《孟子·公孫丑下》)這里所謂的人和就是指人民的團結(jié),人民的團結(jié)是國家強大、民族興旺的決定性條件。
中華文化以和為貴的思想觀念在歷史上曾經(jīng)起了促進民族團結(jié)、加強民族凝聚力、促進民族融和、加強民族文化的同化力的積極作用。在歷史上,漢族本是由許多民族融和而成;在近代,漢族又和五十幾個少數(shù)民族融和而成中華民族。中華民族是多元的統(tǒng)一體。多元的統(tǒng)一,正是中華文化所謂“和”的體現(xiàn)。所謂“和”不是不承認矛盾對立,而是認為應該解決矛盾而達到更高統(tǒng)一。所以有學者認為,源遠流長的和諧意識是中國社會自秦以來高度統(tǒng)一的重要原因之一。中華和合文化,是中國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精髓之一和主要組成部分。
二、天人合一的觀念
天人合一,亦稱謂天人協(xié)調(diào),天人統(tǒng)一,即肯定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所謂合一,指對立的統(tǒng)一,即人與自然不是敵對關(guān)系,而是具有相互依存、不可割裂的關(guān)系。天人合一思想在春秋時即已有之。《左傳》昭公二十五年記載說:“夫禮,天之經(jīng)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天地之經(jīng),而民實則之。”意思是禮是天經(jīng)地義。即自然界的必然準則,“天經(jīng)”與“民行”是統(tǒng)一的。
《周易大傳》認為,太極是天地的根源,天地是萬物的根源。“有天地,然后有萬物:有萬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婦。”(《周易大傳·序卦》)這就肯定了人類是自然界的產(chǎn)物,是自然的一部分。那么人的一切活動就自覺地與自然相協(xié)調(diào),這就是天人協(xié)調(diào)。因此《周易大傳·文言》提出了“天與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兇,先天而天弗違,后天而奉天時,天且弗違,而況與人乎?”“先天”,指在自然變化之前對自然加以引導,“后天”指遵循自然的變化。其實質(zhì)是說,一方面人在天地間具有調(diào)整、引導自然的功能,另一方面有必須遵循自然的變化規(guī)律。
與《周易大傳》天人協(xié)調(diào)說法相近的觀點,還有《中庸》的“與天地參”的說法。《中庸》指出:“唯天下之至誠,為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能盡物之性,則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參矣。”意思是否人能夠盡量了解自己的本性,也能了解天地萬物的本性。這樣就可以贊助天地化育萬物,就可以與天地并立為三,以達到天人和諧一致。
漢宋以后,天人協(xié)調(diào)思想溶入“天人合一”的觀念之中,并得到進一步發(fā)展和發(fā)揮。宋代的張載、程顥、朱熹等人都主張“天人合一”、“天人一物”。張載認為:萬物同屬一氣之變化,人物之性本來同一,我與物、內(nèi)與外,原無間隔。他在著名的《西銘》中以比喻講人生。以天喻父,以地喻母,以同胞兄弟喻人與人,以同類喻人與物之關(guān)系,主張泛愛所有的人,所有的物。《西銘》云:“乾稱父,坤稱母,與茲藐焉,乃渾然中處。天地之塞吾其體,天地之帥吾其性,民吾同胞,物吾與也。”是張載明確提出了“天人合一”的四字成語,在其《西銘》中以形象宣示“天人合一”的原則。所謂天地之塞指氣,所謂天地之帥指氣之本性。意思為:天地猶如父母,人與萬物都是天地所生,人與萬物都是氣所構(gòu)成的。氣的本性也就是人與萬物的本性,人類都是我的同胞兄弟,萬物都是我的朋友。
三、中和中庸的觀念
中和中庸既是中國傳統(tǒng)文化所追求的一種理想境界,也是中華民族特有的一種思維方式。中華文化深受儒家思想影響,在思維方式的典型表現(xiàn)。就是中和中庸。中和思維反映了人類思維方式的共性,又集中表現(xiàn)了中華民族思維方式的特殊性。所謂中和思維,是指傳統(tǒng)文化中認識和解決問題所采取的不偏不倚,執(zhí)中適度的思維方法。由于受到“天人合一”、“太合”思想影響,中和思維方式集中體現(xiàn)現(xiàn)在儒家“中庸之道”中。過去受“左”思想影響,人們對“中庸之道”有些片面的認識,而實際上,“中庸之道”固然是儒家的倫理思想和方法論,但它更是漢民族的一種思維方式。“中庸”即“中道”、“中行”,意為“過”與“不及”,注重適度、恰當,不偏不倚,以此實現(xiàn)中和。達到和諧境界。從哲學角度看,中和思維是古代樸素辯證思維的一種特殊體現(xiàn)。辯證思維強調(diào)事物的對立統(tǒng)一,強調(diào)事物的發(fā)展變化。從對立統(tǒng)一來看,對立面的轉(zhuǎn)化有個關(guān)節(jié)點的問題;從事物發(fā)展變化來看,事物的發(fā)展變化還有一個度的問題。中和思維正是對事物關(guān)節(jié)點和度的把握,而是一種特殊的辯證思維。
中庸是最高的善。“中庸之道”是以處理人與人、人和社會關(guān)系達到和諧境界的最高原則和最高境界。用中和思維來指導人生的認識活動和實踐活動,把中庸看作是最高的善,是中國傳統(tǒng)文化重要特點。
孔子明確提出了“中庸之德”的觀點,把中庸看作是最高的道德標準。《論語·雍也》載孔子語:“中庸之為德也,其至矣乎!民鮮久矣。”《論語·先進》載孔子語:“過猶不及”。意思是事情過了頭和趕不上同樣不好。在孔子影響下,荀子也主張要根據(jù)“禮”或“中庸之道”來使人修養(yǎng)身性。
《荀子·修身》這樣言道:“治氣養(yǎng)心之術(shù):血氣剛強,剛?cè)嶂哉{(diào)和;知之一慮漸深,則一之以易良;勇毅猛戾則輔之以道順;齊給便利,則節(jié)止以動止;狹隘褊小,則廓之以廣大;卑濕、重遲、貪利,則抗之以高志;庸眾駑散,則劫之以師友;怠慢票棄,則招之以禍災;愚款端擱,則合之以禮樂,通之以思索。”由此見之,荀子在注意個性差異的同時,注重從對立統(tǒng)一的角度,針對個性的不足或過分,嘗試用其對立面給予補偏就中。
《禮記·中庸》非常注意人的喜怒哀樂各種情感的中和之美,認為:“喜怒哀樂之未發(fā),謂之中;發(fā)而皆中節(jié),謂之和。中者也,天下之大本也;和者也,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從中庸角度看,中華文化都講節(jié)欲,也就是為了欲望的中庸,一實現(xiàn)個性的和諧,達到中和之美、中庸之美。宋代理學家“中者,不偏不倚”,無過之不及朱熹是這樣議論“中庸”的:“不偏只謂中,不易之謂庸;中者天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之名;庸,平常也。”(宋·朱熹《中庸集注》)可見,中庸的核心思想就是強調(diào)人們在為人處事上思想和行為的適度和守常。正好孔子所倡導的五德“惠而不廢,勞而不怨,欲而不貪,泰而不嬌,威而不猛”,“文質(zhì)彬彬,然后君子”。(《論語·學而》)以此達到人與人、人與萬物之間和睦相守的完美境界,實現(xiàn)社會的大同理想。
四、民為邦本的觀念
“民唯邦本,本固邦寧”。(《尚書·五子之歌》)。民為邦本的理論前提應該是以人為本。以人為本是相對與宗教社會以神為本而言的,可稱為人本思想。孔子雖然承認天命,但懷疑鬼神。孔子說:“務民主義,敬鬼神而遠之,可謂知矣。”(《論語·雍也》)認為人生最重要的是提高道德覺悟,而不必求助鬼神。孔子更認為應該重視生的問題,而不必考慮死后的問題。《論語》記載:“季路問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曰:‘敢問死?’曰:‘未知生,焉知死?”’(《論語·先進》)孔子對于鬼神采取懷疑的態(tài)度,既不否定,亦不肯定,但認為應該努力解決現(xiàn)實生活中的問題。
中國傳統(tǒng)文化人本主義一個重要體現(xiàn)就是“民為邦本”“民為貴”的思想。《左傳·桓公六年》稱:“夫民,神之主也。是以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國語·魯語》也有“民和而后神降之福”的說法。我們再來看看《戰(zhàn)國策·齊策》所栽女政治家趙威后的政治表現(xiàn):“齊王使使者問趙威后。書未發(fā),威后問使者日:‘歲亦無恙耶?民亦無恙耶?王亦無恙耶?’使者不悅,日:‘臣奉使使威后。今不問王而先問歲與民,豈先賤而后尊貴者乎?’威后日:‘不然。荀無歲,何以有民?荀無民,何以有君?故有問舍本而問末者耶?”趙威后以年成與民為“本”,而以國君為“末”,顯示了她重視人心向背的政治遠見。儒家學說更是集中實現(xiàn)了民為邦本的思想。孔子歷來主張重民、富民,教民。孟子則提出了影響中國幾千年的“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的著名觀點,已成為歷代開明統(tǒng)治者的座右銘。他認為得民心者得天下。孟子日:“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是故得乎丘民而為天子,得乎天子為諸侯,得乎諸侯為大夫。”(《孟子·盡心下》)“桀紂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孟子·離婁上》)所以是說,“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國不以山溪之險,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孟子·公孫丑下》)在孟子看來,民確為立邦之本。
荀子亦主張民為邦本。他君舟民水,載舟覆舟的著名比喻,傳之久遠,是歷代統(tǒng)治者必修的一課。荀子在《荀子·王霸》講得更明確:“用國者,得百姓之力者富,得百姓之死者強,得百姓之譽者榮。三得者具而天下歸之,三得者亡而天下去之。”
在漫長的封建社會中,,這一重民貴民的精神不斷得到了豐富發(fā)展。漢代賈誼曾指出:“聞之于政也,民無不為本也。”(《新書·大政上》)唐代開國君主李世民更深諳民貴君輕之道,認定“君依與國,國依與民”。(《資治通鑒》卷一九二)北宋張載大力宣揚“民吾同胞,物吾與也”,朱熹則認為“天下之吾莫大于恤民。”(《宋史,朱熹傳》)這一貴民重民思想,集中反映了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民為邦本思想的發(fā)展,也呈現(xiàn)了中國式的人本注意傳統(tǒng)的根本所在。
五、禮義廉恥的觀念
在中華傳統(tǒng)文化中,禮是社會生活中人生規(guī)范、人倫規(guī)范的總稱。五千年中華文明一個重要特色,就是重道德,崇操守,尚志節(jié),以德立國,以德治國。古人講三立:立德、立功、立言,也就是把德放在首位。故中華民族最講禮義廉恥。正是禮義廉恥構(gòu)筑了中國基本倫理道德的最底線。
《左傳》有言:“夫禮天之徑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天地之徑。而民實則之。”“禮,上下之紀,天地之徑緯也,民之所以生也,是以先王尚之。”(《左傳·昭公二十五年》)可見禮是天經(jīng)地義,包含了政治。宗教。社會各方面生活的規(guī)范。昭公二十六年,晏子更詳細地把人倫細節(jié)界定如下:“君令、臣共、父慈、子孝、兄愛、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婦聽、禮也。”禮成了徹頭徹尾的人倫規(guī)范的總稱。關(guān)于禮對于社會的重大意義,《荀子·大略》這樣論述:“禮之于正國家也,如權(quán)衡之于輕重也。如繩墨之于曲直也。故,人無禮不生,事無禮不成,國家無禮不寧。君臣不得不尊,父子不得不親,兄弟不得不順,夫婦不得不歡。少者以長,老者以養(yǎng),故天地生之圣人成之。”荀子把禮看作社會生活的根本規(guī)范。
義指道義,要求品德行為符合一定的道德準則。孔子曾說:“不義而富且貴,于我如浮云。”中華文化不僅講道義,更講廉恥。廉就是指廉潔的操守,端正的行止。《左傳·襄公十五年》記載一個廉潔的故事:“宋人或得玉,獻諸子罕,子罕弗受。獻玉者日:‘以示玉人,玉人以為寶也,故敢獻之。’子罕日:‘我以不貪為寶,爾以玉為寶。若以與我,皆喪寶也。不若人有其寶。”“‘不貪為寶”,是中國文化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孔子說:“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貧與賤,是人之所惡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論語·述而》)孟子說:“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為茍得也;死亦我所惡,所惡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孟子·告子上》)這就是中華文化所追求的理想人格。
關(guān)于“禮義廉恥”,古人是這樣議論的:“……禮義,治人之大法;廉恥,立人之大節(jié);蓋不廉則無所不取。不恥則無所不為。人而如此,則禍敗亂亡,亦無所不至;況為大臣而無所不取,無所不為,則天下其有不亂,國家其有不亡者乎?然而四者之中,恥尤為要。”(《五代史·馮道傳論》)這里是把無所不為、無所不取的貪婪無恥之徒,提高到會亡國亂天下的程度。孟子還說過:“人不可無恥。無恥之恥,無恥矣。”由此可見,知恥是人之為人的最起碼。漢語言中有一個能使人無地自容的罵人成語,即“寡廉鮮恥”。孟子還說過:“無惻隱之心,非人也;無羞惡之心,非人也;無辭讓之心,非人也;無是非之心,非人也。”(《孟子·公孫丑上》)朱熹在《四書集注》中有言:“恥者,吾所固有羞惡之心也。有之則進于圣賢,失之則人于禽獸,故所系甚大。”信哉!一個人如果是非顛倒,貪污成性,追腥逐臭,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連羞恥心都沒有,則與禽獸何異。我國著名哲學家史學家辜鴻銘在其《中國人的精神》中講道:“孔子在國教中教導我們,君子之道,人的廉恥感不僅是一個國家,而且是所有的社會和文明的合理的永久的絕對的基礎(chǔ),除此之外,別無其他。”人若喪失了廉恥,所有的社會和文明就會在頃刻間崩潰。那么社會就不可想象了。顧炎武云:“朝廷有教化,則士人有廉恥;士人有廉恥,則天下有風俗。”
中華文明能夠維系幾千年,昌盛幾千年,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們民族強烈的廉恥意識綿延不絕。漢代蘇武出使匈奴被扣留,堅貞不屈,囚禁三年,渴飲雪饑吞氈,十九年杖漢節(jié)牧羊北海,臥起操持。宋代文天祥為元世祖忽必烈多方誘降、英勇不屈,囚禁三年從容就義,在惡劣污濁的囚室內(nèi),寫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正氣歌”,以抒發(fā)自己的浩然正氣。此類事例舉不勝舉,究其原因,就是重道德、崇操守、講廉恥的中華文明浸透了他們的靈魂。
六、社會大同的觀念
中華文化。無論是個人還是社會,從總體上看,都非常推崇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價值取向。從中國歷史來看。歷代的志士仁人大多憂國憂民,以天下為己任,以修身、治國、平天下來自我約束,自我激勵和自我塑造。所以說,這種社會大同,兼濟天下的價值取向是促進中華文化發(fā)展的重要動力。
修齊治平作為一種價值取向,它體現(xiàn)了中華民族對人生的積極進取精神,是一種積極有為的人生哲學。孔子把“仁”看作是最高的道德標準和價值標準,倡導“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直接明確提出修齊治平的是《禮記·大學》:“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這就是說,以格物為起點,層層遞進,把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作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基礎(chǔ)。加強個人的自律、即道德完善,然后由己及人實現(xiàn)兼善天下,社會大同的政治理想。
在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修身是人生第一大課。修身可以包括三個層面。即有志向、有人格、有道德。中華文化特別注重人要有遠大的理想。要有鴻鵠之志,要有偉大的胸襟。翻開中國文化歷史,仁人志士的豪情壯志無不躍然紙上,“三軍可得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論語·子罕》)“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屈原《離騷》)“鴻鵠高飛,一舉千里,羽翼已就,橫絕四海”;(劉邦《鴻鵠歌》)“帝王將相,寧有種乎?”(《史記·陳涉世家》)“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曹操《龜雖壽》)“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范仲淹《岳陽樓記》)“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文天祥)……正是有了這些“鴻鵠高飛,志在千里”的遠大志向,中華民族不屈不撓,富于開拓,才擁有了持久發(fā)展的內(nèi)在動力。
高遠的志向,需要高尚的人格和純正的道德做保障。在這些方面中華文化顯示了豐富的內(nèi)涵。孔子把道德和人格完善看作是實現(xiàn)人生理想的需要。孟子則倡導“養(yǎng)吾浩然之氣”。要培育高尚的情操和人格尊嚴,須做到“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正是這種志向,人格、道德,蘊育了中華傳統(tǒng)文化中“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的精神內(nèi)核和人生哲學。兼善天下就是治國平天下,也就是天下為公、天下大同。這就是中華傳統(tǒng)文化中的個體生命的最大拓展,是中國傳統(tǒng)社會個體生命的最高追求。
《禮記·禮運》說得太好了:“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yǎng)。男有分,女有歸。貨惡其棄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惡其不出于身也。不必為己。是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這就是中華文化為我們所描繪一幅令人向往的大同社會的畫面,也就是公平社會,和諧社會的美好景象。
文化是靈魂和精神。文化是人的靈魂和精神,是民族和國家的靈魂和精神。幾千年的中華文化所蘊涵的和諧意識,和諧靈魂,是我們源遠流長的精神源泉。當今之中國,大力弘揚和諧理念,努力培養(yǎng)和諧精神,齊力共建和諧社會,正成為時代大潮。那么努力挖掘、探索、研究、繼承中華文化和諧傳統(tǒng),以建設(shè)我們的和諧文化,鑄造和諧靈魂顯得尤為重要,尤為迫切,意義尤為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