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趨勢的發展和工業化城市化浪潮的興起標志著中國進入了一個空間崛起的時代。正如福柯在《另類空間》中說:“當今時代也許是一個空間的時代。我們都處在一個同時性的時代,一個并列的時代,一個遠近的時代,一個共存的時代,一個散播的時代。我們所處的時代乃是一個空間以位所關系的形式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時代。”空間的物理特性在一定程度上決定著社會生產方式和文化發展形態,反之,社會生產方式和文化發展形態也營構著空間的某種基本特性。對于詩歌而言,空間的意義,往往不在它的政治學或經濟學內涵,而在于它包容的生命與人性的復雜性和深度。空間對于一位詩人,更是他的生命與藝術得以實際展開的場所和形式。“打工詩歌”對“身位”與“場位”的描述,為被壓扁的底層空間尋找到了釋放的孔道,浸透了打工者對底層空間的生存體驗。
農民進城可以看成是中國社會空間最大的變遷。打工者在同一城市空間的過度集中勢必會產生一個獨特的城市空間。在某些城市區域(如珠三角地區)出現了打工者過度集中的現象。這些城市空間上的變化都表現出空間和移民之間的某種關聯性。在個人言說空間遭到話語霸權擠壓和市場話語侵蝕的時代,打工者面臨在群體中迷失個體“身位”的空間困境。所謂身位是個體之在的基點,是不可置換、不可重復的那個獨自旋轉的暗點。身位是肉在和靈在的獨異形式,是私人性的偶在與恒在并被置入差異之中的言說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