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子花開

“梔子花開呀開,像晶瑩的浪花,盛開在我的心海……”當(dāng)這首歌再次飄進(jìn)我的耳中時,哦,梔子花又開了,一個新的夏天又開始了。

我放慢了腳步,四下環(huán)顧。終于,在大街的拐角處,我看到了一位老媽媽,提著滿滿一籃子梔子花,正在叫賣。那些花兒挨挨擠擠的,被扎成一束束的,煞是精神。二元錢一把,很便宜的!我欣然地買了一把,小心翼翼地放入盛滿清水的花瓶里。

梔子花,葉子對生,呈長橢圓形,青翠而有光澤;花瓣潔白,摸上去有絲絹般地柔滑;花梗青翠硬朗,似有錚錚的骨氣。別的花兒香味清幽,不事張揚(yáng),而梔子花不同,雖端莊素雅,卻濃香嗆人,她的香氣常常霸道地彌漫整個房間。我喜歡她那種熱烈而奔放的個性,左看右看,都是高興。

第二天早晨,我拉開窗簾,陽光照在花瓶上,那一刻,我驚呆了,昨天還開得熱火朝天的花兒,竟都已死去!不再親熱地?fù)頂D,不再低聲地呢喃,匍匐著原本豐滿的身子,耷拉在瓶口。花瓣發(fā)黃萎謝,如同升入天國的黃紙。如此嬌艷的花,死得如此之快,竟不肯哪怕是再茍延殘喘一天!如此美麗的花,消逝得如此慘淡,不禁讓人黯然神傷。

是不情愿被折離深愛的枝頭而失去了靈魂,還是不甘心墮入世俗的花瓶而失去了自我?是不愿行尸走肉,寄人籬下,還是不愿隨波逐流,執(zhí)著地堅守自己的生命軌跡?不惟世俗,寧愿選擇毀滅,留下猙獰可怖的面容,那是因?yàn)橹挥兴劳霾攀撬闹凶詈蟮奈ㄒ坏臍w宿。

我無可奈何地丟掉這短暫的、無可救藥的美,但它卻觸動了我內(nèi)心深處的傷痛,那份我曾經(jīng)試圖忘記而總也揮之不去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