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改革開放后,隨著中國城市化進程的加快,大批農村青年通過升學、就業、務工等方式進入城市。其中不少青年留了下來,成為城市新移民、新居民。當前城市青年移民在生存發展中面臨諸多困難,住房、工作等民生問題方面的壓力成為阻礙他們全面發展的障礙。政府、社會、共青團組織要從促進青年發展,推進城市可持續發展與和諧社會構建的高度,關注重視他們的生存發展問題,切實解決好他們的民生問題,幫助引導他們順利融入城市社會。
關鍵詞:城市青年移民;新上海人;生存發展
中圖分類號:C913-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0544(2011)01-0144-04
所謂城市青年移民是指通過人口流動方式移居城市的青年人口。改革開放后,隨著中國城市化進程的加快。城市人口數量迅速上升,大批農村青年通過升學、就業、務工等方式進入城市,其中不少青年留了下來,成為城市新移民、新居民。作為新城市人,他們為城市社會的發展與進步做出了巨大貢獻。在建設城市、融入城市的同時。他們也面臨著社會轉型、人生轉軌過程中的各種壓力和困難。解決好他們生存發展中的這些難題,對于城市的可持續發展、和諧社會的構建以及青年移民自身的成長發展都具有重要意義。本文在調查研究的基礎上,對都市青年移民群體即“新上海人”的生存與發展狀況進行了分析探討,以期人們對于中國快速城市化背景下的青年移民問題予以進一步的關注和思考。本調查的調研對象“新上海人”是指出生于外地,在上海工作、生活、居住一年以上,年齡在16-35周歲的外地來滬青年。著重調查分析他們居住、婚姻、就業等方面的情況與特點。調查結果主要由兩份抽樣調查和相關訪談綜合形成。兩份抽樣調查,一份是對186位“新上海人居住狀況及需求”的專題調查(2009.10),另一份是對699位“新上海人生存與發展狀況”的綜合調查(2009.8)。
一、新上海人概況
對699位新上海人的綜合調查發現,新上海人年齡性別、學歷職業等方面的基本情況。
(一)年齡性別
受調查者中,15-19歲的104人,20-24歲的326人,25-29歲的185人,30歲以上者84人。其中20-24歲的人數最多,占46.6%。從性別上看,男性386位,女性306位(缺省7位),分別占樣本總數的55.2%和43.8%。男性人數比例高于女性人數11.4%。結合新上海人的年齡特征分析,可以看到,新上海人以20多歲的青年為主體,男性人數多于女性。這樣的人口年齡、性別構成與通常移民社會的年齡、性別特征是相互吻合一致的。
(二)學歷職業
受調查者在學歷的分布上,高中(包括中專、技校)及以下110人,占15.7%;大專93人,占13.3%;大學本科337人,占482%;研究生159人,占22.7%。大學本科及以上學歷合計占到總數的709%以上。總體來看。新上海人的學歷層次普遍較高,具有較強的職業競爭力。
受調查者的職業涉及各個行業,分布較廣。在職業類別上,行政領導層和管理層占4.8%;專業人員(教師、醫生、律師等)和技術人員占22.5%;政府機構、國有企事業單位的普通工作人員占35.4%;民營企業、三資企業公司普通職員占27.6%;體力勞動者和自雇傭者占3.4%;未就業和職業不以者占6.3%。可見,新上海人以中產職業階層為主。
(三)收入狀況
調查對象中,家庭平均月收入的分布情況在1000元以下的117人(16.7%),1001-1500元的72人(103%)。1501-2000元的83人(119%),2001-3000元的103人(14.7%),3001-4000元的76人(10.9%),4001-5000元的68人(9.7%),5001-10000元的99人(142%),10000元以上的61人(8.8%),缺省20人(29%)。與同期一份1263位原住上海人家庭月收入的抽樣調查結果相比,處于收入低端(2000元以下)的新上海人家庭比例高出上海人家庭13.3%,處于收入中端(2001-10000元)的新上海人家庭比例低于上海人家庭13.9%,而居于收入高端(10000元以上)的新上海人家庭比例高出上海人家庭0.5%。顯示出。在勞動收入上新上海人相對處于弱勢,同時其內部在收入方面兩極分化較為明顯。
通過以上分析,我們可將新上海人的概況歸納為以下幾點:從性別上看,男性多于女性;從學歷上看,總體學歷層次較高;從職業上看,職業分布類別較廣,職業層次以知識導向為主;從收入上看,新上海人家庭月收入從低到高都有,兩極分化較為明顯。新上海人移民群體構成呈現多樣化,可以簡要概括為“三高”:高學歷、高資本和高體力。與此相應,新上海人大抵可分為三個階層:一是中高級白領,主要是專業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二是有相當資本積累的民營企業家;三是企業中的藍領以及以小商小販為主體的個體勞動者。
二、新上海人生存發展狀況與特點
(一)住房困難大,定居落戶難
對186位新上海人居住狀況的專項調查顯示,新上海人的住房狀況,以自購商品房比例為最高,達40.1%;其次是租房,占33.6%(其中獨租占73%,合租占11.3%,群租占5.1%);再次是住父母(配偶父母)的房屋,占21.5%;最后是住單位、學校宿舍的,占14.7%。新上海人已購商品房的總價平均約為102萬元,套。購房付款方式中,全額一次付清的僅占6_7%,按揭貸款的占93.3%。每月還貸金額占家庭總收入的比例分布為:1%-20%的占22%,21%-50%的占62%,51%-70%的占14%,71%,100%的占2%。顯示出新上海人房貸還款壓力較大。
在被問及“就您感覺而言,上海目前房價偏高嗎”時,79.8%的新上海人回答“太高了”,13.1%的認為“有點高”。6%的人表示“一般,還能承受”,僅有1.1%的人回答“不高”。在被問及“總的來說,您覺得住房支出給青年帶來的生活壓力大嗎”時,回答“非常大”、“比較大”、“一般”、“不太大”、“沒感到什么壓力”的人,其比例分別為73.6%、19.2%、6%、0.5%、0.5%。高房價影響了新上海人的購房意愿,有40.7%的新上海人因房價太高,負擔不起,近期不打算買房。總體來看,新上海人對目前居住狀況的滿意度相對較低。調查顯示。對居住狀況非常滿意的占4.3%,比較滿意的占33.7%。不太滿意的占32.6%,很不滿意的占26.6%,說不清的占42%。將不太滿意、很不滿意概括為“不滿意”,兩者合計比例為59.2%。即有近6成的新上海人對現有居住狀況表示不滿。
與安居相關,讓新上海人感到困難的另一個大問題是戶口問題。699位在上海工作居住一年以上的受訪新上海人中,擁有上海戶籍的為225人(占32.2%),有上海居住證的為106人(15.2%),持外省市城鎮戶口的有211人(302%),持外省市農村戶口的有157人(22.4%)。數據顯示,受訪對象中,只有三分之一不到的新上海人擁有上海戶口,而絕大多數新上海人還未能獲得上海戶籍。相關調查表明,新上海人對“上海人”身份的認同及其對上海城市的認同度、融合度與新上海人現有的戶籍身份狀況密切關聯。那些既無戶口又無居住證的新上海人中,有72.8%的人感到自己是上海人。而拿到居住證的新上海人認同自己是上海人的比例則達到了85.5%。
在我國,由于戶籍不僅用于人口統計、登記與管理,而且與就業、住房、教育、社會保障等各類福利掛鉤,因此,城市戶口特別是像上海這樣的大城市戶口,它的“含金量”是非常高的。新上海人只有獲得了上海戶口,才能與上海原住居民同樣地享受各類福利保障。所以,上海戶籍成為許多新上海人夢寐以求的目標。2002年6月上海在全國率先推出了居住證制度,并從2004年10月起全面實行。但是居住證與戶籍并不能直接對接轉換。新上海人在尋找工作、子女就學等方面依舊面臨諸多障礙。2009年2月上海出臺了“居住證滿七年可轉戶籍”等新規定,讓渴望成為名副其實“上海人”的新上海人看到了希望。不過,“居轉戶”政策的試行期只有三年,這一政策是否會長期推行下去?未來會有怎樣的變化?這些都是未知數。新上海人順利定居落戶上海仍非易事。
(二)婚姻費用高,養老負擔重
調查發現,新上海人在婚姻家庭方面面臨的主要壓力是結婚成本高和養老負擔重。近年來,上海婚禮消費不斷上漲。據統計,2008年上海的婚禮平均消費費用為12萬元,2009年上半年上漲為131768元,比上年增長了6.8%。如果再加上婚房等的費用,即使粗略估算,也需要200萬元。如此高昂的結婚成本,對于獨自在外打拼,尚未奠定經濟基礎的新上海人來說,確實不堪重負。不少新上海人表示,在上海結婚的成本太高,辦一場婚禮就像辦一場民間春晚,既耗精力,更費財力。即便如此,受訪對象699名新上海人中的大多數還是自立自強,選擇自力更生解決結婚費用。在被問及“結婚費用(包括婚房、婚宴等)由父母支援是必要的”問題時,回答很認同的占8.8%、比較認同的占29.9%,兩項合計為“認同”,占38.7%;不太認同的占43.2%,很不認同的占16.2%,兩項合計為“不認同”,占59.4%;其他的占1.90/'0。
新上海人目前的家庭結構分布比例為核心家庭占37.2%、獨居家庭占15.6%、夫婦家庭占233%、聯合家庭占4.83%、直系家庭占163%、其他類家庭占2.87%。數據顯示,新上海人以三口之家的核心小家庭為數最多。由于長期在外,平時工作、生活緊張忙碌,加之不少新上海人是獨生子女,隨著父母漸入老齡,父母的撫養照顧問題就成了許多新上海人面臨的一大難題。在回答“快節奏社會,將父母送進養老院或托老所終老也不失為好的選擇”時,很認同的占6_8%、比較認同的占18.9%,兩項合計為“認同”占25.7%不太認同的占42.0%、很不認同的占29.6%,兩項合計為“不認同”占71.6%;其他的占2.7%。可見,大多數新上海人對于社會養老持否定態度。盡管如此,在實際生活中,新上海人由于時間、精力以及現行醫保、社保制度等的限制,讓父母在上海居家養老也是困難重重。現在,在一些新上海人聚居的社區,所謂“候鳥老人”現象已成為都市一景,實為新上海人不能盡孝的心頭之痛。值得一提的是,在選擇對父母進行社會養老的問題上,隨著受訪者教育程度的增高,其持認同態度的比例也相應增加。其中,高中生、本科生、研究生對上述問題表示“很認同”的比例依次為3.1%、5.8%、7.0%。
(三)生存壓力多。幸福指數低
新上海人普遍感到在上海發展,生存壓力大,生活壓力多。2008年復旦大學的一份調查報告顯示:新上海人的煩心事主要來自工作方面、經濟方面及婚戀方面。其中,男性的第一壓力來自于經濟方面,“房子”成為壓力的第一來源。而女性壓力的第一來源則是工作方面的壓力。此外,不少新上海人還面臨來自婚戀方面的壓力,約有50.6%的未婚受訪者感到“壓力很大”。女性在這方面的壓力格外大,成為其壓力來源的第三項。甚至出現了所謂“剩女”恐慌現象。
本調查發現的情況與上述調查結果有些近似。調查對象699名新上海人在回答“影響你幸福感的主要原因有哪些”時,列前三項的排序依次為經濟狀況(49.1%)、健康狀況(43.5%)、人際關系(33.8%)。其中男性認為的壓力因素主要有經濟狀況(49.3%)、健康狀況(42.9%)、生活環境(33.1%);女性認為的壓力因素主要為經濟狀況(48.8%)、健康狀況(44.3%)、人際關系(36.4%)。
對工薪階層的新上海人交叉分析經濟和工作壓力的結果顯示,經濟壓力按照單位性質由大到小排序依次為:民營企業(62.6%)、國有,集體企業(47.1%)、政府機關事業單位(47.9%)、三資企業(27.3%);工作壓力由小到大依次排序為:民營企業(252%)、國有/集體企業(412%)、政府機關事業單位(50.7%)、三資企業(545%)。顯示出新上海人在三資企業工作壓力大,但經濟待遇高;在民營企業工作壓力較小,但經濟待遇低。而在政府機關事業單位與國有集體企業。工作壓力、經濟待遇均為一般。調查還發現,就工作壓力而言,隨著受訪者學歷的增高,其工作壓力感也相應增大:高中、本科、研究生三者感到工作壓力大的比例分別是65%、26.2%、36.4%。
此外,特別值得關注的是,住房問題對新上海人工作、生活等造成了很大壓力,嚴重影響了他們的生存與發展。居住狀況專項調查中的186名新上海人,為了“供房”,有719%的人“不敢輕易更換工作”,72.7%的人“害怕生病”,72.8%的人“擔心失業或降薪”。64.8%的人“每月還完貸款后。余錢很少,沒能力創業”,66.7%的人因還房貸“娛樂休閑活動縮減了”,53.3%的人表示“供房使父母的生活質量也跟著一起下降”。78.9%的人“因要買房而感到心煩”;58.4%的人“因買不起房,暫緩結婚”,55.2%的人“因無房或房子太小,暫緩生育”,32.3%的人“因上海房價高,生活成本大,準備在上海以外地區發展”。
經濟壓力、工作壓力、住房壓力、婚姻人際壓力等已對新上海人的幸福指數造成了一定負面影響。2009年上海青年平均幸福指數為7.18。而據本調查,2009年新上海人青年的平均幸福指數則是6.80,低于上海青年的平均水平。新上海人需要減壓,他們的幸福指數有待提升。
(四)融入意愿切,參與意識強
盡管在上海生存發展倍感壓力,高強度的工作、不斷飆升的房價、高昂的生活成本、“居轉戶”的困難等等,使一些新上海人因為難圓自己的“上海夢”而萌生逃離大上海的念頭,但仍有許多新上海人為了夢想,繼續選擇堅守,他們對這座充滿魅力與活力的大都市情有獨鐘。本調查中,186名新上海人在回答“雖然房價高,但上海仍充滿著吸引力,我要努力留在這里”時,有27.3%的表示“非常贊同”,36.4%的表示“比較贊同”,兩者合計有63.7%的人選擇“贊同”。訪談發現,很多新上海人把上海當做自己人生事業發展的首選之地。迫切希望融入上海,真正成為上海的一員。究其原因,主要是因為上海處于全國改革開放的前沿,社會經濟發展迅速,居民生活與社會福利保障水平比較高。城市管理、法制建設等逐步與國際接軌,與許多內地城市相比,政策制度相對公正透明。根據《新上海居民的思想道德建設調查報告》,69.2%的新上海人表示,來滬發展最看重這里機會多,有利于自我價值的實現。《解放日報》的一項調查也表明,61.8%的受訪者選擇到上海等大城市求職是因為機會多,有望實現自己的夢想。
總體來看,新上海人在工作上愛崗敬業,在生活中樂觀進取,他們積極參與上海的現代化建設與和諧社會構建,在參與中尋找機遇,在奉獻中謀求發展。以參與世博、奉獻世博為例,699名新上海人中有96.9%的人對上海世博會表示關注,其中表示非常關注的占39.9%。有76%的新上海人表示愿意擔任世博志愿者。力爭為世博會的成功舉辦做出更多的奉獻。有77.1%的新上海人表示愿意參加社區舉辦的為世博做貢獻活動。由此可見,新上海人是以一種主人翁的態度對待世博會的,他們對上海世博會表現出極大的期待和支持。調查發現,新上海人普遍參加過所在社區組織的清潔家園、扶貧幫困、節能減排等志愿活動,他們參加這些志愿活動的最主要動機是“為社區出份力”。包括投身世博在內的各式各樣、廣泛積極的社會參與。使新上海人更加了解上海、熱愛上海,他們對上海這座國際大都市的認同感、歸屬感也越來越強。66.8%的受訪新上海人表示“對所在社區具有歸屬感”,79.1%的新上海人對所在社區表示滿意。
三、思考與建議
(一)全社會要從促進青年全面發展。推進城市可持續發展、和諧社會構建的高度重視與關注城市青年移民的生存發展問題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進入了社會重大轉型期,經濟從計劃經濟轉向市場經濟,社會結構從傳統轉向現代,農村城市化進程不斷加快,城市人口急劇增加,城市化水平不斷提高。截至2009年,我國城鎮人口達62934萬,城市化率為46.7%。2010年全國城鎮人口預計達到64729萬,城市化率將達47.7%。每年都有數以千萬計的青年移民涌入城市,特別是北京、上海、廣州等大城市,由于其得天獨厚的比較優勢。更是吸引了來自全國各地的青年移民。他們帶來了資金、技術、才智,帶來了廉價的勞動力,為城市的經濟繁榮創造了條件,并且,作為一種“人口紅利”,他們還有效地消解了一些大城市人口老齡化所造成的城市發展壓力,成為其可持續發展的強大動力。與此同時。城市的繁榮發展也為城市青年移民的生存發展提供了便利和機遇,許多青年移民因此實現了自己的夢想。走上了成功發展之路。
但是,我們也要看到,由于發展觀點的偏差、城市管理服務的滯后以及相關機制的缺陷,包括上海在內不少城市青年移民的生存發展狀況欠佳,就業、住房、子女教育、社會保障等民生問題矛盾尖銳突出,生存生活壓力巨大。特別是青年農民工、“蟻族”(大學生低收入聚居群體)等城市青年移民中的弱勢群體,他們在居住、教育、就業、社會參與等方面遭到排擠和剝奪,自身的合法權益經常受到侵害。這些不僅阻礙他們順利融入城市社會,妨礙他們的全面發展,而且容易引發、激化青年與社會的沖突,甚至釀成青年的違法犯罪,對社會的和諧、穩定與發展造成極大沖擊。所以。全社會要從促進青年健康成長、全面發展,推進城市可持續發展、和諧社會構建的角度,高度關注和重視城市青年移民的民生問題,切實解決他們所面臨的生存發展困難。幫助他們有序融入城市,以實現青年發展與城市發展相互促進、良性互動的局面。
(二)政府部門要盡快制定落實相關政策措施,努力減輕城市青年移民安居樂業等方面的壓力,為他們的生存發展創造必要條件
調查中,我們感到城市青年移民在生存與發展中最為關心的是住房、戶口問題以及由此帶來的高生活成本問題。其中,尤其住房問題,是他們倍感壓力,迫切要求解決的首要問題。住房問題牽一發而動全身。首先,有了住房,可以解決落戶問題,這是徹底融入城市,成為都市人的重要印證。其次,如果住房問題得到順利解決,那么,生活成本會大幅降低。城市青年移民所面臨的養老、教育、婚姻等經濟壓力也會相應減輕。然而,近些年來,包括上海在內全國各大中城市房價持續上漲,一路走高,已經遠遠超過了許多城市青年移民的經濟和心理承受力。在不斷飆升的高房價面前,城市青年移民普遍買不起商品房,又因戶籍問題未被納入政策性住房保障范圍,成了所謂的“夾心層”。而那些勉強購得住房的人。因購買住房背上沉重債務,淪為“房奴”的也不在少數。安居問題已經嚴重影響了城市青年移民的生活質量和幸福感。
為此,政府應盡快出臺并落實針對城市青年移民的住房扶助政策,解決好他們的安居問題。在加大力度遏制購房投機行為,有效控制房價上漲的同時,放寬經濟適用房的準人標準。積極實行廉租公房政策。最近,上海等城市為了解決青年職工、引進人才和外來務工人員等常住人口的階段性居住困難,相繼推出了公共租賃房政策,使城市住房保障覆蓋面從戶籍人口為主擴大到城市常住人口。這是令人可喜的進步。但在資金籌措、租金確定、運營方式等方面仍有許多工作要做,需要進一步細化與完善。此外,在戶籍問題上,建議政府加大推進城鄉二元體制改革的力度,加快構建覆蓋城鄉居民城鄉一體化的制度體系。進一步深化戶籍制度改革,逐步剝離附加在戶口上的物質化因素。繼續推行與完善“居住證”、“居轉戶”政策,在就業、醫療、教育、社會保障等民生問題方面切實給予城市青年移民以“市民待遇”,使他們能夠安居樂業,真正成為城市的一員。
(三)共青團組織要充分發揮自身職能,有針對性地開展服務引導工作,幫助城市青年移民順利融入城市社會
共青團作為先進的青年組織,關注青年民生,竭誠服務青年是共青團一切工作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共青團組織要充分發揮好組織青年、引導青年、服務青年、維護青年合法權益的作用,針對城市青年移民群體中的不同對象,有的放矢地開展服務引導工作,幫助他們順利融入城市社會。
城市青年移民群體是一個組成復雜、不斷發展變化的群體。對此,團組織要在深入調查了解不同類別城市青年移民所思所想、所需所求的基礎上,面向他們建立開放互動的服務體系,以個性化的服務滿足他們的多樣化需求。譬如,對于“蟻族”,最需要做的是為他們創造一個公平的就業環境,使他們能獲取平等的工作機會,并為他們提供必要的心理輔導和就業培訓;對于青年農民工,重點是要幫助他們提高知識技能水平,增強其法律維權意識,同時在子女教育、生活娛樂等方面提供服務;對于城市青年移民中的優勢群體如中高級白領、民營企業家等,要加大服務和舉薦力度。通過搭建平臺、提供項目等方式,為他們營造可持續發展的空間。在此過程中要完善信息收集網絡。暢通利益訴求的溝通渠道,建立健全城市青年移民的利益訴求和表達機制:要引導青年以正確的方式參政議政,參與涉及切身利益問題的決策和相關公共事務的管理和監督,建立健全城市青年移民的民生問題參與機制;要聚焦青年移民最關心、最直接、最現實的困難和問題,積極穩妥地處理社會轉型期涉及青年移民群體的各種矛盾和沖突,切實維護好他們的合法權益、建立健全城市青年移民的利益協調機制、矛盾調處機制和權益保障機制。
當前“青年問題社會化、社會問題青年化”的趨勢日益明顯,要有效地解決城市青年移民的各種生存發展問題,需要社會各個方面做出共同努力。因此,共青團組織還需發揮自身的政治優勢和組織優勢,積極整合各方力量,引入多方資源,建立關注和改善城市青年移民民生的社會支持系統,創建黨政高度重視,社會各方廣泛參與,共同促進城市青年移民生存發展的良好環境,在優化與完善服務中幫助、引導他們順利融入城市社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