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魏晉承漢啟唐,是政治、經濟、思想各方面特若律令體系結構和重組的時代。將魏晉法律文化置于中國傳統法律文化發展脈絡而言,其根遠追先秦,近及秦漢,其時政制、律令多有革故,亦不乏鼎新,并以法律儒家化為其標榜發展為隋唐制度之淵。魏晉法律文化有傳承、解放、獨立三個特質,繼漢開唐,正是受當時學術分野所影響,也是魏晉文化的風度與風流所造就。因此,將魏晉法律文化置于其時文化大環境,特若學術環境而言,更能考察魏晉法律文化作為魏晉文化因子之一,是如何與歷史發展密切關聯并交互影響,又如何豐富魏晉文化的內涵。
關鍵詞:魏晉;法律文化;繼漢開唐
中圖分類號:D929=36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0544(2011)03-0070-03
一、學術分野下的魏晉經學與律學
1.魏晉經學之蛻變。魏晉經學蛻變與創立有一突出表現,即鄭學與王學之爭。鄭玄集兩漢經學大成,學術思想寢至其說。荊州學派首開與鄭學爭論之風,打破了鄭學的一統天下。此外尚有蔣濟注《札記注祭法》難鄭玄;王粲難鄭玄《尚書》事;虞翻奏鄭玄解《尚書》違失。日由此可觀鄭學尷尬處境。反鄭最力者為王肅,其好賈(逵)馬(融)之學,對鄭學多有異議,撰《圣證論》以譏短鄭玄。史謂其“著諸經傳解及論定朝儀,改易鄭玄舊說,而基據持玄義,常與抗衡。”王肅與鄭玄門徒亦曾辯論,這種辯論甚至超越學術滲透政治。如甘露元年,高貴鄉公曹髦向太學諸生詢問“稽古”一詞,曹髦本主鄭學,認為堯效法于天,但博士庾峻答以王肅之論,認為“堯順考古道而行之”。即堯效法前世治國之道。曹又引孔子“唯天為大,唯堯則之”反駁,認為堯德在于效法天意,庾則以“奉遵師說”擋駕。這不僅說明王學的影響,儒生甚至以其說駁斥君主。王學“動搖了鄭學的至高權威,為玄學經學的成長創造了獨立思考、自由競爭的合適環境。”當王學與鄭學對立正酣之際,魏晉學術風氣已發生巨變,至少通過動搖鄭學地位,從而影響其權威。這在經學幾乎統領一切學術。亦影響政治與文化的兩漢是難以想象的。討論經學在魏晉的演變,可為分析魏晉形成的所有文化找到學術源頭。從法律史研究而育,茍不考及儒家之“經”,而僅涉獵歷代法制典章。實無由窺其底蘊。若能對經學演變有脈絡掌握,則更能分析魏晉以來諸儒律章句的消亡及律學文化的發展。
2.魏晉經學與律學。秦有律令之學,兩漢有律章句之學,昌盛數百年,及于魏晉六朝,律學鼎盛,后分南北兩支并匯于隋唐。但凡考察漢以降律學,決不能脫離其與經學之關系。律學是在特定歷史語境中對經學的認同性應答。
前述魏晉經學之變,律學既承此根基,必有諸多關聯,表現為兩端。其一,經學刪減之風與律學歸于鄭玄一家。東漢以降,經學盛行刪減章句之風。此風對律學而言來得太猛、太快,使得諸儒無從應對;或謂來得太不及時,在諸儒尚未完成刪減律學章句任務時,魏文帝“但用鄭氏章句”詔書便已下達。對未被采用的十余家章句而言,既無政治牽連,并失斷罪舍取,又何必追尋刪減?對鄭玄章句而言,既得獨尊,又何懼“繁蕪”而被政治所棄?將十余家律章句歸于一統,無疑是比逐家刪減更為有效與可行之法。律學統于一家的歸宿只是歷史對其作出的選擇而已。其二。經學內部之爭與鄭玄律學獨尊的終結。經學內部對鄭玄的駁難動搖了其權威,既然注經都有違失,又怎能確保注律無錯。換言之,亦會對司法中獨尊鄭說產生懷疑,影響到對其律學的取舍。王學在魏末已確立重要地位,王肅反對鄭玄律章句雖無文本記載,但在官學上立其權威,無疑是對鄭學的打擊,會影響到鄭玄章句的政治地位。此二端。雖看似律學仍受經學影響,但權威動搖至少已為律學發展掃清障礙,既如此,律學的研究方法和思想亦必能得以發展。其時涌現一批律學家與律學著作。律學成為獨立學問亦屬必然。
二、魏晉之際法律文化成就
1.法律儒家化之奠基。昔論傳統法律儒家化,多從魏晉制度人手,但制度形成須以文化傳播、積淀為基礎。其實,傳統法律文化的儒家根基是魏晉間對儒學的承繼與傳播,特若修正禮俗、注重德教。有此方才有禮教昌盛與法律儒家化之推進。(1)修正禮俗。三國戰亂,雖曹操專權,亦不曾放棄對禮教的追求,反屢頒政令,追崇圣教。如建安八年七月令載“喪亂已來,十有五年,后生者不見仁義禮讓之風,吾甚傷之。其令郡國各惰文學,縣滿五百戶置校官,選其鄉之俊造而教學之,庶幾先王之道不廢,而有以益于天下。”建安十年九月令載“阿黨比周,先圣所疾也。聞冀州俗,父子異部,更相毀譽。昔直不疑無兄,世人謂之盜嫂;第五伯魚三娶孤女,謂之撾婦翁;王風擅權。谷永比之申伯,王商忠議,張匡謂之左道:此皆以白為黑,欺天罔君者也。吾欲整齊風俗,四者不除,吾以為羞。’此皆可見曹氏對禮俗破壞的憂心。而欲通過教化重整。當時有識之士亦能理解曹氏意圖,對禮的重要性多能關注,如論‘‘夫禮也者,萬物之體也。萬物皆得其體,無有不善。”“夫人以禮興,刑以徑理。人情也。“夫治定之化,以禮為首;撥亂之政,以刑為先。”漢末禮儀典章乖弛,在舊制失傳之際,當不乏智者為之重建,如王粲、衛覬等人典定眾儀。黃初間又封孔羨為宗圣侯奉孔子祀,以顯重禮教。王、衛等人重修禮儀。事關曹魏立朝建基,影響頗重。及典午撰晉禮仍以王粲所定為參照,延至江左、河西,成為隋唐制度之源。司馬氏向以名教自居,崇儒興學不亞于曹氏,其“以孝治天下”,形成“禮教尚峻”之局,同時亦用儒家德治籠絡人心,“除其煩苛而布其平惠”。后人謂晉乃儒家大族擁戴而成。其篡魏亦可謂大族復興;進言之,其立國是為禮教復興、法律儒家化奠基。(2)注重德教。曹魏重禮,亦重德教。如曹操在其令、教、書、議、奏章,特若文章詩賦中多引儒家經典。化其意用之。如其《對酒》中的“咸禮讓,民無所爭訟”、“恩德廣及草木昆蟲”,《度關山》中對先賢的稱贊,《禮讓令》中“讓禮一寸,得禮一尺”等,既合經之要義,更飽含對德教重視。名教破壞,更能激發對德教的憂思,自君及臣對教化均持積極態度。如曹植《畫贊》云“觀畫者見三皇五帝,莫不仰戴;見三季暴主,莫不悲惋;見篡臣賊嗣。莫不切齒;見高節妙士,莫不忘食;見忠節死難,莫不抗首;見放臣斥子,莫不嘆息;見淫夫妒婦,莫不側目;見令妃順后。莫不嘉貴。是知存乎鑒者圖畫也。’此文雖涉繪畫藝術,其中亦見德教之義。德刑之間,魏晉依然保持以德為先態勢。如任嘏論“道德之懷民,如春陽之柔物也。”桓范謂“夫治國之本有二,刑也,德也。二者相須而行,相待而成矣……圣人為政,不能偏用也。”又如滎陽令殷褒。廣筑學館,使民知禮讓,為時人所頌。劉馥上疏陳立學崇德。舉善而教。在此風氣下,以重禮教化為主要內容的“家誡”、“家訓”盛行于魏晉家族教育中。如王昶家誡云“夫孝敬仁義,百行之首,行之而立,身之本也。孝敬則宗族安之,仁義則鄉黨重之。“嵇康家誡云”若會酒坐,見人爭語。其形勢似欲轉盛。便當亟舍去之,此將斗之兆也。坐視必見曲直,黨不能不有言,有言必是在一人;其不是者方自謂為直,則謂曲我者有私于彼,便怨惡之情生矣!”即若社會動蕩分化,都未能阻擋世人對道德的追求和價值的重構。
縱觀魏晉或有此文化現象,即玄學、佛教與道教在思想領域唱主角,儒學則處“淪歇”之狀。此“象”實為假象,禮教之下,儒學廣滲法律并形成制度文化。開始了傳統法律儒家化進程。如魏依古制定“八議”、設“五刑”;又除異子科,使父子共財。晉“竣禮教之防,準五服以制罪”,開依服制定罪先河。原心定罪、經義決獄在其時仍有持續,如杜恕論聽訟“必原父子之親,立君臣之義,權輕重之敘,測淺深之量”;薛谞對王澹母出還葬之議;魏諷案中的“叔向不坐弟虎”:公孫晃案中的“用罪伐厥死,用德彰厥善”;曹爽案中的“君親無將,將而必誅”,周處以李忽罪同“證父攘羊”。如以旁支入嗣大位能否加父母尊號,漢世曾有諸侯入朝而追封生父母,及魏為強化服制維持正統,專下明詔,對“佞媚妖惑之人,欲悅時主。繆建非義之事,以亂正統者”論誅。學界多論晉開喪服人律先河,但觀此詔,盡可見曹魏對喪制已有改革。
2.律令文化之轉型。(1)律令之精簡。魏陳群、劉劭等人“制新律十八篇、州郡令四十五篇、尚書官令、軍中令合百八十余篇”。篇目較漢律為多,但內容已趨精簡。后人評其“刪削繁蕪之功,自不可沒”。確實一語中的。至晉律精簡至二十篇六百二十條,二萬七千余字,這是傳統法典從繁到簡的重要轉折點。及六朝皆循杜預“律貴簡直”思想,律條趨簡,魏晉精簡之后的律令在法律史上起著承上啟下作用。律令之外。兩漢尚有律章句沿用至魏,史載“諸儒章句十有余家。家數十萬言,凡斷罪所當用者,合二萬六千二百七十二條。七百七十三萬二千二百余言”。嘈魏曾下令只用鄭玄章句廢用他說。雖律章句未能有效刪減,但歸于一家亦算精簡之態度。(2)篇目之轉型。魏晉律令篇目在轉型過程中受兩因索影響:一是律令分野。秦漢以來。令的編撰與形成多與詔令相涉,種類繁多,律令關系甚混。曹魏有尚書官令、州郡令、軍中令三類。一反漢令體例,自成系統。晉令凡四十卷,分戶、學、祠等目;杜預又將律令性質概括為“律以正罪名,令以存事制”。且晉律有‘‘違令有罪人于律”規定,律令分野成于此時。這是古代律令不斷向規范化、系統化發展之果,亦為各代所繼。分野直接導致律令分工,提高了律的獨立性和能動性,使律與令有了內容和規范性質之別。由此,魏晉律的篇目調整可視為與律令分野同步進行而又互相促進的“工程”。二是學術風氣驅動。時人評“魏武好法術,而天下貴刑名”,此學風即名理、刑名之學。魏律不僅內容儒家化。形式上也在名理學與玄學影響下確立了新體例。規定了后代律令體例的發展方向。律典篇目如何言順需以名正為支撐,魏改“刑名”,晉增“法例”,實即正名之舉。既是正名。必辨異同,而此種體例亦在魏晉經學中產生——釋例(凡例)。其時對釋例有研究之人。正是參與修律注律的杜預。杜氏通過釋例(凡例)的創建,使經傳注文充分體現此義例。法例律中的原則性規定理應貫穿于諸律。(3)輕刑與慎刑之傳統。在“治化貴簡易。法令不欲多”風氣下,既有律典簡化取向,亦有輕刑、慎刑傳統。鑒于戰亂動蕩。曹魏曾致力輕刑以安民心。如黃初五年議輕刑詔云“昔太山之哭者,以為苛政甚于猛虎。吾備儒者之風,服圣人之遺教,豈可以目玩其辭,行違其誡者哉!廣議輕刑,以惠百姓。”青龍三年議獄從寬簡詔云“有司其議獄緩死,務從寬簡,及乞恩者,或辭未出而獄以報斷,非所以究理盡情也。其令廷尉及天下獄官,諸有死罪具獄以定,非謀反及手殺人。亟語其親治。有乞恩者,使與奏當文書俱上,朕將思所以全之。”嗍臣亦多議輕刑、省刑,并為之實踐。如王朗上疏勸育民省刑謂“今遠方之寇未賓,兵戎之役未息,誠令復除足以懷遠人。良宰足以宣德澤,阡陌咸修,四民殷熾,必復過於囊時而富於平日矣。”程咸議廢除追戮已出女的舊律、盧毓、高柔議士亡罪及妻之重法。對刑罰執行者的選拔予以重視,則反映曹魏對刑罰的慎重。如建安十九年曹操令謂“夫刑,百姓之命也,而軍中典獄者或非其人,而任以三軍死生之事,吾甚懼之。其選明達法理者,使持典刑。”社畿所論“知國家以人擇官。不為官擇人也。官得其人,則政平訟理;政平故民富貴,訟理故囹圄空虛。”正是對此最好的注釋。在注重選官以使刑平之時,帝君亦親力親為,如曹睿重視刑獄,嘗謂“獄者,天下之性命也”,改平望觀為聽訟觀,“每斷大獄,常幸觀臨聽之”。聽訟觀的設立對后世影響深遠。晉初泰始四年、五年、十年,武帝都多次昕訟錄囚。《三國志》雖不設《循吏傳》,但曹魏多有循吏典范:如杜畿治河東“崇寬惠,與民無為”,嗆慈治敦煌“撫恤貧贏”、“料簡輕重”,他如魏郡太守吳瓘、清河太守任燠、京兆太守顏斐、弘農太守令狐邵、濟南相孔義,“或哀矜折獄,或推誠惠愛,或治身清白,或擿奸發伏”,皆為世范。
3.律學官授之濫觴。漢世律說繁多,將其歸于一統,明定權威,確有必要。魏國建,王粲便有“至乎末世,則不然矣。執法之吏,不窺先王之典,捂紳之儒,不通律令之要。彼刀筆之吏,豈生而察刻哉,起于幾案之下,長于官曹之間,無溫裕文雅以自潤,雖欲無察刻。弗能得矣”之論。歷經戰亂,律典消亡,官吏不通律令,能有專門機構人員傳授此學。當有助律典重構。及朝野初定。衛覬上奏“請置律博士轉相教授”,此為律學官授肇始。按晉志紀事順序。衛覬陳奏之前,下接“天子于是下詔,但用鄭氏章句,不得雜用余家”之述,F呵知律博士之設必授鄭玄律章句。律博士之設對律學延續和律典編纂起了關鍵作用。晉律修定,張、杜相繼作注,頒行天下。雖為張、杜自注,但二人都參與修律,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都比之前的諸儒更能理解律意,看似私注,但一經程序確定則通行不易,這使得律典注釋的權威得以強化,再無之前的私注私授。
三、繼漢開唐:魏晉法律文化的風度與風流
魏晉巨變但并不意味儒學中衰,相反,儒學為更多人所繼承。曹操重禮慎德。司馬氏持名教自居,何嘗脫離儒家典禮范疇?魏晉修律,引禮入法,奠法律儒家化之基。修律之人,盡為儒生。何嘗不得禮之精神?若謂漢律在精神上已有儒家化趨向。則魏晉律無論在精神或形式上都已是儒家化的現實。斯為魏晉對禮的精神和律的精髓之傳承。就魏晉律學而言,它確實在一定程度上脫離經學束縛得以發展,不管形式抑或方法都已成為獨立的學問。于法律思想而言,魏晉思潮已不再是儒家控制。玄學異軍突起。以道家“自然”對抗名教,主張放情任志、順乎人性,無疑是對倫理說教的反動,亦可看作禮法束縛下的解脫。斯為魏晉法律思潮之解放。魏晉后,中國又呈分裂之勢,地理、政治分裂難免導致文化裂痕,若無魏晉法律文化獨立性所奠之根基,而后的法律文化很難說能保持南北兩支獨立發展之勢。亦難估計南北法律文化在隋唐得以統一的程度。斯為魏晉律學之獨立。
若謂魏晉在法律文化上繼漢是一種風度,那么在法律文化上的解放與獨立則是一種風流。魏晉社會生活動蕩不安、價值體系崩潰、人的覺醒……在歷史為之一“變”的過程中,學術不斷分野,文化隨之鼎新。在分野與鼎新的過程中,魏晉間人也留與世人“將無同”的哲理。當后人討論一段時期的法律文化時,總有如斯疑問:同或不同?同在何處?不同又為何?從這思辨的三字而言,或許會對重新認識魏晉法律文化的源與流有更多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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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仝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