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科技人才是現代社會經濟發展的重要推動力。在分析湖北省科技人才聚集與經濟發展水平關系基礎上,比較了全國不同地區之間科技人才聚集與經濟發展水平之間的關系,結論認為,盡管湖北省科技人才聚集與經濟發展水平之間有較為明顯的因果關系,但這種關系遠遠弱于發達地區科技人才聚集與經濟發展水平之間的關系。最后,文章討論了相關途徑促使湖北省科技人才聚集效應的形成和發揮的若干途徑。
關鍵詞:科技人才;經濟發展水平;聚集效應;GDP
中圖分類號:c96(26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0544(2011)03-0077-04
在當今社會。科技人才已經成為推動經濟發展的關鍵要素之一。而解決科技人才集聚問題的主要目的也是為了更好地促進經濟發展。經濟發展與科技人才集聚在互動中彼此影響,經濟發展水平決定科技人才需求數量的多少及科技人才結構的變化,而科技人才的數量、質量以及集聚水平又對經濟發展產生巨大的反作用,科技人才的優化配置推動經濟快速增長,甚至產生質的飛躍。因此,應將科技人才集聚的研究體系放到整個經濟發展的大背景中去。只有這樣才能建立解決問題的高效及長效機制。自中部崛起戰略實施以后。湖北省在中部和中國社會經濟發展中發揮的作用越來越大。這就要求湖北省在新形勢下加快自身社會經濟發展。近年來,盡管湖北省社會經濟有很大的發展,但發展速度和質量不僅和國內發達地區有很大差別,而且和國內平均水平相比也有很大差距。究其原因,主要在于湖北省并沒有充分利用自身所擁有的智力資源,發揮科技人才集聚效應。
國內學者關于國內科技人才集聚效應的研究成果比較豐富。代表性的有:牛沖槐、接民等人(2006)在分析科技人才集聚現象后,提出了科技人才集聚效應的8個具體特征并對科技人才集聚效應的具體特征進行了總排序;孫健、尤雯(2008)建立了區域科技人才集聚力指標評價體系。認為我國科技人才集聚力區域分布特征是:東部沿海地區科技人才集聚力最強,東北老工業基地各省次之,中部地區較弱,西部地區最弱;牛沖槐(2008)認為科技人才集聚效應的發揮極大程度上受到集聚環境的影響;王奮(2006)認為要充分發揮科技人才集聚效應就必須制定積極的科技人才流動政策。合理使用科技人才,優化科技人才集聚環境;張同全(2008)認為科技人才集聚創新團隊會產生升值效應、傳承效應、抗風險效應、加速器效應,促進科技人才集聚應從重視領軍人物培養、強化創新團隊建設、著力構筑高水平科技人才集聚的載體等方面切入;張體勤(2005)認為科技人才集聚存在著正效應和負效應。科技人才集聚過程中如果人際關系等方面處理不當會影響集聚正效應的發揮。從上述研究中,不難看出,盡管人們對我國科技人才集聚效應展開了深入研究,但對科技人才集聚與經濟發展,尤其是對科技人才集聚與地區經濟發展之間關系沒有展開深入研究。在科技人才對經濟發展影響日益深入的背景下,不研究科技人才集聚與經濟發展尤其是對科技人才集聚與地區經濟發展之間的關系就無法揭示科技人才集聚與經濟發展之間的關系。在湖北省面臨的形式越來越嚴峻情況下,有必要研究科技人才集聚與湖北省經濟發展之間關系,以充分發揮湖北省智力資源優勢,促進湖北省科技人才集聚效應的形成和發揮。
一、湖北省科技人才含量及變化趨勢分析
1.科技人才含量的界定
某地區科技人才量是否豐富,即科技人才集聚程度,不能僅以該地區科技人才總量的大小來衡量。因為地區之間人口基數和地域面積的差別很大,與其相匹配的科技人才數量也不盡相同,用表示科技人才密度的相對指標來衡量科技人才的豐富及集聚程度更為合理,也使不同地區的科技人才狀況更具可比性。因此,我們將就業人員中本科及以上學歷人員所占比例定義為科技人才含量,并將科技人才含量作為衡量科技人才集聚水平的代表性指標,進入下文的分析。
2.科技人才含量的變化趨勢
由于本文主要是對湖北省科技人才集聚進行分析的,限于篇幅,文章主要給出湖北省科技人才含量變化趨勢。通過對湖北省1998-2009年相關統計數據進行整理,得到科技人才含量變動表.之所以選擇1998年為起止年。主要是中國包括湖北省在內是從1998年開始實行大學生畢業雙向選擇制度,該制度的實現改變了以前大學生畢業包分配的現象,加大了大學生流動,更能體現科技人才集聚特征。具體數據(見表1)。

二、科技人才集聚與湖北經濟發展水平互動關系
1.指標選取
GDP指標是衡量總體經濟發展水平最常用也是最權威的總量指標,該指標的代表性強且權威數據的獲取比較容易。本節對經濟發展水平的衡量,采用人均GDP指標,對經濟增長量的衡量,采用人均GDP增長量指標,以達到消除地區間人口總量差別的目的。
取各地區1998-2009年的相關數據做簡單算術平均(如表2)所示。

2.關系的分析
20世紀70年代以前計量經濟學的建模方法都是以經濟變量平穩這一假設條件為基礎的。穩定過程的特點是存在一個均值,且在每一時刻對均值的偏離基本相同。但在實際中,許多經濟指標的時間序列都是非平穩的。Engle和Granger發展的協整理論、因果關系檢驗等是對非平穩的時間序列建模的有效方法。本文主要使用Ende和Granger發展的協整理論、因果關系檢驗來檢驗湖北省科技人才含量和經濟發展之間的關系。其中,科技人才含量使用RCHL表示,經濟發展使用RJGDP來表示。
(1) 單位根檢驗。為了保證回歸結果的真實性,對RJGDP和RCHL進行平穩性檢驗。我們對包含有截距項和趨勢項線性方程進行檢驗。具體檢驗結果(如表3)所示。

經檢驗,在滯后4期、有截距和趨勢項的條件下,ADF檢測值在5%、10%顯著性水平下均小于ADF臨界值。因此,這兩個時間系列是平穩的,不存在單位根。
(2) 協整檢驗。由于兩個變量是平穩的,所以它們之間就有可能存在協整即長期穩定關系。
本文使用JJ法對上述變量進行協整檢驗分析。檢驗結果(如表4)所示。
在結果所顯示的兩種情況中。只有第二種情況中的似然比(5.680667)大于臨界值(3.76),所以按照LR檢驗的基本原則。我們只能拒絕第二種情況下的原假設,即這兩個變量之間有且只有一個協整關系。經分析,兩者的協整關系,即長期均衡關系為:
RCHL=76501.61508+0.7562714848*RJGDP
(10.64790) (12.30979)
R2=0.926619,調整后為0.920504.雖然常數項、解釋變量通過了顯著性檢驗,但D.W統計值只有0.278317。小于1.5,說明回歸模型的殘差系列存在一階自相關。為了消除殘差系列的自相關,對變量進行廣義差分回歸分析。由于在進行一階差分分析時,D.W統計值只有1178283,必須進行二階差分回歸分析。結果(如表4)所示。

廣義差分結果顯示,D.W統計值由原來的0.178317上升到1.692982,大于15,較好地消除了殘差系列的自相關;調整后的R2也由原來的0.920504增大到0.987758。更加符合統計要求;F統計值也由151.5308減小為126.8379,呈現出高度顯著性,這說明了AR(2)的t-統計值通過了顯著性檢驗;同時,AIC、Sc的和由40.63減小為39.92,回歸模型中的解釋變量、常數項也均通過了顯著性檢驗,說明科技人才含量和人均GDP的回歸方程的整體擬合效果得到提高。所以廣義差分回歸分析的結論比方程的結論更可靠一些。由此,我們可以得出湖北科技人才含量回歸模型:ARCHL=76501.61508+0.7562714848*ILIGDP—
=67822.51527+0.8175467693*△RJGDP+[AR(1)]
=1.400287746AR(2)
=0.64133984691
協整檢驗的結果說明經濟水平每提高l%,科技人才含量就會相應地提高0.82%。這充分表明了經濟發展加大了湖北科技人才含量。
(3) 誤差修正模型。根據協整理論,若變量間存在協整關系,則可以用誤差修正模型(ECM)對短期波動和長期均衡進行直接的描述。使用Hendry的從一般到個別的建模方法,我們首先選定3階滯后變量及誤差修正項,然后逐漸刪除不顯著的變量,最后得出誤差修正模型。診斷檢驗結果。其中R2=0.980393.調整后等于0.975046;AIC.SC均小于20;D.W統計值為1.89,大于15,說明各檢驗統計量都不顯著。因此湖北科技人才含量誤差修正模型的界定正確,并且殘差是白噪聲的。這說明,模型所表示出來的重工業發展與科技人才含量之間的關系通過統計檢驗,具有統計意義。因此我們可以給出湖北科技人才含量誤差修正模型的具體表達式:△RCHL=42450.37+1.871*△RJGDP-1.658RJGDP,-1-1.361RJGDP-2-1.06RJGDP-30.605RCHL-1O.302RCHL-2+1.5cm
其中,ecm=-3955597305+0.0945ecm-1,
可以看出經濟發展與科技人才含量之間的相互作用機制是:經濟發展在短期中對科技人才含量具有正向促進作用,但在長期中卻是反向消減作用。從數量方面看:人均GDP每增加1%。在使同期科技人才含量總量增加1.87%的同時,還使下期的科技人才含量降低1.658%,下下期的科技人才含量降低1.361%,下三期的科技人才含量降低1.06%。同時。1期前科技人才含量在5%的顯著性水平上每增加1%會使本期的科技人才含量總量增加0.605%;2期前的科技人才含量在5%的顯著性水平上每增加1%會使本期的科技人才含量總量增加0.302%。誤差修正項前的正號表明由于經濟發展與科技人才含量的長期均衡使得短期內科技人才含量的非均衡狀態逐漸向長期的均衡狀態趨近。
三、不同地區科技人才集聚與經濟發展水平互動關系的比較
為了更好的反映科技人才集聚與經濟發展之間關系,我們對我國不同地區科技人才集聚與經濟發展之間關系進行比較,以更好揭示兩者之間相互作用機理。
1.標準化處理
由于科技人才含量均值與兩項GDP指標均值的量綱不同,難以進行比較研究,因而需要消除量綱。通過消除量綱,將單位各不相同、數值相差懸殊的指標,統一化到0-1的范圍內,從而為后續的圖形分析奠定基礎。消除量綱后的結果(如表5)所示。

2.趨勢分析
以散點圖形式描述出科技人才集聚程度與經濟發展水平之間的互動關系,如圖1所示。由圖1可以看出。不同地區平均科技人才含量與人均GDP均值之間具有明顯的正相關關系。人均GDP高的地區會集聚豐富的科技人才。即科技人才含量水平較高,說明經濟發展對科技人才產生較強的集聚效應;同時,科技人才集聚水平高也會推動經濟的發展,即較高的科技人才含量總是匹配較高的人均GDP水平。
為了更好地證明科技人才含量高的地區經濟增長會比其他地區更快,我們還給出平均科技人才含量與人均GDP增長量均值的散點圖,如圖2所示。由圖2可以看出。不同地區科技人才含量與人均GDP增長量之間也存在明顯的正相關關系。即科技人才含量高的地區經濟增長相對較快,而科技人才含量低的地區經濟增長相對緩慢。同時還可以觀察出,科技人才集聚水平和經濟發展水平雙高的地區較少。兩項水平都比較低的地區占絕大多數。可見,湖北的經濟發展與科技人才集聚均呈現出明顯的不均衡狀態,低水平地區比較普遍,提高湖北省的科技人才集聚水平是湖北科技人才集聚工程的重中之重。可見,如果某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在整個經濟體中處于落后狀態,則該地區對科技人才的吸引力小,科技人才流失量增大。科技人才含量低于整個經濟體的平均科技人才含量。處于相對落后地位,導致科技人才集聚水平降低;而科技人才集聚水平的相對落后使得該地區的經濟增長速度緩慢,使得該地區的經濟狀況相對于平均水平進一步降低。經濟地位進一步下滑。該地區吸引與保持科技人才的能力因此變得更差。最終導致該地區的科技人才集聚水平進一步惡化。如此這般,湖北省的科技人才集聚與經濟發展就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這種惡性循環稱為科技人才集聚陷阱。
四、形成湖北省科技人才集聚效應的若干建議
之所以將以上循環稱為“陷阱”,主要是由于環形路線中難以找到突破口,如果地區自身缺乏調整機制。在短時間內便難以從這種惡性循環中擺脫出來。最終導致經濟發展與科技人才集聚兩項水平持續不斷的降低,尤如掉入了泥潭,越掙扎則陷得越深。湖北省之所以各方面發展都難有起色,主要原因在于極易落人“一處差,處處差”的陷阱之中,難以自拔。因此,急需建立湖北省的陷阱突破機制,通過外部力量的介人,提供螺旋上升發展的基本動能。從而盡快找到突破口,扭轉經濟發展與科技人才集聚雙差的不良局面。
湖北省盡管有很多高校。每年也培養了很多科技人才,但與發達地區相比。該地區的科技人才集聚效應并不明顯,對經濟發展的促進作用也遠遠小于發達地區。因此湖北省的科技人才集聚面臨著巨大挑戰。具體來說。湖北省科技人才使用方面存在的問題主要有:一是人才結構性矛盾突出,專業技術人才主要集中在第三產業。教育、衛生等領域占七成以上,工程技術人員僅占一成多。地域分布上,武漢集中了全省過半數的專業技術人才和九成高學歷、高層次人才:二是人才外流過多,與深圳等地差距太遠,僅華為集團就有20%的科研人才來自華中科技大學;三是人才創新產出效益偏低,科技成果轉化率不高。
結合先進地區的經驗和湖北省科技人才集聚現狀,我們認為可從以下方面來提高和發揮湖北科技人才集聚效應。


(1) 實施人才創業扶持政策。促進知識產權質押融資、創業貸款等業務的規范發展,完善支持人才創業的金融政策;完善知識產權、技術等作為資本參股的措施:加大稅收優惠、財政貼息力度,扶持創業風險投資基金,支持創辦科技型企業,促進科技成果轉化和技術轉移;加強創業技能培訓和創業服務指導,提高創業成功率;加大對創業孵化器等基礎設施的投入。創建創業服務網絡,探索多種組織形式。為人才創業提供服務;制定科研機構、高等學校科技人員創辦科技型企業的激勵保障辦法。
(2) 實施有利于科技人員潛心研究和創新政策。在科研院所、高等學校、企業建立符合科技人員和管理人員不同特點的職業發展途徑,鼓勵和支持科技人員在創新實踐中成就事業并享有相應的社會地位和經濟待遇;對事業單位管理人員全面推行職員制度,完善科研管理制度,擴大科研機構用人自主權和科研經費使用自主權。健全科研機構內部決策、管理和監督的各項制度;建立以學術和創新績效為主導的資源配置和學術發展模式。改進科技評價和獎勵方式,完善以創新和質量為導向的科研評價辦法,克服考核過于頻繁、過度量化的傾向。加大對基礎研究、前沿技術研究、社會公益類科研機構的投入力度,建立以財政性資金設立的科研機構創新績效綜合評價制度;完善科技經費管理辦法和國家科技計劃管理辦法,對高水平創新團隊給予長期穩定支持。
(3) 實施更加開放的人才政策。大力吸引國內其他地區、海外高層次人才來湖北創新創業,制定完善出入境和長期居留、稅收、保險、住房、子女人學、配偶安置,擔任領導職務、承擔重大科技項目、參與國家標準制定、參加院士評選和政府獎勵等方面的特殊政策措施。建立海外高層次人才特聘專家制度。鼓勵海外留學人員來湖北工作、創業或以多種方式為國服務。加強留學人員創業園區建設。提供創業資助和融資服務。建立統一的海外高層次人才信息庫和人才需求信息發布平臺。加大引進國外智力工作力度。探索實行技術移民,制定國外智力資源供給、發現評價、市場準人、使用激勵、績效評估、引智成果共享等辦法。擴大國家公派出國留學和來華留學規模。支持與海外高水平教育、科研機構建立聯合研發基地。推動我國企業設立海外研發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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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