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亮
(宿遷市宿豫區仰化中學,江蘇 宿遷 223842)
語文教學作為母語教育,有其先天優勢,學生愿與之親密接觸。特別是在閱讀課上,面對作家傾注心血的文本,學生大多有較高的閱讀期待。作為教師,我們能很好地引導孩子與文本對話,把這種“期待”化為現實的精彩嗎?
我們一直在努力,但依然感覺很難。關鍵在于,面對一篇篇文章,往往不知如何切入解讀。其實,我們不妨借用一下數學思維:把一篇文章看作是一個“面”,而“面”最終是由一個個基本元素“點”(點→線→面→體)構成的。我們不必把這些“點”解析為文本中的字、詞、句、段,而是把它破譯為文本中的 “趣點”、“重難點”、“疑點”、“留白點”、“動情點”……如果在解讀文本的過程中,我們能用心地把握好這一個個“點”之細節,靈動展開,由點而面,以點帶面,閱盡文本點點精華,炫出教學滿堂精彩,定將盡綻語文之無限魅力。
所謂“趣點”,即指文本中所描述的充滿樂趣的生活畫面,亦指風趣幽默的語言文字本身。在閱讀中這些地方最易從直觀上激發學習興趣。“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學生能興致勃勃地投入,是教學走向成功的關鍵。
誠然,閱讀課上能激發閱讀興趣的因素有很多:教師高超的教學藝術,寬松的閱讀環境,多媒體視聽輔助,等等。但文中富有樂趣的生活畫卷、幽默風趣語言,畢竟是最本真的極具沖擊力的第一“興趣資源”,①遇上它,學生會在第一時間調動生活經驗,徜徉于其間……
如我在教學《我們家的男子漢》《偉人細胞》等課文時,就抓了個“趣”字。我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讀后感覺如何?”生:“有趣!”我順勢要求:圈點“趣處”,批注“趣處”,而后匯報。學生圈點批注時面上帶笑,匯報時也笑聲不斷。為啥?這兩課蘊含豐富的“趣點”資源。匯報時稍加點撥,“笑”之背后的東西(人物個性、主題、語言風格……)很快浮出水面。整節課“趣”貫始終,學生進行了快樂之旅。
一篇課文總有相對重要的詞、句、段,相對較難理解的地方。它們或因是文眼而重要;或因是生詞而難解;或因是過渡段而重要;或因富有哲思而難解……
一節成功的閱讀課,不管課上生成的東西有多 “花哨”,如沒突破重難點,那生成的也必將是“水中月、霧里花”。教師在預設教學重難點時,須站在學生的角度,周全考慮:哪些地方學生可能學有所困,哪些地方頗為重要,哪些重難點靠個人力量難以突破。要注意充分利用課程資源,加強互動,適時建議合作探究,在突破重難點的那一刻,關注學生的情緒,引導體驗成功的快樂,學會釋懷苦思而不得時的沮喪,學會團結與合作……
“有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在主張個性化閱讀的今天,教師如能得法引導,很多時候不用教師提問題,學生便可就文本產生諸多思考,甚至產生某些懷疑:主人公為何這樣做?作者的說法科學嗎?這一節是否顯得多余……
美國教育家布魯巴克說:“最精湛的教學藝術就是學生自己提問題。”有了學生的自主發問,閱讀便有了新奇、深度。②
如在教學《桃花源記》時,在我的精心引導下,學生產生了諸多較有價值的疑問:“為什么漁人做的標記復尋時卻不見了?”“桃源人躲進世外桃源已幾百年了,而作者卻寫道:‘衣著悉如外人。’這可能嗎?”“作者為何虛構這個世外桃源,從中想表現什么?”“此中人語云:‘不足為外人道也。’可漁人回來還是告訴了太守,我們應該如何評價漁人的行為?”又如學《奇妙的克隆》,他們問:“為什么科學家不盡快給每個人的器官做個備份,或干脆把人再克隆一個,這樣不就可以長生不老了嗎?”“克隆出來的個體跟原來是否完全一樣呢?”……
智慧的教師,在預設教案時,應充分關注那些“極易引發思考乃至懷疑的文本之‘疑點’”。問題是最寶貴的課程資源,針對“疑點”,教師充分導引,學生大膽問疑,在主動發問與求解中,學生的懷疑與創新精神得以成長,歷經“否定之否定”,生成新的文化價值體系。
任何高明的作家,絕不會把文字“寫滿”,而會讓筆下人物的思想、行動留出“空白”,讓讀者去作無盡的猜想。
作家精彩“留白”,師生能否巧妙地“補白”,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教師的功夫。在備課時教師要努力挖掘文本中的“留白點”,特別是記敘類作品,其中常有大量的留白,尤應注意。課堂上應啟迪學生結合上下文、全文去補白;調動學生的生活經驗去補白;鼓勵其作多角度創意補白。
我們的學生是富有想象力的,大都能猜透作家心思,作出較合乎情理的補白。但有時的“補白”也較勉強,甚至令人啼笑皆非。細想來那也未必不是一次“精神苦旅”“思想涅槃”,其間亦可能有所生成,因為“錯誤”和“差異”本身就是非常寶貴的課程資源。
劉勰曾說:“為情造文,有感而發。”的確如此,優秀文章無不蘊藏著作家真摯的情感。文以載道,情理相通,教材編選文章正是因此而引發一代代讀者的強烈共鳴。
作家在創作時,雖情滿全文,但必有重點傾瀉之處。語文教師在研讀文本時,應以智慧眼光,凝視情濃之處,著力思考:如何高效發揮這些“動情點”的育人功能?通常做法——或引導動情朗讀,或聯系自身說感受,或遷移練筆,或視聽媒體再刺激。
如我在教學蘇教版八年級上冊第二單元 “至愛親情”,導學《我的母親》一課,當研討到文中“我每背錯一處,父親便打一竹板,我哭……后來母親也哭,但嘴上卻說‘打得好’……”這一節時,我情不自禁地給學生講了一個我的故事。我首先問學生:“2月14日是什么日子?”學生回答:“情人節。”我繼續說:“我那天送一部漂亮的手機予妻子,她很高興!(學生笑)可我晚上發覺觸屏壞了,我問了女兒,得知是她不懂觸屏的科學使用而造成的,我即刻火冒三丈,動了巴掌,很多下,很響亮……女兒哭了,接著妻子也哭了!她開始同我吵起來……我解釋她也不聽,我一氣摸了包煙,到門外狠命地抽了起來……”
“同學們,為何我打得特狠?”“手機可能昂貴。”那是情人節禮物。”“你是氣女兒胡亂操作,不問大人。”……
“妻為何也哭了,并朝我發火?”“那是心疼女兒!”
“同學們,2月14日那天,我們痛并幸福著!那晚的‘手機壞’‘哭鬧’是一種痛,可細想來,我們那晚又很幸福!濃濃的愛包圍著我們——母愛子、夫愛妻……我出門抽煙時,也已后悔,老在想,女兒的稚嫩小手一定腫起來了!可是我為了那點可憐的‘為父權威’,至今未向女兒表達點歉意,那天打得太狠了,女兒還氣我么……”
一段真情告白,我眼淚下來了。此刻,我的學生大多也淚流滿面。而后,再入文本那一章節,引導品讀其景其情,并又讓學生談了他們的親子之情。
閱盡文本“點點‘精’”,這個“盡”字我用得也許有些夸張。文本中的“點”,除上述外,亦有“模糊點、照應點、文眼”等說。我這樣說,只是奢望開啟一個教學思路,現在新課改強調整體感悟文本,但我想總得尋個突破口。
前蘇聯著名教育家蘇霍姆林斯基曾說:“教育的技巧并在于能預見到課的所有細節,而在于根據當時的具體情況,捕捉一些有價值的細節,巧妙在學生不知不覺中作出相應的調整和變動。”智者教師們,我期待與你們在語文課堂上能把握住文本的這一個個的“點”之“細節”,巧妙引導學生展開研讀,去釋放語文教育夢想和激情。其實,只要抓住一個“點”,靈動地展開,照樣能炫出滿堂精彩。
注釋:
①郭元祥.生活與教育[M].武漢:華中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3:289-336.
②趙國忠.教師最需要什么[M].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08.3:157-162.
[1]郭元祥.生活與教育[M].武漢:華中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3.
[2]周成平.中國著名教師的精彩課堂[M].江蘇人民出版社,2007.11.
[3]方國才.新課程怎樣教得精彩[M].中國科學技術出版社,200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