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程
(池州學院 中文系,安徽 池州 247000)
《外國文學》立體教學模式新探
胡 程
(池州學院 中文系,安徽 池州 247000)
作為高等院校中文系漢語言文學教育本科專業的必修基礎課,《外國文學》課程傳統教學普遍存在教學手段單一、教學方法陳舊、教學深度不夠等弊端。本文旨在探索建立完善“聽—說—讀—寫”四位一體的立體教學模式,來滿足信息化時代大學教育的需求,順應通識教育與實踐性教學趨勢,直面大學課堂由英才教育向大眾化教育轉變的挑戰。
外國文學;傳統教學方法;信息化時代;立體教學模式
近年來,隨著高等教育改革步伐的加快,傳統教育理念、教學內容、課程體系、教學方法、教學手段等各方面均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沖擊。作為高等院校中文系漢語言文學教育本科專業的必修基礎課,《外國文學》課程改革勢在必行。只有認真反思總結該課程在傳統教學過程中存在的弊病,積極探索更新教育教學理念、教學手段與方法,才有可能走出目前的困境,培養適應現代社會需求的中文專業人才。
從學科建設歷史角度考察,外國文學課程大致以新中國成立為標志劃分為前后兩個階段。建國前,高等院校國文系的核心課程是“國學”,外國文學課程由外文系開設。建國后,國家大規模調整高等院校的院系設置,教育部制訂的中文系師范教育專業教學方案,明確外國文學課程為中文系漢語言文學教育專業的必修基礎課。歷經幾十年的教育教學實踐,事實證明外國文學課程確實豐富完善了中文專業學子的知識貯備與知識體系,拓展并活躍了他們的學術視野與學術思維,并為其人文素質、審美判斷力、藝術鑒賞力的全面達成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
然而,進入21世紀后,伴隨著全球化腳步的加快及信息化時代的到來,高等教育面臨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巨大沖擊和挑戰,傳統教育教學方法已明顯不能適應新形勢的變化與要求。就外國文學課程教學來看,存在以下一些問題:
外國文學課一般在大學三年級開設。由于先入為主的觀念,中文系學生在一、二年級對中國古代文學、現當代文學進行系統學習后,會很快產生學習興趣。外國文學開設時間較晚,進入大三,學生很大一部分學習注意力被轉移到畢業實習、畢業論文、考研、就業等方面,客觀上很難投入更多的學習時間與熱情。加上從高中時代起,對外國文學的陌生與壁壘,于是很難達到大學初期那樣的學習勁頭。另一個不可忽視的客觀原因是來自外國文學課程本身。首先,外國文學課程涉及的時間跨度過大。從古希臘文學源頭算起,一直延續至20世紀現代(后現代)主義文學,前后超過三千年。文學史跨度如此之大,卻要求授課教師在一學年內完成教學任務,恐非易事。若只算文學史跨度之大,中國古代文學史也存在同樣問題,但古代文學史采取了分段授課的教學模式,不同的教師分別擔任先秦、兩漢魏晉南北朝、唐宋、元明清等若干文學段。這樣一來,既便于學生系統學習,又利于專業教師術業專攻,形成良性教學相長機制。外國文學課受課時量限制,目前根本無法做到。再者,外國文學涉及范圍廣、文學思潮迭起、流派紛呈,客觀上也增加了教與學的雙重困難。其一,外國文學是包括除去中國文學內容外的所有國別文學,課程范圍之廣無出其右。授課教師必須全面了解掌握各國文學,學生要有接受海量文學信息的能力與愿望。其二,外國文學僅以歐洲文學為例,文學思潮變化之繁復、文學流派產生交替之迅疾,讓教者與學者均嘆為觀止,甚至無所適從。
教育教學規律表明,“教”與“學”必須同步,教學效果的達成有賴于教學雙方的共同努力,單憑其中一方一廂情愿根本不能實現。從這個意義上說,作為教育主導的授課教師,要率先從傳統教學困境中邁出和超越,率先做好教學雙方“教”的這一方。用“刻不容緩”來形容外國文學教學進行反思的迫切性,一點也不為過。長期以來,由于種種客觀因素制約,導致教師在教學實踐中養成了不少教學弊病,具體表現在:
其一,教學資源的匱乏導致教學手段單一。在普通本科院校,特別是剛剛升本的新建本科學院中,中文系的教學資源本身就比較有限。外國文學在中文系課程大家庭里,名曰必修基礎課,實際上卻“婆婆不疼,舅舅不愛”,能夠分得的教學資源自然有限。另外,早一批學貫中西的外國文學教師已經退休或面臨退休,目前高校外國文學課基本由中青年教師擔任,他們駕馭與整合教學資源的能力尚待提高。由此,在教學過程中養成并沿襲了“黑板+粉筆+教輔工具”的單一教學手段。“一言堂”、“滿堂灌”現象普遍存在,勢必挫傷學生的學習積極性,更遑論發揮他們的教學主體作用了。
其二,教學理念的落后導致教學方法陳舊。傳統教學理念將知識神圣化,能力知識化,認為知識就是能力,知識越多能力越大。外國文學教學界所謂“三部曲”教學法,就來源于知識積累掛帥的教學理念。以《紅與黑》教學為例,教師在課堂上會如此講授:司湯達這部批判現實主義小說,描寫了19世紀20年代拿破侖失敗后法國波旁王朝復辟時期的社會圖景,反映了于連為代表的小知識分子艱難掙扎的人生歷程,表達了作者對封建王朝種種罪惡的批判。“描寫了……,反映了……,表達了……”,地地道道機械呆板的“三部曲”。滑稽的是,“三部曲”教學法有著神奇魔力,幾乎可以套用至每一部外國文學批判現實主義小說中,簡直是無所不能的萬能公式。
其三,教學能力的薄弱導致教學深度不夠。應該清醒認識到,目前外國文學教師隊伍整體學術水平還比較有限,教學能力還比較薄弱。學生對教師的期待與教師對學生的給予存在著不小偏差和距離。隨著知識與信息傳播速度的飛躍,教師早已不是專業知識的壟斷者。如何順應時代變化,廣泛汲取本學科前沿知識與研究動態來充實自身教學,已成為一個擺在包括外國文學教師在內所有專業授課教師都共同面臨的既迫切又棘手的難題。反過來說,若再不變革,還停留與滿足在淺嘗輒止的外國文學史脈絡梳理、作家作品簡介、文學思潮與流派的名詞解釋層次上,那必將延續“教師言之鑿鑿,學生聽之昏昏”的教育困境。
筆者作為外國文學課程教學隊伍一員,對上述教學現狀與存在的問題頗有感觸,并通過日常教學實踐經驗積累與反思,嘗試探索以下 “聽—說—讀—寫”四位一體立體教學模式改革。探索的起點在于對當前教學存在問題的理性認識,探索的終極目標有二:一是有效改變文學課程不能經世致用的缺陷,二是讓外國文學課最終回歸至文學課程教學的初衷,即在大學生高等教育中推進人文素質教育、培養審美判斷力與審美感知力。
“聽—說—讀—寫”四位一體立體教學模式,“聽”、“說”、“讀”“寫”既是四個不同層面,又是四種不同改革手段,四者之間相互配合,相輔相成,協同作用。
“聽”,在四位一體立體教學模式中擔任起始功能,重在對學生的興趣培養,其中教師所起到的示范引領的催化作用尤為關鍵。“聽”包括兩個方面:其一,教師可以在課堂教學中誦讀外國文學經典名著選段,帶給學生美感陶冶,借喚醒文字的靈性來達到美育啟迪的功效。如古希臘悲劇臺詞里充盈著人對命運的不屈與反抗,莎士比亞詩歌里流露著對生活里“真、善、美”的追求與向往,雨果的浪漫主義小說包含著人生的哲理及對人性的拷問,這些都是可供朗誦的極佳選擇。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第十八首“我怎么能夠把你來比作夏天,你不獨比它可愛也比它溫婉”,只消這動情的兩句,就將莎士比亞愛友之“美”之“善”展露無余,故而被稱為“真純、至善、大美”之作。如果在教學過程中,輔助以教師的誦讀,必然能強化學生的聽覺印象,并起到美育傳播示范作用。其二,教師不必局限于院校系部的有限資源,可利用多媒體尤其是互聯網的豐富信息,擴大視聽范圍。筆者通過嘗試,借助多媒體讓學生觀看海明威的《老人與海》,影片基本忠實于原著,將桑提亞哥羸弱的身軀里蘊藏的崇高精神力量、敢于向一切挑戰的“硬漢”性格表現得淋漓盡致。且不論學生在視聽的過程中究竟有多少理性認知,只就感性認識的豐滿與閱讀興趣的產生來說,多媒體試聽資源對于外國文學課程應該是多多益善。
“說”,在四位一體立體教學模式中擔任轉化功能,重在對學生的實踐行為與主動意識培養,其中學生的主體地位開始凸現。“說”包括以下兩個方面:其一,學生圍繞教師布置的專題開展自由討論,成為“聽”的延伸。美國學者、散文家愛默生曾說過:“聽別人發言,是為了自己能說話”,說的也就是這個意思。在一些重要作家的代表作品授課時,可以變換教學方式。如《堂吉訶德》篇,同學們都比較熟悉,為了加深思考,促進思想交流,不妨安排1課時的自由討論,圍繞“堂吉訶德是不是瘋子”展開課堂互動。可以想象,討論得出的結論遠比教師一家之言要豐富得多。討論中,教師要注重引導,既要讓學生們暢所欲言,又要有恰當的總結評價。其二,鼓勵學生走上講臺誦讀名篇,從聽別人到自己說給別人聽,做到聽、說結合。教師虛席以待學生走上講臺,是基于以下兩點考慮:第一,思想與語言之間存在鴻溝,中國古人所謂“書不盡言,言不盡意”即是這個道理。自由討論可以活躍他們的思維,有針對性地訓練他們的語言表達能力。第二,外國文學課程的學習主體是漢語言文學教育專業的學生,他們中今后大多要當教師,課堂上臺討論也能成為示范技能培養的有效補充手段。
“讀”,在四位一體立體教學模式中擔任深化功能,重在對學生個性思考習慣的培養。其中,學生的理性認知能力進一步提升。“讀”包括以下兩個要求:其一,要求帶著具體問題去讀,以培養自主思考習慣與能力。孔子所言“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早已指明了學思結合的重要性與必要性。閱讀的同時要開動腦筋,不能一味死讀書、讀死書,要做到知行同一,經世致用。閱讀盧梭的《懺悔錄》,要帶著這樣的問題去讀:盧梭為什么要“懺悔”?盧梭真的“懺悔”了嗎?盧梭的“懺悔”和奧古斯丁的“懺悔”有什么本質區別?從感性認識到理性認知的飛躍,有賴于大量閱讀經驗的積累。作為教師,要常常提醒學生——開卷有益。其二,要求學生讀完指定篇目之后,再到課堂上作集體交流發言,做到讀與說的結合。帶著個性思考去閱讀后,必定有一定的理性認知,當然也不排除會存在一定的理性認知偏差。那么,在閱讀任務完成后,學生們集體交流他們的個性認識,達成思想與智慧的碰撞,其成效比起教師個人講授更直觀、更豐富。同時,也有利于發揮學生的主動參與與集體協作精神。
“寫”,在四位一體立體教學模式中擔任升華功能,重在對學生學習主動性的培養,其中學生的創造力得到升華,學習能力基本養成。“寫”,主要指布置學生撰寫專業讀書筆記或專業論文。筆者在外國文學課程教學中曾做過嘗試,指定一定的閱讀范圍,規定一定的閱讀時間,要求學生撰寫專業讀書筆記。從實際效果看,雖然也有部分學生只是敷衍了事應付差事,但大部分學生均能按照要求去做。其中有的學生還因為這樣的閱讀與寫作,為后來大四的專業論文撰寫打下了基礎。一方面,“寫”建立在“讀”的基礎上,做到了寫與讀的結合。“寫”是四位一體立體教學模式的完成階段,只要前三個步驟——“聽”、“說”、“讀”能夠按部就班不折不扣地逐一落實,那么“寫”的升華功能自然水到渠成。另一方面,“寫”又是實踐性教學的必然要求。本文旨在探索建立完善的“聽—說—讀—寫”四位一體立體教學模式,從跟上說,是為了滿足信息化時代大學教育的需求,順應通識教育與實踐性教學趨勢,直面英才教育向大眾化教育轉變的挑戰。
“聽—說—讀—寫”四位一體立體教學模式,循序漸進,環環相扣,自培養興趣始,至能力養成終。筆者將其運用至教學實踐的時間還不算長,雖然獲得了一定的成效與經驗,但仍需在今后的外國文學教學工作中逐步夯實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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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4-1102(2011)05-0141-03
2011-09-20
池州學院教學研究項目(2010jy021)。
胡程(1978-),男,安徽東至人,池州學院中文系講師,碩士,主要從事比較文化學與莎士比亞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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