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環
(南京工業大學政治教育學院 江蘇 南京 210000)
一
一般認為,城市化是一個過程,是人類文明由低級向高級不斷發展的過程,是現代化(Modernization)和全球化(Globalization)水平深化的結果,也是社會分工和生產力水平不斷提高的結果,它包括人口的非農化、產業的高級化、地域景觀的復雜化等。城市化的形式有兩種:一種是鄉村人口向城市移動并在城市中從事非農業工作;另一種是鄉村發展為城市,隨之農牧民轉變為市民,傳統的農牧業轉變為現代的二、三產業。①隨著城市化進程的加速,傳統文化原有的生存土壤已然開始瓦解,帶來了城市人口、土地、資源、環境等矛盾,也給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帶來了極大沖擊, 非物質文化遺產所承擔的壓力和風險不斷加大。
中國的城市化進程,是在改革開放之后全面提速的,當前的中國城市化正處于加速期。根據2000年國家第五次人口普查的統計,全國的回族人口是9 816 805 人,東、中、西部地區回族人口占回族總人口的比例為別為21.05%、18.21%、60.75%。②回族的城市人口占回族總人口的31.48% ,作為準城市化的回族鎮人口占回族總人口的13.82%。東、中、西部地區回族城市化的水平呈現出較大的差異,東、中、西部地區回族城市人口分別占該地區回族總人口的54.83%、41.93%、20. 25% 。[1]以回族人口數量最多、占總人口比例最大、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較為豐富的寧夏回族自治區為例,2008年寧夏城鎮人口由1958年自治區成立時的32. 06萬增長到277.84萬,城市化水平由16.57%提高到45.5%。在西部省份中居第3位。[2]盡管寧夏的城市化水平在全國只處于中流,但比較可發現,寧夏2008年的城市化水平較2000年西部回族城市化水平高出一倍多,寧夏城市化的發展速度非常快。
回族在形成、發展的歷史過程中,充分發揮聰明智慧,總結出了一整套人類與大自然和諧相處的經驗,創造出了許多有一定影響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為社會提供了一筆寶貴的精神財富。自2006年以來,回族器樂、回族服飾、回族花兒、回族醫藥、回族宴席曲、回族重刀武術等回族非遺項目先后入選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準確分析城市化對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消極、積極影響,正確應對出現的問題和矛盾,才能既在城市化進程中實現現代化發展,又保護好、傳承好非物質文化遺產。
二
城市化是走向現代化的必由之路, 而民族文化面臨著由傳統鄉村文化向現代城市文化變遷的過程。隨著城市化的推進,在城市人口比重增加、城市規模擴展的同時,傳統的農村社區居住方式、人際關系網絡等必將被城市民族社區關系、城市生活方式等新型的城市文化所取代。高永久認為城市化對少數民族文化的影響和挑戰主要表現在:文化變遷使少數民族成員落入傳統文化被現代城市文化替代的境地;城市民族文化出現一元化和多元化共存的事實;盲目城市化導致少數民族傳統文化的人為破壞。[3]
城市化進程最大的變化是空間變化,城市社會的大變革推動著回族社區的迅速變遷,從聚居型社區走向散居型社區,傳統回族社區將不復存在。回族社區不是一般的社會生活共同體,而是一種文化的載體,回族社區的消失將使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存在的空間基礎受到嚴重破壞。城市化使人的居住環境得到空間上的改善,但回族不僅需要良好的居住環境,還需要不可或缺的與他們的民族特性緊密相關的文化環境,和保存回族傳統文化、保護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社會環境。
“文化侵蝕”現象在城市化進程中也越發明顯,“文化侵蝕”是費孝通先生用來描述20世紀初中國鄉村的文化人——紳士階層——紛紛離開鄉村進入城市這種“水土流失”一樣的文化現象。“文化侵蝕”意味著鄉村在文化上已經處于劣勢,處于對城市的從屬地位,鄉村文化相對城市文化也處于從屬地位,鄉村文化進入城市也必將失去發展的空間。回族文化是城市諸亞文化中的一種,往往易居于弱勢地位,進入城市中的回族人在多元文化背景下更易產生不適應性,特別是影響青年回族一代對民族傳統文化的態度和認知。單一、有傾向性的輿論也會影響回族青年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感知,綜合因素導致他們認為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不登大雅之堂”,“不適應現代社會”,認為“花兒”不如“歌劇”,“白帽子”不如“禮帽”,“口弦”不如“鋼琴”。這種認知錯位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有重大影響,沒有忠誠文化的群體,就無從談起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
由于現實生活、工作及地域的限制,回族人在城市中也難以發揚、演繹、傳承非物質文化遺產。例如“回族花兒”這種藝術形式的主要活動空間在農村、鄉鎮地區,歌唱時間、歌唱地點都可自我調控。而在城市中,人們按照固定的學習、工作、生活模式安排時間,沒有適宜的場所,使傳統回族花兒難以在城市生活中自由施展。再如城市回族較農村回族在婚俗的傳統儀式上更加簡化,民族特色更為淡化,添加了更多的城市現代婚俗。許多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主要生存土壤還是在農村、鄉鎮。隨著城市化進程,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不僅從鄉村回族社會的主體文化變成了城市多元文化的一個組成部分,對社會個體的控制力和影響力減弱,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文化自身難以在城市化進程中實現自我更新。
三
簡單認為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就是“鄉土文化”有些偏頗,在北京、天津、南京、西安等大城市中,回族已生存繁衍了千年,形成了“城市回族文化”。回族極強的適應性不僅僅使這個民族成為55個少數民族中唯一真正意義上廣泛分布的民族,也使回族在不同地區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回族文化,創造了各具特色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城市化是社會發展的必然趨勢,也是回族發展的必然選擇。經過恰當的保護、準確的引導和文化的調試,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是能夠經受城市化進程的消極影響,也能夠在城市中生存和發展的。
第一、加快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挖掘與整理,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存空間。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種類繁多、蘊含深厚,但回族非遺的保護剛剛起步,至今對于回族民間文化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整體狀況、歷史演變和種類數量還認識不清,甚至一些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在沒有挖掘和整理之前就已經消失。因此,要加快做好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普查、認定和登記工作,全面了解和掌握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的種類、數量、分布狀況、生存環境、保護現狀及存在的問題;采取有效措施,抓緊征集具有歷史、文化和科學價值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實物和資料,完善征集和保管制度;對確屬瀕危的珍貴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要盡快列入保護名錄,落實保護措施,抓緊進行“搶救性”保護。
回族社區的城市化進程中,要注意對傳統回族居住結構和非物質文化遺產生存空間的保護。以清真寺為中心,以清真食品為必要配套設施,以回族——伊斯蘭文化為紐帶的回族社區是回族文化得以延續的空間基礎,也是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生存的空間基礎。在城市建設規劃中,應保存傳統回族社區,使城市化條件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成為可能。
第二、加強城市化進程中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法律保護,應對城市化帶來的新問題。法律作為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有效手段,在實踐中卻沒有很好地發揮作用,這種情況很大程度上根源于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方面的立法、執法建設落后于社會發展對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需要,以致法律保護遠遠不能應對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緊迫性。
當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立法工作,地方立法走在國家立法前面,許多地方紛紛制定本地區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地方性法規,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國家立法滯后的不足,并為以后國家立法出臺提供了經驗和借鑒。但總體而言,缺少國家性基本法律,造成非物質文化遺產立法層次太低,不利于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協調統一,也不利于法律保護體系的建立。2006年9月,寧夏回族自治區政府頒布實施了《寧夏回族自治區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條例》,是第一個關于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地方性法律法規。但《條例》更多提供了保護的基本原則和“宣言式的規定”,缺乏可操作性的具體保護措施[4];缺乏應對新問題的預案,特別是城市化進程條件下新變化、新問題的預見和應對。除此之外,其他省份還沒有關于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法律法規,特別是缺少城市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相關法律法規。
第三、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必須選擇產業化、市場化之路。推動回族非物質文化不斷發展形成文化產業,是保護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有效途徑。如果只是將保護非物質文化的認識停留于收集、整理、研究的層面,不將它納入市場經濟的秩序中,這種保護始終將面臨生存危機。應積極推動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產業化發展,國家、政府要對具有產業開發價值的傳統文化項目予以政策傾斜,鼓勵民間資本進入回族傳統文化的產業開發。文化產業是科技產業、信息產業,是新興產業,回族經濟產業升級應該重視文化產業發展,特別是重視與回族文化自身息息相關的產業。[5]
國家對于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財政支持力度是有限的,要全面、充分地保護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必須依靠回族非物質文化所具有的創造經濟效益的潛力,通過挖掘這種潛力,達到自救的目的。在有效保護的前提下,進行科學合理的開發利用,使它們成為促進地方經濟發展的重要支撐。利用這種經濟效益,更好地保護一些自身不具有創造經濟利益的非物質文化,從而達到良性循環的結果。產業化、市場化的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相比較“原生態”狀況下也更易被城市人所接受,也有利于回族文化的傳播。[6]
第四、重視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教育傳承和學術研究,關注城市化條件下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和傳承問題。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教育傳承,不僅是把被長期忽略的回族民間文化資源融入主流教育的過程,而且是對回回民族生存智慧及文化存在形式的再認知過程。因此,教育,尤其是學校教育應肩負起非物質文化遺產保存、傳承和創新的歷史使命。大量回族適齡青少年進入城市接受教育,學校教育的多元化,學校文化的多元化都影響青少年對本民族文化的認知,積極、準確、恰當的民族文化教育也將影響一個人一生對傳統文化的遵從。寧夏回族自治區教育、文化部門已在南部山區的西吉、海原、鹽池等地農村中小學課堂教唱瀕臨消失的回族傳統文化“花兒”。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學校教育也要“進城”,實現農村與城市的接軌,城市民族中小學也應該開展非遺的傳承教育工作。培養回族青少年一代對回回民族文化的信心和認可,對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基本了解,就能使完整的、系統的民族傳統文化傳遞到年輕一代的民族成員身上,這是回族傳統文化得以弘揚,非物質文化遺產得以傳承的前提。
教育領域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缺乏重視和價值認知,教育與文化遺產保護、傳承脫節,導致當前缺乏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人。科研領域對現實狀況的忽視則使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總是滯后于外界因素的變化,缺乏對未來變化發展具有前瞻性的研究團隊。高校、科研機構多在城市,盡管遠離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鄉村土壤,但具有平臺廣泛、信息流通、人才富集等優勢,更有助于培養高層次、高素質的理論研究者和文化傳承者。
第五、充分利用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新手段,推動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現代化。對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及時有效的保護,除了要重視傳統整理保護方法外,還要注重新手段在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的合理、充分的運用,新手段的介入將推動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跨越式發展。
城市化社會中,了解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方式相對不夠直接,不夠直觀,不同的傳媒模式是讓更多人了解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重要媒介。“非物質文化遺產”概念的提出不過是近十年的事情,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還處于收集、整理、申報的初級保護階段,還沒有這一領域的理論研究性、知識普及性的讀物,沒有圖文并茂的影像出版物。網絡是信息化時代最高效的傳播模式,但至今也沒有建立信息量大、內容更新快、圖文影像資料齊全的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網站。民族文化的發揚和保護更需要“文化自覺”,抓住非政府組織事業在我國發展機遇,推動民間力量,將產生不可估量的效果。目前我國民間非政府組織(NGO)發展迅速,非政府組織在弘揚傳統文化,保護傳統文化遺產方面取得了引人矚目的成績。在西部民族地區,藏、羌、納西、彝等少數民族文化保護NGO組織十分活躍,做了許多切實有效的工作。但至今還沒有一個關于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專門性NGO組織。
第六、實現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自我更張,適應回族社會的現代化、城市化發展。回族城市化過程中的重大問題之一, 就是既面臨文化變遷的問題, 又存在民族傳統文化的保存和創新問題, 后者決定了“文化變遷”中回族文化的順利轉型以及在文化適應前提下回族的現代化。[7]“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不只是有形文化遺產保護所需要的‘整舊如舊’,而更多地是要在繼承中發展,在發展中繼承,這其實是一個傳統文化如何面對現代化的問題”[8]。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是在回族形成、發展過程中不斷變化、完善,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原生態需要保存,但也不能忽視現代化、城市化對未來回族社會發展的促進作用。城市化條件下,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存不能只依托“舊”的狀態生存。實現自我更張,是回族社會發展的需要,也是非物質文化遺產自身生存的需要。
回族服飾種類繁多、內容豐富,是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鮮明代表。但在城市中(包括許多農村地區),回族服飾僅僅也只剩下了“白帽帽”、“黑蓋頭”。“回族服飾”的傳承人多是年過古稀的老人,他們制作的回族服飾具有他們所代表的時代特征和地域特征,往往不符合城市一代,特別是城市青年一代的審美需求,城市中的回族不愿意穿著傳統服飾,甚至不了解回族服飾文化。一些城市回族穿上阿拉伯式、巴基斯坦式、馬來西亞式的穆斯林服裝,以迎合信仰和審美的需求,他們認為這些服飾也是民族特色,殊不知這些舶來品反而弱化了回族自身的服飾文化。顯然,回族服飾要想被大眾所接受,要經受城市化的考驗,只有在創新中將傳統融入現代。回族服飾文化的更張,必需將回族傳統服飾的元素保留下來,并融入現代潮流的服裝特點,適應城市人生活的需要。
四
城市化是一把“雙刃劍”,克服消極影響,創造積極條件,是回族非遺應對城市化的必然要求。城市化也為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弘揚提供了新的平臺。文化多元性如同物種的多元性一樣,是相互依存的,形成了一條無形的“文化生態鏈”。中華民族文化是包括回族文化在內的56個民族文化的復合體,是經過歷史的磨礪碰撞和相互滲透逐步形成的。在全球政治經濟趨向一體化的當今世界,文化的獨特性、民族性顯得越來越重要。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從民族內部,從回族社區中走出,面對新的世界,也迎來了新的機遇。隨著城市化進程的加快,回族經濟變遷最為突出。城市回族在發展餐飲、零售、興辦經濟實體等方面都走在各少數民族前列,有了更多的資本積累,也就有了更多能力保護與發展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一批肩負社會使命的回族企業家,支持教育事業、發揚民族文化,尤其基于文化之上的社區經濟與文化的整合、企業與文化的聯手,將有力地推動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發展。傳統之現代化是一個文化自覺的歷程,這個由傳統走向現代化歷程的先行者往往是一個民族的知識階層——他們作為傳統與現代性之間的邊際人與文化移民,是傳統與現代性的重要媒介。城市化中回族青年有更好的機會接受更好的教育,這無疑為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和發展培養了一個知識群體。
英國社會學家P·A·索羅金認為,“價值的協調是社會整合的最重要的基本因素,就是說,某些社會體系的大多數成員所希望、所同意的那些共同目的和原則,是整個社會結構和文化結構的基礎。價值體系是社會——文化體系最穩固的因素。”[9]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靈魂是它所體現的回回民族的精神價值,回族文化在現代社會的生存也必然以價值弘揚為基礎。城市化是回族發展的新機遇,不能逃避,也不能超越,實現發展和文化保護的雙贏,只有積極應對城市化的回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影響。正確處理好這兩者的關系,是回族現代化發展需要持續研究的課題。
注釋:
①關于城市化的定義和形式可參閱謝文蕙,鄧衛的《城市經濟學》(清華大學出版社,1990年)
②數據來源于楊文炯《回族人口的分布及其城市化水平的比較分析基于第五次人口普查資料》一文,東部省區市是指北京、天津、河北、遼寧、上海、浙江、福建、山東、江蘇、廣東、海南;中部省區市是指山西、吉林、黑龍江、安徽、江西、河南、湖北、湖南;西部省區市是指重慶、四川、貴州、云南、陜西、甘肅、西藏、內蒙古、廣西、青海、寧夏、新疆。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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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美]P·A·索羅金.當代社會學理論[M].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