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靖 (淮北師范大學 安徽淮北 235000)
裝飾藝術中的﹁以丑為美﹂
劉 靖 (淮北師范大學 安徽淮北 235000)
裝飾藝術是整個中華民族文化的組成部分,在中國傳統美的理念中,藝術包含有兩極,一是美的,一是丑的。“美”與“丑”是一組既相對立又相統一的美學范疇,在中國裝飾藝術中,“以丑為美”也是一種別樣的審美準則。
裝飾藝術;以丑為美;審丑
自古以來,“民以食為天”,人們總是眷顧香美的食物,如香菜、香蕉、香菇等,但是某些違背常理,臭不可聞的食物也傳承千里,讓人嗜之愛之,如臭豆腐、榴蓮等。讓人聯想到在裝飾藝術中,香的事物比作美的,那么對應臭的事物便是丑的。老子說:“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 “審丑”作為一種社會文化心理早已存在,而且突出的表現在藝術領域。在美學理論上,“審丑”也屬于審美范疇。
20世紀晚期中國畫壇最具影響力的藝術家周思聰,代表作《人民和總理》《長白青松》《礦工圖》等,周思聰的人體速寫變形夸張,強調人體的寬、厚和質重感,尋找樸質甚至粗糙的美感,絕不典雅化或甜俗化,寧笨重毋玲瓏,寧拙稚毋巧媚,寧丑陋毋俊美。
藏石、賞石自古是文人雅士寄托人生志趣的一種愛好,所謂“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劉熙載在《藝概》中則明確闡釋這個重要的美學命題:“怪石以丑為美,丑到極處,便是美到極處,一丑字中丘壑未易盡言。”李漁在《閑情偶寄》中寫道:“言山石之美者,俱在透、漏、瘦三字。此通于彼,彼通于此,若有道路可行,所謂透也;石上有眼,四面玲瓏,所謂漏也;壁立當空,孤峙無倚,所謂瘦也。”
在中國傳統吉祥紋樣裝飾中,很多時候丑陋的形象深受喜愛,這是由于世界觀和思想感情的變化,人們也會在審美時“以丑為美”。
蟾蜍在中國傳統圖案中經常出現,這個形體丑陋、行動遲緩的“癩蛤蟆”被古人作為吉祥圖騰進行崇拜,古人認為它寓意“風調雨順”“多子多福”“仕途有望”“招財進寶”“逢兇化吉”“辟兵鎮邪”“去病消災”“長生不老”等。
俗名“耗子”的老鼠,有“須如麥芒半垂,眼如豆角中辟,耳類槐葉初生,尾如杯酒余瀝”的丑陋相貌。但是,民間一直流傳著“金鼠招財”“吉鼠獻瑞”“吉鼠報喜”“吉祥靈鼠”的吉祥語。因鼠的繁殖能力很強,民間俗稱鼠神為“子神”,故老鼠含喻子之意。
作為室內裝飾藝術中的油畫和近年來流行的各種裝飾材料可以把原本丑陋的材料加以利用,更好的豐富人們的視覺享受,達到“以丑為美”的效果。
常見的裝飾藝術效果中,各種肌理材料本身是粗糙丑陋的,但經人工處理后可以增添藝術趣味,達到“以丑為美”的效果。例如,拋光平整光滑的石材質地堅固、凝重;帶有斧痕的假石有力、粗獷豪放;清水勾縫磚墻面使人想起濃濃的鄉土情;大面積的灰砂粉刷面平易近人,整體感強。
青年畫家羅中立同志創作的《父親》,是幅反映當代農民“疾苦”的油畫,年過花甲的父親的面貌雖不丑陋畸怪,也不典雅秀美,臉上的皺紋,手上的青筋,老繭,干裂的嘴唇,剩下的一顆牙齒,捧著那破舊的粗陶碗,表現了一位老農的淳厚、善良、辛苦和愿望,這樣的表現形式,很少有人能否認畫家很美的描繪出老一輩農民,《父親》作為帶給人們裝飾藝術的美感,主要就在于形式的感人。
在人類服裝裝飾藝術史上,古典的美往往強調的是均勻、對稱、合體、精致。而近年來流行的款式則帶給人們不一樣的視覺審美,與傳統審美標準不同的“以丑為美”。例如,不對稱的剪裁會形成動感、張力,它會迅速讓一個人變得鮮活起來,有現代感,如果再加入艷麗的顏色,則會給人刺目疊加、前衛時尚的印象。再如,天然棉麻本身作為一種材質是丑的,被服裝設計師作為面料制成沙麻布衣衫,質地舒適柔軟瀟灑、個性、不羈的指間沙,凸顯另類的美。
歌德說:“人是一個整體,一個多方面的內在聯系著的能力的統一體。藝術作品必須向人的這個整體說話,必須適應人的這種豐富的統一體,這種單一的雜多。”裝飾藝術是一門綜合藝術,是人的審美意識,材料運用及工具制作有機結合的結果,所以不論是“以美為美”還是“以丑為美”,能滿足人對無限的渴望,即解決美與丑之間的矛盾,最大限度地滿足人們的審美需求。
注釋:
①羅念生譯.《〈詩學〉〈詩藝〉》人民文學出版社1962年版.第11~12頁.
②老子.《道德經》第二章.
③《電影評析》,2006年第19期.
③《中國美學史資料選編》下.第405頁.第24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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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靖,安徽淮北師范大學2010級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