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大學財經學院 高興霞
貿易和經濟增長的關系始終是貿易理論研究的焦點。早期Baldwin (1992)通過將比較優勢理論與新古典增長理論相結合,認為只要一個國家參與對外貿易,資本積累就會形成,進而促進經濟增長。隨著國際貿易實踐的發展和研究方法的進步,學者們開始注意考察對外貿易結構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Mazumdar (2002)利用索洛模型和資本積累理論進行研究,認為貿易能否促進經濟增長取決于貿易的結構和方向。Rajakal等 (2007)通過對世界主要國家的貿易與經濟增長關系的研究,認為一國的對外貿易伙伴國的數量、結構和集中程度都和經濟增長之間存在經驗關系。國內研究學者王永齊 (2004)在構造了貿易結構測度指標的基礎上,對中國的貿易結構與經濟增長進行了因果關系的檢驗,認為中國經濟增長能顯著的引起貿易結構的變化,但貿易結構的變化并沒有顯著影響經濟增長。蘇振東、周瑋慶 (2009)通過對我國對外貿易商品結構與經濟增長之間關系的實證研究,認為高附加值產品出口較低附加值產品出口對經濟增長有更為顯著的正面作用。
由此可見,經濟學者們已經普遍認為一國對外貿易與經濟增長之間存在顯著的經驗關系,但在對外貿易結構與經濟增長之間究竟存在怎樣的實證關系上,并未達成共識。青海作為西部經濟發展落后的省份,自改革開放以來,對外貿易得到了穩步發展。“十一五”期間,全省累計實現進出口總值33.3億美元,年均增長率16.8%,是“十五”期間的2倍。據統計,2010年青海省實現進出口總值78906萬美元,與2009年相比上升34.7%,其中出口46630萬美元,相較2009年同比增長85.8%,實踐表明,青海省對外貿易取得了飛躍性的提升。但從目前情況來看,與一些強省相比,青海對外貿易結構整體的發展水平并不高,出口商品的附加價值和技術水平比較低,出口商品結構和相關產業的升級換代也比較緩慢,貿易結構數量型特征明顯。本文的主要研究目的是通過采用單位根檢驗、協整分析和格蘭杰因果檢驗等方法,以青海省1986~2010年的經濟數據為基礎,系統研究青海省對外貿易結構與經濟增長之間是否存在以及存在怎樣的經驗關系。
對外貿易結構是一國 (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產業結構發展狀況和商品國際競爭能力在國際貿易中的綜合反映。對于一個國家或地區來說,貿易結構比貿易量更能體現出一國或地區經濟各方面的發展。對外貿易結構是一個開放的概念,它既可以指一國對外貿易出口與進口的比例關系,也可以指對外貿易中的商品結構,以及對外貿易方式結構等等。通常以初級產品和工業制成品在進出口中的所占的相對比重來評價一國或地區對外貿易結構的優劣是研究學者經常采用的衡量標準。
20世紀80年代以來,隨著青海經濟的不斷發展,青海省對外貿易結構正逐步朝著優化的方向發展。本文用EXI表示工業制成品出口貿易結構,IMI表示工業制成品進口貿易結構,EXP表示初級產品出口貿易結構,IMP表示初級產品進口貿易結構,由下列圖表可以看出,從1986 ~2010年,青海省進出口規模持續擴大,出口 (X)從1986 年的0.26 億美元增加到2010年的4.66億美元,增長了17.9 倍;進口(M)從1986 年的0.16億美元增加到2007年的3.23億美元,增長了20.19倍 (見圖1)。1986年初級產品(P)出口占總出口的比重為73%,2010年下降到了7%;1986年工業制成品(I)出口占總出口的比重為27%,2010年上升到93% (見圖2)。關于進口商品結構,1986年初級產品(P)進口占總出口的比重為 31%,工業制成品進口比重為69%,2010年初級產品進口占總進口的比重為42%,工業制成品進口比重為58% (見圖3)。



在這里需要說明的是,本文實證分析所選用的數據均來源于青海歷年對外貿易統計年鑒和青海省統計年鑒,因GDP和進出口額受價格因素影響較大,故將1986~2010年度的統計數據均按照以1978年為基期的可比價格計算所得,也就是用GDP平減指數來消除價格因素對各經濟指標的影響。為消除數據中可能存在的異方差,對上述變量取自然對數,變換后的變量分別用LNGDP、LNEXI 、LNIMI、LNIMP和LNEXP來表示;在模型建立的過程中,不考慮經濟波動以及宏觀政策變化等特殊因素的影響;使用單位根檢驗、Johansen協整分析和格蘭杰(Granger)因果檢驗等研究方法對青海對外貿易結構與經濟增長的關系進行了分析和研究,并采用Eview5.1軟件實現數據的分析處理。
由于虛假回歸問題的存在,所以在使用數據之前,我們必須先檢驗各時間序列的平穩性,然后對所選取的數據進行單位根檢驗。本文用ADF檢驗法對變量的水平和一階差分進行平穩性檢驗,文中的結果都是經過Eview5.1計算得出。
對上述指標進行單位根檢驗,由表1的檢驗結果可以看出,在1%顯著性水平下,LNGDP、LNEXI、LNIMI、LNIMP和LNEXP經過一階差分以后均為平穩序列,所有變量都是一階單整序列,即為I(1)。為進一步檢驗這些非平穩的經濟變量之間的相關性,我們采用協整檢驗方法進行驗證。

表1 各變量單位根檢驗結果

表2 協整檢驗分析
協整檢驗既是診斷變量之間是否存在長期依存關系的一種檢驗方法,同時又是具體建立變量之間長期穩定方程的一種方法。對于檢驗多個變量之間是否存在長期均衡,我們可以采用由Johansen提出的一種在VAR系統下用極大似然估計來檢驗變量之間協整關系的方法。首先,判斷數據之間中是否存在長期線性趨勢,可以通過對原始數據序列的檢驗結果來判斷。其次,可以利用跡統計量和最大特征值統計量所得的結果來確定我們選擇的檢驗形式,借助Eview5.1統計軟件,Johansen協整檢驗分析,結果見表2。數據結果表明,統計量反映以上多個變量之間無協整關系,而最大特征值統計量表明僅存在一個協整關系。通過數據檢驗得出下列相應的協整方程:
LNGDP = 0.251965LNEXI+0.358754 LNIMI+0.184161LNIMP-0.111937LNEXP-2.017861
由上方協整方程可以看出:EXI、IMI、IMP的系數為正數,說明他們對GDP 有著正面的促進作用,EXP的系數是負,說明 EXP對GDP有著負面影響。青海工業制成品進口每增加1個百分點,可以引起人均GDP增長約0.36個百分點,工業制成品出口每增加1個百分點,可引起人均GDP增長約0.25個百分點,初級產品進口每增加1個百分點,可以人均GDP增加0.18個百分點,初級產品出口增加1個百分點,可能使人均GDP下降0.11個百分點。由此可見,工業制成品的進出口對青海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較大。
為進一步判斷GDP與EXI、EXP、IMI、IMP之間是如何相互作用的實證檢驗,我們采用由Granger (1969)提出,Sims (1972)推廣的格蘭杰檢驗方法來檢驗這些變量之間的因果關系。由于Granger檢驗受變量的滯后項個數、變量序列的穩定性以及變量間協整關系存在的影響,因此,為了獲得最佳的滯后階數,我們這里以 AIC 和SC 信息準則為標準,選取滯后2期作為最佳滯后期,借助Eview5.1統計軟件,對變量序列進行基于VAR的Granger 因果關系檢驗。
表3的檢驗結果表明,在數據研究期內,工業制成品的出口和初級產品的進出口都不是青海GDP增長的格蘭杰原因,但青海GDP的增長卻是工業制成品進口的格蘭杰原因,即隨著人均GDP的上升,青海省工業制成品的進口比例也趨于上升。這就意味著,伴隨著經濟增長,青海貿易結構也在相應的發生變化,而貿易結構的這種變化反過來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卻是微微乎其微的。

表3 基于VAR的Granger 因果關系檢驗結果
根據以上實證研究可以看出,青海省自改革開放以來,基本實現了經濟增長和外貿發展的根本性轉變。在樣本期內,青海省工業制成品進、出口均呈現出大幅度的增加,對外貿易結構日趨優化,工業制成品的進出口已經成為青海省對外貿易發展的主導。從外貿商品結構來看,工業制成品進口貿易對青海省經濟增長的貢獻較大,通過進口能夠補充省內不足產能,提高自身生產技術水平,優化生產結構,工業制成品出口貿易對青海地區GDP的促進作用并沒有得到有效體現;初級產品的進口能帶動青海省的經濟增長,但是貢獻較小,出口初級產品對經濟增長不利。總體來看,青海出口貿易主要是通過粗加工制成品出口來換取工業發展所必需的機器設備的進口。
通過格蘭杰因果關系檢驗表明,青海省外貿結構的提升不是人均GDP的格蘭杰原因,但人均GDP的增加卻是促進青海工業制成品進口貿易結構優化的格蘭杰原因,即青海省人均GDP的增加能夠促進工業制成品進口增加。這就說明,青海目前的對外貿易結構對經濟增長的推動作用是極其有限的,青海外貿對經濟增長的貢獻主要依賴于數量擴張,實際經濟效果并不大,出口產品仍然以勞動密集型、資源密集型和低附加值產品為主,貿易帶動本省經濟增長的效應沒有充分體現出來。
[1] 王永齊.貿易結構、技術密度與經濟增長[J].經濟學季刊,2006(05).
[2] 李兵.進口貿易結構與我國經濟增長的實證研究[J].國際貿易問題,2008(06).
[3] 吳鳳嬌.對外貿易地域結構與經濟增長關系研究——以福建省為例[J].東南亞縱橫,2009.
[4] 1989-2010年青海海關和商務廳統計數據.
[5] 青海歷年統計年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