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域金融發展與制造業結構升級研究

摘要：文章基于上海的時間序列數據，運用協整和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方法，對上海金融發展與制造業結構之間的關系進行了實證研究。結果表明：金融發展與上海制造業產值結構之間存在Granger因果關系，而與制造業就業結構之間不存在Granger因果關系。上海在先進制造業發展的生產要素成本和商務成本不斷上升的壓力下，不應單純依靠生產要素的投入數量多少，可以通過大力發展金融服務業，通過進一步擴大金融體系的規模，完善金融機構和金融市場的功能，提高金融服務效率和資本的配置效率，來促進制造業結構升級。

關鍵詞：金融發展；制造業結構；協整檢驗；Granger因果關系

一、 引言

我國經濟發展方式戰略轉型必然要求改變過去單純依靠生產要素投入數量增長推動經濟增長和產業發展的粗放型模式，轉向通過提升資金、技術等資源配置效率的集約型發展模式。而提高資金配置和技術創新效率需要發達的金融體系作為支撐。因此，研究金融發展與產業結構之間的關系具有非常重要的理論和現實意義。

金融發展理論認為金融機構能夠通過作用于資本積累和技術創新這兩個主要渠道來影響經濟增長和產業結構優化，金融發展對于制造業內部結構優化升級可能也存在著相同的促進作用。殷醒民（2009）通過研究上海資本和技術密集型產業以及六大支柱工業的產值比重和勞動力比重后發現，上海制造業結構調整中出現了非常明顯的資本化和技術化趨勢。但是僅通過統計數據描述性分析還不能揭示金融發展與制造業結構優化升級之間相互關系，需要使用規范的實證研究方法進一步檢驗。本文從金融發展視角，基于上海市1990年~2008年的數據，利用協整和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方法，實證檢驗了上海金融發展分別與制造業的產值結構和就業結構變動之間的關系。

二、 指標選擇與數據來源

1. 金融發展指標。戈德史密斯（1969）創造性地提出了衡量一國金融結構和金融發展水平的存量與流量指標，最重要的是金融相關比率指標FIR（Financial Interrelations Ratio），是指某一時點上現存金融資產總額與國民財富之比，其中全部金融資產總量包括廣義貨幣M2、債券余額和股票市值三個部分。另一個常見的衡量金融發展的指標是經濟貨幣化指標，它由貨幣存量M2與國內生產總值（GDP）之比表示，反映金融深化的程度。這幾個指標能夠反映一個國家的金融發展水平，但當研究視角聚焦于某個地區時，由于缺少地區層面的貨幣供應量統計數據，以上兩個指標都無法計算，同時由于金融機構的貸款仍然是我國企業籌集資金的主要來源渠道，因此本文同其他研究區域金融發展的文獻類似，運用金融機構存款與貸款余額之和比上國內生產總值近似表示FIR指標。其中，上海的國內生產總值數據來自《上海統計年鑒2009》，金融機構存貸款余額數據來自《光輝六十載——上海歷史統計資料匯編》。經過計算，1990年~2008年上海的金融相關比率指標FIR的變化如圖1所示。

2. 制造業結構升級指標。本文研究的制造業結構是指資本和技術等高級生產要素密集型制造業占全部制造業的比重，一般可以分為產值結構和就業結構。本文選擇我國國民經濟統計使用的標準產業分類目錄中的以下幾個制造業作為資本和技術密集型產業：石油加工、煉焦及核燃料加工業、化學原料及化學制品、化學纖維、醫藥制造、黑色金屬冶煉及延壓、通用設備、專用設備、交通運輸設備、電氣機械及器材、通訊設備、計算機及其他電子設備和儀器儀表及文化、辦公用機械制造業，用這11個制造業的產值之和占全部制造業產值的比重表示制造業產值結構指標，記為CZJG，相應地，用就業人員數之和占全部制造業的比重表示制造業就業結構指標，記為JYJG。數據來自各年度的《上海統計年鑒》，其中2002年以前統計的是獨立核算工業企業的數據，2002年及以后年份的是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的數據。表1，2分別列出了若干年份上海制造業產值結構和就業結構的情況，整個研究時間區間內上海制造業結構變化如圖2所示。可以看出，上海制造業的產值結構自1990年起大幅上升，經過1997年的小幅下降之后又逐年上升，呈現出向高度化發展態勢。而就業結構從1990年~1996年呈上升趨勢，1997年開始出現下降趨勢，2002年降到最低，僅占49.56%，是唯一不到50%的一年，2003年開始逐步回升。

三、 上海金融發展與制造業結構關系的實證分析

1. 單位根檢驗。在時間序列計量分析中，如果對非平穩時間序列直接建立回歸方程的話，會產生偽回歸問題，因此有必要在建立模型之前對有關的時間序列數據進行平穩性檢驗。如果檢驗結果發現原始序列是非平穩的，則將其進行一階差分或二階差分后序列繼續檢驗，直到成為平穩序列為止。如果一個序列在成為平穩序列之前必須經過d 次差分，則該序列就稱為d 階單整，記為I（d）。本文運用ADF檢驗方法分別對以上各指標進行平穩性檢驗。檢驗的結果見表3。結果表明，金融相關比率FIR和制造業結構升級指標CZJG、JYJG的原始序列是非平穩的，但對三個指標一階差分后得到的序列是平穩的，因此它們都是1階單整序列。

2. 協整分析。協整是指兩個或兩個以上同階單整的非平穩時間序列的線性組合是平穩時間序列，這種平穩的線性組合被稱為協整方程，且可被解釋為變量之間的長期穩定均衡關系。一般有兩種方法檢驗時間序列之間的協整關系：一種是基于回歸殘差的協整檢驗，另一種是基于回歸系數的協整檢驗。本文采用屬于前一種方法的Engle-Granger兩步法進行檢驗。根據前文的分析，FIR、CZJG和JYJG三個變量都是一階單整序列，滿足協整檢驗的假設前提。

首先分別以CZJG和JYJG為被解釋變量，建立關于FIR的協整方程，估計結果如下：

CZJGt=0.335 8+0.091 6FIRt+ut（1）

JYJGt=0.484 6+0.009 2FIRt+ut（2）

ut表示隨機誤差項，令兩個方程的估計的殘差分別為 u1t，u2t，隨后對u1t，u2t分別進行平穩性檢驗，結果表明兩個殘差序列在5%顯著性水平下是平穩性的（見表4）。這表明FIR分別和CZJG、JYJG之間存在協整關系，即上海金融發展與制造業結構之間存在長期均衡關系。從估計結果看，金融發展和制造業產值結構、就業結構之間分別存在正相關關系，但是金融發展對產值結構的影響相對于就業結構更加顯著。

3. 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由前文的協整檢驗分析可知FIR和CZJG、JYJG之間存在長期的協整關系，但是這種協整關系是否構成因果關系還需要進一步的驗證，我們采用Granger因果檢驗方法檢驗各變量之間的因果關系，由于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結果與滯后長度的選擇有關，本文檢驗了不同滯后階數的情況，檢驗結果如表5。

從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結果看，FIR和CZJG 之間滯后1期時可以拒絕CZJG不是FIR的Granger原因的原假設，當滯后4期時可以拒絕FIR不是 CZJG的Granger原因的原假設，因此可以認為上海金融發展和制造業產值結構之間存在Granger因果關系。而FIR和JYJG之間在任何滯后階數情況都不存在Granger因果關系。

四、 結論

本文基于上海1990年~2008年的年度數據，運用協整和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方法，對上海的金融發展水平和制造業結構升級之間的關系進行了實證分析，研究的主要結論和啟示有：

1. 上海制造業結構基本呈現著高度化態勢，其中產值結構具有較顯著的升級趨勢，而就業結構存在著波動性，1990年~1996年呈上升趨勢，1997年開始出現下降趨勢，2002年降到最低，2003年開始逐步回升。

2. 協整檢驗發現，上海的金融發展水平分別于制造業的產值結構和就業結構之間存在著長期均衡關系。通過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表明上海金融發展與制造業產值結構之間存在著Granger因果關系，這表明上海金融發展對制造業產出結構變動起到了引導作用。但是金融發展與是制造業就業結構之間不存在Granger因果關系。

3. 20世紀90年代末期開始，由于上海的土地成本和勞動力成本大幅提升，曾出現過關于上海是否需要繼續發展制造業的爭論，有觀點認為上海應該放棄制造業發展，大力發展金融為代表的現代服務業。通過本文從歷史數據的分析表明上海金融發展與制造業結構升級之間存在互相促進的關系，金融發展能夠促進制造業結構升級，制造業結構升級也可以帶動金融發展，兩者應該協調發展，不應偏廢。現在，上海面臨著生產要素成本和商務成本不斷上升的巨大壓力，由此做出了以高新技術產業化推進先進制造業發展的戰略選擇，而大力發展先進制造業離不開以金融為主的現代服務業的支撐。因此在發展先進制造業的過程中，不應再以單純依靠擴大生產要素的投入數量，而是應該通過大力發展金融服務業，通過進一步擴大金融體系的規模，完善金融機構和金融市場的功能，提高金融服務效率和資本的配置效率，來促進制造業結構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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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上海市哲學社會科學規劃課題“成本約束視角下的中國產業升級戰略研究”（項目號：2009BJB018）;上海財經大學研究生科研創新基金項目（項目號：CXJJ-20 10-314）。

作者簡介：姜濤，上海財經大學國際工商管理學院博士生。

收稿日期：2011-08-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