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受內外因素共同作用,過橋貸款在小額貸款公司業務中的占比越來越大,小額貸款公司開始發生變異。本文基于山東萊蕪四家小額貸款公司的案例,深入探討在這種變異的機理下小額貸款公司的市場定位及政策調整問題,以期對小額貸款公司的發展有所裨益。
關鍵詞:小額貸款公司;過橋貸款;變異發展
Abstract:Influenced by internal and external factors, the proportion of bridge loan in the small loan business is growing. Small loan companies begin to mutate. This paper studies in-depth the mechanism of this variation and the reposition of small loan companies,as well as issues related to policy changes,based on the four cases of small loan companies in Laiwu,Shandong.
Key Words:small loan company,bridge loan,variation and development
中圖分類號:F830.4 文獻標識碼:B 文章編號:1674-2265(2011)12-0055-05
一、引言
近年來,小額貸款公司作為支持三農和中小企業發展的一種制度安排蓬勃興起。其設立的初衷,是為那些缺乏信貸支持的邊緣群體提供小額貸款,但實踐中,大量小額貸款公司的客戶主要是與商業銀行已經建立信貸關系的企業,小額貸款公司通過為這類企業提供過橋貸款來獲得收益,過橋貸款在小額貸款公司業務中的比重越來越大。過橋貸款(bridge loan)又稱“過橋融資”(bridge financing)、“回轉貸款”(swing loan),是一種過渡性的短期貸款,其目的不是用于生產,而是單純作為財務上資金鏈斷點的銜接。這種為信用而提供信用支持的信貸機制已經同為生產而提供信用支持的設立初衷相違背,小額貸款公司開始發生變異。筆者基于山東省萊蕪市四家小額貸款公司的案例,深入探討這種變異的機理以及這種變異下小額貸款公司自身重新定位和相關政策調整問題,以期對小額貸款公司的發展有所裨益。
二、萊蕪市小額貸款公司的發展歷程與變異之路
(一)變異之因:成立初期即遭遇正常業務擱淺
山東省萊蕪市的產業結構具有鮮明的地域特色,鋼鐵和圍繞“三辣一麻”(生姜、大蒜、雞腿蔥、花椒)農產品的儲存加工是當地的支柱產業,鋼鐵產業鏈企業及鋼鐵物流業,農產品加工儲存企業以及生姜、大蒜種植農戶資金需求旺盛。目前尚沒有全國性股份制商業銀行在當地設立分支機構,唯一一家村鎮銀行也是在2011年上半年剛剛成立的。中小企業和“三農”生產主要從城商行和農村信用社獲得貸款,資金供求矛盾突出,且貸款利率一直上浮50%—80%以上,上浮100%的也不在少數,明顯高于周邊地市。為緩解這一問題,在地方政府推動下,從2008年底到2010年上半年,短短一年半的時間,萊蕪市就設立了四家小額貸款公司,其注冊資本為5000萬元—1億元不等,平均注冊資本7250萬元。成立之初,各小額貸款公司對市場前景均非常樂觀,普遍認為,萊蕪市小額貸款公司的生存土壤是很“肥沃”的。
但實際情況并非如此。2008年適逢國際金融危機,鋼材價格持續低迷,鋼鐵行業普遍不景氣,小額貸款公司貸款潛在風險加大,其中一家以鋼鐵產業鏈企業為主要客戶的甲小額貸款公司逾期貸款一度高達1000萬元,在其全部貸款中的占比超過10%。該小額貸款公司負責人坦言,當時已經不對盈利有什么奢望,只求能夠維持生存。而近年農產品“過山車”似的價格走勢同樣讓人心悸,不少生姜大蒜種植農戶和農產品儲存企業損失慘重,無力償還小額貸款公司貸款,當地幾家小額貸款公司不同程度受到影響。經營效益也不如預期,四家小額貸款公司平均資本收益率只有6%。(2010年全國銀行業資本收益率為15.87%)。即使在正常年份,小額貸款公司的平均收益也不過8%左右。由于小額貸款公司主要股東均是當地有較大實力和影響力的企業,對這樣的回報并不滿意,有個別股東甚至產生了撤資的想法。剛剛起步就遭遇發展瓶頸,小額貸款公司集體陷入困惑。
(二)變異之引:一筆偶然的過橋貸款帶來豐厚收益
2009年8月,一個偶然的機會,當地一家高分子材料公司找到甲小額貸款公司。該公司500萬貸款到期,貸款銀行同意續貸,但受制于“先還后貸”的硬性規定,續貸前需要先把500萬元貸款還上。當時該公司正在新上技改項目,資金異常緊張,沒有足夠的自有資金來償還貸款。若從其他銀行貸款償還,考慮到銀行貸款周期過長,從提交貸款申請到獲得貸款最快也要兩周,時間根本來不及。該公司也試圖向其他關系較為密切的幾家企業拆借,但哪家企業一時也無法籌集到足夠的資金。而民間借貸規模都不大,需要找多家民間借貸機構,在時間上也不允許。于是,這家公司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與甲小額貸款公司取得了聯系。
一開始,甲小額貸款公司對此并不太熱心,一是原來同這家企業并沒有打過交道,對其經營情況和財務狀況并不了解,不愿意貿然與其合作。二是借款金額較大,一旦出現風險,會造成較為嚴重的損失。但經過細致調查了解到,這家企業生產的高分子材料科技含量很高,且全部出口,效益非常好,具有良好的發展前景。甲小額貸款公司又通過銀行內部人士了解到,這家企業與銀行已經有較為長期和穩定的合作關系,是銀行優質客戶,償還貸款后,肯定會繼續得到該行的貸款。經過慎重分析,甲小額貸款公司最終同意給這家企業500萬元的貸款,利率為21.6%(年利率),幫助這家企業按時償還了銀行貸款。15天后,銀行重新給這家企業發放了貸款,企業立即歸還了甲小額貸款公司的本金和利息。短短半個月時間,甲小額貸款公司獲得貸款利息4.5萬元。這也是萊蕪市小額貸款公司在過橋貸款業務領域掘到的“第一桶金”,甲小額貸款公司負責人笑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三)集體變異:過橋貸款業務快速增長
這一成功范例很快在萊蕪業界傳揚開來,四家小額貸款公司意識到,由于商業銀行貸款都有期限上的“間斷”,但對企業來講,這種資金鏈條上的天然“間斷”往往是致命的,因此對小額貸款公司而言,過橋貸款是一個有待開發的、有著很大潛力的市場。同時,由于小額貸款公司人員較少,平均僅10人左右,堅持“小額、分散”的貸款特點放貸成本既高,受人力限制也無法完全做到,而過橋貸款單筆金額一般較大,會大大節省放貸成本。另外,過橋貸款客戶均為銀行客戶,經營情況和財務狀況都相對較好;過橋貸款期限短,風險相對較小。于是,小額貸款公司紛紛效仿,開始辦理過橋貸款業務,有的還主動出擊,與潛在的過橋貸款客戶聯系,爭取由自己的公司辦理過橋貸款業務。目前萊蕪市四家小額貸款公司過橋貸款業務量已經占到總業務量的30%—40%,該類業務帶來的收益也已占其利潤總額的一半以上。到目前為止,四家小額貸款公司發放的過橋貸款沒有出現一筆不良。對今后的市場定位,四家小額貸款公司均表示,在風險可控的前提下,不會放棄對中小企業和農戶的支持,并認為發放過橋貸款與支持三農和中小企業并不對立,兩者可以兼顧。實際上,對中小企業而言,過橋貸款也是“雪中送炭”,同樣解了“燃眉之急”,對中小企業同樣重要。但此時小額貸款公司的實際市場定位已經發生了有違政策初衷的變異。
三、內生邏輯與外在引力:小額貸款公司變異機理分析
(一)傳統業務無法帶來預期的收益是小額貸款公司變異的內在原因
調查發現,在涉足過橋貸款業務之前,僅靠傳統“三農”和中小企業貸款業務,即便在無信貸風險、無撥備的情況下,小額貸款公司的ROE(凈資產回報率)也不足10%。如果貸款損失率為2%左右,再加上貸款余額1%的撥備,則每年股東回報僅為6%左右。與金融機構相比,小額貸款公司的回報率嚴重偏低,不僅如此,其回報率還遠低于一般企業。據萊蕪市小額貸款公司部分股東反映,其投入小額貸款公司的資金回報率不如投入實業利潤率高,增資不積極,個別股東甚至考慮撤股。傳統業務收益率低,無法達到預期,個別公司甚至因為出現風險而面臨虧損。窮則思變,成為小額貸款公司謀變的根本原因。
(二)信貸斷點帶來的細分市場為小額貸款公司變異提供了廣闊空間
信貸斷點的存在是當前我國銀行信貸管理模式的產物(劉吉運等,2009)。銀行在發放流動資金貸款時人為地給企業制定了一個所謂的“生產經營周期”,要求企業在生產經營周期結束時歸還貸款,銀行一般情況下在收回貸款后很快就會重新投放。這樣,在銀行收回貸款之后、重新投放貸款之前,就產生了信貸斷點。但實際上大部分工業企業其資金循環是連續的,不存在一個周期結束后資金退出的情況。因此,大多數企業只能另行籌集資金償還到期貸款。如果企業無法按時歸還貸款,貸款立即形成不良,企業信譽受到損害,將無法再得到貸款;但如果能夠從外部得到短期的“過橋”融資,用于歸還貸款,然后銀行再發放新的流動資金貸款,企業再用來償還“過橋”融資,這樣就能實現企業資金鏈正常運轉,所以企業甘愿承受較高的利率來籌集這一短期過橋資金。由于中小企業規模小,資金利用率高,除銀行貸款外其他融資渠道少,信貸斷點困局更為明顯。中小企業信貸斷點的問題,并非全是由于經營狀況出現問題而形成的資金鏈斷裂,只是因為貸款到期時資金難以一下全部回籠,或者資金回籠期與貸款到期日不對應,所以只能依靠外部過橋融資來償還貸款,然后再用新貸款償還過橋資金。在這種情況下,就產生了一個廣闊的信貸細分市場——過橋貸款市場,為企業提供超短期(一般為10—20天)、高利率、擔保條件低、手續簡便的過橋貸款。以案例中的萊蕪市為例,據調查,當地萊商銀行有30%左右的中小企業客戶曾遭遇過信貸斷點問題,不得不通過各種方式來籌集資金。
(三)小額貸款公司具備開展過橋貸款業務的內在優勢
目前過橋貸款可能的資金來源有商業銀行、地方政府、民間借貸、小額貸款公司等。然而受監管限制,貸款必須有指定用途,商業銀行不可能發放過橋貸款。從地方政府角度來看,信貸斷點問題的凸顯,會對地方經濟發展、財政稅收、就業等產生一系列影響,因此地方政府有續接信貸斷點的內在動力(劉吉運等,2009)。但地方政府續接信貸斷點,其主旨是穩定當地經濟和支柱產業,受益企業十分有限,因此本質上并不是一種普適的過橋貸款解決方案。如2008年山東省沂南縣政府出資5000萬元設立的中小企業還貸過橋基金,主要用于全縣前20名的利稅大戶;山東陵縣政府出資5000萬元設立的企業還貸周轉金,也主要用于貸款規模在500萬元以上的地方骨干支柱企業。另外,政府出資的周轉金因對企業而言是無成本的,勢必會鼓勵企業頻繁占用,運作不當還可能滋生權力尋租、暗箱操作、行政干預等一系列問題。
通過民間借貸融入過橋資金,一是利率高于小額貸款公司,一個月以內的短期資金利率更高,一般折合年利率在40%以上(曹黔然等,2010),給企業帶來沉重的負擔。二是大額民間資金短期內難以籌集,金額越大,籌集就越困難(劉吉運等,2009),并可能需要求助于多個民間借貸對象,而過橋貸款都是急用,籌集期限越短越好,時間一長,無形中進一步增加了企業的融資成本。三是民間借貸放款、還款運作不規范,一旦企業無法按期償還,會采用非常規方式收款,易引發社會問題。筆者對數十家小企業和個體戶做過調查,多數企業表示,企業面臨資金缺口時,首先選擇依法注冊的小額貸款公司或典當行等機構,迫不得已才會考慮民間借貸。當地有家冷藏企業,因未能按期償還非正規機構的的借款,最后落得房屋被強占,企業老板背井離鄉。
相比之下,小額貸款公司發放過橋貸款一般無需抵押擔保,過橋貸款期限很短,也更容易控制風險。作為“只貸不存”體制下的小額貸款公司,其資金周轉快的特點并不會象商業銀行那樣過度增加收回貸款和發放貸款的負擔,反而可以緩解后續資金匱乏造成的等米下鍋的局面,防止“斷炊”。與小額貸款公司的一般貸款相比,過橋貸款單筆金額相對較大,可以有效降低平均放貸成本。利率控制在基準利率四倍以內(按一年期貸款計算,目前小額貸款公司貸款利率不超過26.24%),較民間借貸低。
從資金安全角度分析,過橋貸款對小額貸款公司也是一種較為理想的選擇。因為無(正式)擔保,小額貸款一旦發生拖欠,重新收回的可能性遠遠低于有擔保貸款(Jansson,Rosales和Westley,2004)。尤其近年擔保代償逐漸成為一種常態,更加凸顯了信貸風險的積聚。小額貸款公司客戶群體主要是商業銀行的邊緣客戶,其風險狀況更是不容樂觀。實證分析也表明,盡管公開數據顯示小額貸款公司經營狀況整體良好,但實際上很多小額貸款公司都不同程度有逾期貸款。而過橋貸款客戶同時是商業銀行的客戶,對小額貸款公司而言相對安全。
綜上,與商業銀行及民間借貸相比,小額貸款公司開展過橋貸款更具相對優勢:小額貸款公司風險可控性增加,緩解了風險和收益非對稱失衡問題,有利于其財務可持續性;降低了銀行貸款逾期和轉化為壞賬的可能性;實現了中小企業信用增級。隨著時間的推移,小額貸款公司在發放過橋貸款方面的相對優勢也會不斷得到強化。
(四)追逐利潤與能夠承受短期高利率成為小額貸款公司變異的耦合點
小額信貸業務模式具有更高的交易成本,這往往依賴更高的利率來覆蓋(Jansson,Rosales和Westley,2004),因此目前小額貸款公司貸款利率一般執行政策允許的貸款利率上限,亦即基準利率的四倍,基本沒有實行差別化利率。盡管利率較高,但由于過橋貸款期限一般很短(短則1—2天,長則1—2周),與銀行貸款形成完整的貸款周期后,平均利率會顯著攤薄小額貸款公司利率,僅較銀行貸款利率略高。另外,小額貸款公司機制靈活,手續簡便,可以隨時貸款,隨時還款,既可以及時緩解企業的“燃眉之急”,也可有效避免借款企業資金閑置造成額外的利息支出,無形中提高了貸款的利用效率,雖然貸款利率高,但支出總金額不大,因此,客戶也愿意從小額貸款公司融入過橋資金。一方追逐高利率,另一方能夠接受高利率,這成為小額貸款公司變異的耦合點。
(五)過橋貸款風險較小且容易控制的特點更受小額貸款公司的青睞
西順(2007)的實證分析顯示,利率對高端信貸市場有顯著調節作用,但對低端信貸市場無明顯調節功能。張軍(2000)認為農戶在選擇金融機構貸款時最關心的是能否借到錢,其次才是借款的成本。熊學萍等(2007)也認為,農戶對借貸利率的承受范圍較廣,利率彈性不大。但這也反過來證明,低端信貸市場的資金需求方有時可能是非理性的,這一方面是受選擇余地的限制,另一方面有些貸款屬于剛性需求(比如農民蓋房、子女上學或結婚、求醫治病等急需用錢),還有就是缺乏基本的成本收益意識。愿意以高利率獲得貸款的企業常常是具有較大風險的企業,企業規模越小,成立時間越短,其信息不對稱越嚴重,風險也就越大。相比之下,過橋貸款客戶與銀行有合作關系,證明其有較為規范的財務會計制度,經營情況、財務狀況、信用狀況、盈利能力、發展前景等都好于小額貸款公司一般客戶;過橋貸款期限較短,風險也相對較小。因此,小額貸款公司傾向于發放過橋貸款。
(六)股東和管理層的經營傾向為小額貸款公司變異發揮了推動作用
小額貸款公司股東多數為當地大型龍頭骨干企業,實力雄厚,眼光也較高,不甘心從事過于分散的小額貸款,有的股東更坦言,從設立時目標市場就沒有定位于農村經濟。而小額貸款公司的高級管理人員尤其是總經理一般都有商業銀行的從業經歷,有些還曾經是商業銀行的部門負責人或支行行長,如案例中的萊蕪市四家小額貸款公司的總經理均曾在國有商業銀行或農村信用社擔任過信貸部門經理或支行行長,對當地優質的中小民營企業較為熟悉了解,敏銳意識到過橋貸款是銀行尚未真正介入的一個有利可圖的潛在市場。公司股東、總經理等高管人員的經營理念,決定了小額貸款公司業務向過橋貸款傾斜。
四、因勢利導,制度再造:對小額貸款公司定位的重新審視思考
從上述分析可以看出,以民間資本為主設立的小額貸款公司純市場化、商業化運作由于利潤率過低而無法完全符合政策預期,將小額貸款公司作為解決“三農”和小企業融資難的初衷必然發生變異。而小額貸款公司異化專門為信貸斷點而提供信用支持的信貸機制,符合相對優勢原則。既然小額貸款公司是一個完全市場化的機構,并沒有享受特殊優惠政策和政府扶持補貼,自擔風險,自負盈虧,那么,利潤最大化是市場主體的當然選擇,只要不違背相關法律和監管規定,不宜苛求其恪守服務“三農”的市場定位,將其作為過橋貸款解決方案,同樣可以取得顯著的正外部性效果。
小額貸款公司的變異既有內在動力,又有市場基礎,對這一變異應予矯正還是給予認可,目前監管方尚無定論。其實在小額信貸領域一直存在著所謂“福利主義”和“制度主義”之爭(李東榮,2011)。前者強調扶貧解困的社會發展目標,以孟加拉鄉村銀行(Grameen Bank)、ACCION International和FINCA的“村銀行(Village Banking)”等為代表;后者強調小額信貸機構的財務可持續性和盈利能力,拉美地區的玻利維亞陽光銀行(BancoSol)就是制度主義的代表。當前我國小額貸款公司的變異,某種意義上正是福利主義政策定位與制度主義現實選擇的一種博弈。筆者認為,這種變異對于中小企業信用斷點的續接有積極意義,所以傾向于在維持原有政策定位的同時,將小額貸款公司作為續接信貸斷點的一種解決方案。
需要指出的是,盡管從萊蕪市四家小額貸款公司情況看,過橋貸款還沒有出現過風險,但不能因此就忽視過橋貸款的安全。在當前流動性緊縮背景下,有的地方開始派生出銀行信用問題(主要是銀行對口頭承諾的違背)。由于銀行資金面趨緊,放貸門檻提高,部分原有客戶貸款到期后商業銀行無意續貸,但為確保客戶按期還款而口頭做出續貸承諾,待客戶從小額貸款公司融入資金償還貸款后過河拆橋,不予續貸,致使信貸風險轉嫁給小額貸款公司。2011年就發生過類似現象。盡管企業最終籌集資金償還了小額貸款公司借款,仍然不能掩蓋過橋貸款業務風險已經初露端倪這一事實。因此,應加強對這種變異的監測和監管,充分防范信貸風險。
參考文獻:
[1]西順.二元信貸市場的內生邏輯[J].金融研究—實務版,2007,(3).
[2]曹黔然,王安國.比較優勢下的過橋融資:商業化擔保可持續發展的路徑選擇[J].金融發展研究,2010,(9).
[3]劉吉運,曹黔然.信貸斷點與政府守夜:陵縣企業還貸周轉金案例[J].金融發展研究,2009,(4).
[4]劉沖,石文華,王樹春.小額貸款公司發展的變異:東營案例[J].金融發展研究,2010,(11).
[5]顧延善,賈卓鵬.信貸斷點的有效鏈接:膠南“金智惠農”支農案例[J].金融發展研究,2010,(5).
[6]林志華.從印度“安德拉邦危機”反思我國農村小額信貸發展模式[J].金融發展研究,2011,(4).
[7]周宗安.農戶信貸需求的調查與評析:以山東省為例[J].金融研究,2010,(2).
[8]錢水土,翁磊.社會資本、非正規金融與產業集群發展—浙江經驗研究[J].金融研究,2009,(11).
(特約編輯 王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