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券欺詐在美國時有發生,并不因為反欺詐法的存在而消失。但證券欺詐可以幫助人們識別泡沫膨脹。
創業籌資總是非常困難的,美國也不例外:銀行、信貸協會和儲蓄協會都不會輕易放款的——金融機構大多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所以創業之初,籌資大多只能是托親靠友。這樣一來,美國也出現了類似中國非法集資的金融行為。就連貴為美國總統的克林頓先生,發跡之前也卷入了非法集資活動。
“白水”丑聞就是一個房地產集資開發項目。共和黨的特別檢察官對此立案調查,傳訊克林頓夫婦當初的女合伙人,妄圖從她口中套出有關克林頓夫婦的黑材料。此女堅決不吐,兇殘的法官以藐視法庭的罪名將這位有節氣的女士投入獄中。這位女義士依舊不開口,寧愿把牢底坐穿,也不拖累克林頓夫婦。
按照美國法律,類似中國非法集資的行為通常被定性為違法公開發行證券。判定集資是否違法,首先要判定集資是否構成證券發行。1933年《證券法》第2(1)節的證券定義十分廣泛,包羅萬象,投資合同也在其中。美國有關判例又將某些集資定性為“投資合同”,即證券。而證券未經登記公開發行便違反了《證券法》。
美國的有關判例始于1946年的證交會訴豪威案(SEC v. Howey),由美國最高法院審理。該案被告開了家柑橘種植園,并為此集資籌款。法官認定,只要是完全依賴他人努力獲得利潤,集資就被定性為投資合同。雖有美國最高法院的判例,但借投資合同違規公開發行證券的情況屢禁不止。有些發行人在管理方面作些變通,妄圖蒙混過關,但法官們通常看得很嚴,不讓他們輕易得逞。法官要看投資者是否有時間參加管理,是否有能力參加管理。如果沒有此類參與,集資就會被視為是投資合同。有些發行人要求投資者每年給樹澆澆水,就算他們是參加管理了。法官不予采信。
1946年至今為止,60多年過去了,但美國最高法院仍然不時就投資合同做出判決。證交會訴愛德華茲(SEC v. Edwards, 2004)便是一例。該案涉及投幣電話返租,投資方享受固定回報。美國最高法院認定,此類返租屬于投資合同,屬于證券范疇,合同約定了固定回報并不能改變其性質。對于投資合同,大法官們的態度似乎是寧可認其有,不可認其無。大法官認為,“投資合同這一定義體現的是靈活的原則,而不是一成不變的靜態,能夠不斷調整,應對千變萬化的局,只要設局者是要借允諾利潤,設法使用他人的錢。”
美國的有關判例有共性:都沒有追究被告的刑事責任。即便法官提到被告行為有傳銷之嫌,也沒有追究被告的刑事責任。集資只要有項目,證交會通常只將其視為違法公開發行證券。但有關判例中,被告都是將所吸收的資金用于失業和商業,沒有將資金投入資本市場。
按照中國最高法院所頒布的《關于審理非法集資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如果是以非法占有為目的,“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就轉變為“集資詐騙罪”。美國的違法公開發行證券也可以轉換為證券欺詐。麥道夫的龐氏騙局就是一個典型例子。
10-b是美國《1934年證券交易法》的規則,適用于美國證券市場各種類型的欺詐,稱得上是萬能武器。可以依據10-b追究證券欺詐被告的刑事責任。但美國的證券欺詐就是證券欺詐,沒有特殊形式的金融欺詐。根據美國法律,被告的行為是否構成10-b下的欺詐行為,關鍵也是看他是否有“騙取”(defraud)(類似《解釋》中的“非法占有”)投資者的行為。
美國是法律發達國家,證券欺詐在美國時有發生,并不因為反欺詐法的存在而消失。但證券欺詐也有積極作用,可以幫助人們識別泡沫膨脹。《大做空》(The Big Short)一書的作者米歇爾#8226;劉易斯(Michael Lewis)有不少高論,其論斷之一就是,“泡沫膨脹的具體特征是完全可以辨認的。瘋狂的標志之一欺詐的頻率加快,復雜性增加……”聯邦調查局的報告表明,自2000年之后,與住房抵押有關的欺詐增加了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