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嘗試以語用學理論分析相聲幽默的語用機制,包括運用合作原則、指示用語和語用模糊等,從而在更深層次理解相聲所傳達的情感意義和社會意義。
中圖分類號:H03文獻標識碼:A
Pragmatics of \"New Debate of Five Facial Sense Organs\"
LINGHU Ting
(North University of China, Taiyuan, Shanxi 030051)
AbstractThis paper try to use pragmatics theory to analyse Pragmatic mechanism of cross talk humor, it contains operative principle, instructions expressions, pragmatic vagueness, in order to give a deeper understanding to the emotional significance and social significance that crosstalk expresses.
Key wordscrosstalk; baggage; cooperation principle; indicator; pragmatic fuzzy
1引言
相聲,以諷刺笑料表現真善美,以引人發笑為藝術特點,以“說、學、逗、唱”為主要藝術手段。著名相聲藝術家馬季在談及相聲的基本概念時指出:“相聲就是通過組織一系列特有的‘包袱’來使人發笑的藝術,這里所指的‘包袱’是語言藝術的包袱,這里所指的語言是“包袱”藝術的語言……”(引自馬季《卅年回首一吐為快》載《曲藝》1987年第2期)?!鞍ぁ痹谙嗦曀囆g中處于最重要的地位,它是個形象化的比喻詞,它實際上指的是相聲中喜劇性矛盾醞釀、發展的一個過程。相聲通過人物對話組織一系列的“包袱”,產生了其他喜劇舞臺形式所無法比擬的幽默效果。
雖然過去對于幽默的研究甚多,但更多地側重從社會成因和心理學方面進行解釋。本文以相聲《新五官爭論》為例,嘗試從語用學方面分析相聲幽默的話語成因,以期深層理解相聲所傳達的情感意義和社會意義。
2違反合作原則產生的相聲幽默
美國哲學家Grice認為①,在所有的語言交際活動中位了達到特定的目標,說話人和聽話人之間存在著一種默契,一種雙方都應該遵循的原則,他稱這種原則為會話的合作原則(Cooperative Principle,簡稱CP)。合作原則這條根本原則可以具體體現為四條準則: 數量準則(Quantity Maxism):質量準則(Quality Maxism) 關聯準則(Relevant Maxism)和方式準則(Manner Maxism)。
人們在實際言語交際中,如果都嚴格遵守這四條準則,語言交談就能達到最高效,最融洽。實踐證明,人們在日常對話中為達到某種特殊目的,并非總是遵守“合作原則”,出于需要,會故意違反合作原則。Grice把這種通過表面上故意違反“合作原則”而產生的言外之意稱為“特殊會話含義”②③。在相聲中,演員也會故意違反合作原則來表達另外一種特別的意思,詼諧幽默的語言就在這時產生了。例如在相聲《新五官爭論》中:
(1)嘴: 警……警察同……同志!酒后駕車,肯定是我們的不對。馬東:態度好。嘴:酒后的問題就不要再說了。馬東:這不……哎誒? 嘴:再說一說我為什么要駕車。馬東:為什么呢?嘴:我為什么要駕車呢? 馬東:??? 嘴:因為我要回家。馬東:對…… 馬東:你等會兒吧你等會兒,你到底想把我扽哪兒去啊這是?什么嘴啊你這,你就給我說說酒后駕車的事兒!
在例(1)的“包袱” 中,首先“嘴”顯然違背合作原則中的數量準則,馬東試圖在酒后駕車的問題上與“嘴”的回答建立聯系,但“嘴”明顯提供了比酒后駕車問題更詳盡的信息量;而且“嘴”也違反了關聯準則,“嘴”對馬東的問題一點信息沒有提供,他這樣做,不可能是因為他缺乏信息,只能說明他對不愿意就馬東的問題進行合作,說一些房價、次貸危機等與酒后駕車無關的話,故意跟馬東打岔,用冗長的連續發問巧妙避開酒后駕車的問題,達到強烈的幽默效果。
3指示語誤用產生的相聲幽默
指示語是指在言語活動中,尤其是在有一名說話者和至少一名聽話人參與的這種典型的言語交際活動中,對參與者所談及的人物、事物、事件、過程和活動等做出的確切理解,都必須把它們和某些預警構成要素(如交際的時間、空間等)聯系起來這一現象。出現這一現象是因為在語言中存在一些詞項和語法范疇,它們的所指或意義離開了特定的交際語境便無法確定。選擇和利用適宜的指示詞語是說話人間接達到交際目的的一種重要語用策略。如果說話者對語境交待不清楚或聽話者對語境理解有誤,就導致指示信息不正確,制造誤會,引人發笑④⑤。
(2)眼睛:你這態度就不對了。馬東:我這態度怎么了? 眼睛:您得好好跟警察說呀。馬東:誒…那我應該怎么說呢? 眼睛:警察叔叔 馬東:叫叔叔? ……
鼻子:別聽他的!你這么說,警察舅舅。馬東:警察舅…怎么到你這兒叫舅舅了?鼻子:我是外國生(下轉第227頁)(上接第195頁)的,外甥。馬東:對,外甥,外甥是得叫舅舅……
耳朵:千萬別聽他的!你這么說呀。馬東:啊! 耳朵:說那個——警察大大。馬東:警察大…你們怎么一個毛病呢……
嘴:你得跟警察這么說。馬東:我應該怎么說呢? 嘴:警察老爺。馬東:警察老—— 嘴:我這個問題呢—— 馬東:老爺像話嗎?!同志!同志! ……
在例(2)這一連串“包袱”中, “眼睛”,“鼻子”,“耳朵”和“嘴”為了推脫酒后駕車的責任,對警察的稱呼故意不斷變換(叔叔,舅舅,外甥,大大和老爺),把簡單問題復雜化,讓人們在尋找正確指示語的過程中體味這種變化帶來的幽默。
4語用模糊所產生的相聲幽默
Leech認為,語用學中的語用模糊指的就是在特定的語境或上下文中使用不確定的、模糊的或間接的話語向聽話人同時表達數種言外之意這類現象。模糊性是人類思維的本質特征之一。語用模糊的使用是帶有目的性的。說話人之所以使自己的話語不確定,是為了讓聽話人在幾種可能性中選擇一種, 從而承擔由該話語引起的部分責任,使自己處于進退自如的地位。在相聲《新五官爭論》中,語用模糊也被運用得恰到好處:
(3)鼻子:酒后駕車確實是我們的責任。馬東:對。鼻子:但是警察是講法律的。馬東:法律。鼻子:這法律呢用英文那叫law。馬東:law? 鼻子:當然了,撈多撈少啊怎么個撈法這就看你的技術?。?馬東:你以前在加拿大是打魚的。鼻子:我說的是法律啊。
在例(3)的“包袱”中,“鼻子”巧妙借用了雙重語用模糊(pragmatic bivalence)⑥,即說話人在一話語中對不同的聽話人表達其不同的意思,英語單詞“law”和漢字同音字“撈”,避開了酒后駕車的問題,令觀眾樂在其中。
5結語
錢鐘書曾說:“一個真正有幽默的人別有會心,欣然獨笑,冷然微笑,替沉悶的人生透一口氣?!庇哪瑢τ谌藗兊木裆罹腿缫粍┝妓帯⒁晃墩{料。歷年來,相聲除了以其精湛的生活內容和獨特的說學逗唱的藝術形式,成為優秀的民族藝術之花外,更有其對語用規則的淋漓盡致的運用。當然,相聲幽默話語產生的原因遠不止這些,還有待進一步探討和總結。
注釋
①何兆熊.新編語用學概要[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0.
②周旭、譚靜怡.格賴斯合作原則視閾下的幽默話語[J].臨滄師范高等??茖W校學報,2009,19(4):75-78.
③ 吳昊、楊雪蕾.喜劇小品中幽默語言的語用探析[J].長春大學學報,2010,20(1):42-43.
④荊文華、杜春燕.喜劇小品幽默語言的語用分析[J].語文學刊,2010,7:106-107.
⑤劉森林.語用策略與指示詞語[J].解放軍外國語學院學報,2004,27(6):21-24.
⑥俞東明. 語用模糊、會話策略與戲劇人物刻畫[J].外語教學與研究,2004,36(5):379-3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