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型的金融中心已經迎來了夏天,但他們心中的太陽卻遲遲沒有出現。
股票市場在悲觀的經濟預期中連續下跌了數周,全球范圍內的工廠生產放緩,消費者更是勒緊了褲腰帶。首當其沖的美國,從房地產價格到就業率的數據全線疲軟。唯一令人感到安慰的只有最近的美國零售業和中國工業生產的數據。
全球經濟復蘇始于兩年前,而現在,全球經濟增長幅度卻處于這一過程中的最低點。如今的疲軟到底是經濟復蘇路上的一個小小插曲,還是全球經濟復蘇的原動力已經懈怠?
刺激政策正在撤兵
經濟增長放緩應該只是一個小小插曲,絲毫無礙長期發展。
首先,日本海嘯似乎是個當頭炮,日本GDP隨之栽了跟頭,供應鏈受到重傷,并波及到4月全球工業產出。一系列經濟數據呈現病態之際,也出現了一些預示反彈的可喜變化。比如美國汽車制造商的夏季生產計劃,至少能在國家GDP的年末數字中貢獻1個百分點。
其次,需求下降乃年初石油價格高企所致,更多的銀子從石油進口國流向石油產出國。尤其是在美國這個石油消耗大國,更高的燃料價格錘擊著消費者的信心。
不單如此,阿拉伯世界的動蕩也使油價上揚的可能性更高。幸運的是,油價上漲已經預警,且動力正在削弱。盡管美國平均汽油價格已較年初上浮21%,但已經出現了回落跡象,一旦消費者信心增強,刺激他們的錢包并非沒有可能。
第三,為抑制通貨膨脹的高企,許多新興經濟體將緊縮的貨幣政策作為擋箭牌。今年5月,中國CPI攀升至5.5%,印度批發價格上漲9.1%。從某種程度上說,經濟增長放緩并非不利,至少說明各國央行正在起兵作戰,而且俘虜了不少敵人。即便是對經濟硬著陸最為擔心的中國,也沒有絲毫的跡象表明政府的行動過于激進。
以上這些都不是需要憂心的地方,實際上,最大風險是緊縮戰略進行過半,就打道回府。在當前極為寬松的貨幣環境下,政府決心的動搖無疑會帶來通脹的高企和經濟的萎靡。
或許,大部分新興市場需要一個插曲來調節經濟增長的速度,而這正好是任何一個發達國家都不愿沾上邊的活。發達國家在經濟恢復中疲軟且動蕩,更在其資產負債表中顯露無遺。貨幣刺激政策沒有了,大西洋兩岸倒是冒出了高風險的外交冒險政策,這樣的環境中又出現經濟增長的停滯,對于任何一方都相當危險。
然而,刺激政策的撤兵卻在延續。美聯儲去年面對類似經濟蕭條的境況時,曾許諾通過第二輪量化寬松的貨幣政策刺激國內經濟,于是他們發行了更多的貨幣以購買國債。
眼下,第二輪量化寬松的貨幣政策6月底就要結束,美聯儲方面絲毫沒有延續戰況的意思。
此時的歐洲央行也沒有閑著,正著手準備7月份的一場加息行動。預算的緊縮不僅彌漫在歐洲的上空,甚至美國都有讓路于緊縮政策的意思。
其中不乏正確的決策。當美國通脹不再處于極低狀態時,美聯儲對延續寬松貨幣政策持保守態度也有其道理。
“豬腦”政客該醒了
美國對于提高聯邦政府債務問題展開了激戰,交戰雙方的觀點并非出于對經濟的謹慎考量,而是意識形態和邊緣政策作祟的結果。
一方面,預算改革被民主黨人拒之門外,另一方面,提高稅率被共和黨人不齒。而那些主張采取保守經濟政策的右翼人士,更愿意看到政府置之不理,而不是在預算上進行妥協和解。僵化狀態就此形成,更危險的是,美國可能實行短期預算削減,甚至可能導致真正的經濟停滯。
類似的僵局復制到了歐洲。在那里,關于如何對付希臘債務危機的問題已經演變為德國和歐洲央行之間的一場賭局,德國方面希望希臘債務得到延期處理,而歐洲央行方面拒絕任何形式的債務重組。
至于外界,則希望歐洲央行的領導們能在6月23日~24日舉行的高層會議中拿出一個方案。兩軍對峙的時間越長,發生意外的可能性就越大。如果真的等到希臘政府宣告破產并退出歐元區,那時一切都晚了。
其產生的另一種破壞效應就是制造了更多的不確定性。由于對經濟增長缺乏信心,企業手中的大量資金沒有得到很好的運用。政治上的僵持,使得這些企業主無從下手,進而對企業置之不理,而不是進行投資或者增加就業。所以,政客們,打一針強心劑吧,這才是世界經濟所需要的。
引發風險的不是它物,正是政客們的“豬腦”。
美國的緊縮政策也好,歐元區的崩塌也罷,其引發經濟衰退的可能性并不大,但依舊不容忽視。或許,從經濟學的角度來看,世界經濟正在泥潭中蹣跚前行,但隨時都可能被頂著“豬腦”的政客們拖下水。
(肖妤倩 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