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毅然
【革命+戀愛】
延安的婚戀往事極有特色。南方十年鬧紅,提著腦袋干革命,犧牲之事?常發生,不可能對部屬在情愛方面約束過緊。1933年5月18日,陶鑄在上海亭子間被捕,下了南京大獄。其妻曾志在閩東任臨時特委組織部部長,同時相好于宣傳部部長葉飛(后為上將、福建省委書記)、游擊隊長任鐵峰,遭組織處分。“當時,我思想不通,為什么要我負主要責任?!只因為我是女人嗎?我并沒有去招惹他們,但我承認在這個問題上確實有小資產階級浪漫情調,我認為戀愛是我的權利??我對葉飛是有好感的??當時,我與他們兩人關系較好,工作之余較常來往??陶鑄來信說,他被判處無期徒刑,恢復自由遙遙無期。而那時我才23歲,我是共產黨員、職業革命者,為革命隨時都要做出犧牲;同時也早將‘三從四德、貞節牌坊那種封建的東西,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因此,重新找對象是我的自由,我有權利作出選擇。”(曾志《一個革命的幸存者》,廣東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
大批知青聚延,婚戀很快成為“問題”。無論性別比例還是擁擠的居住條件,都決定只能在獻身抗日的旗幟下有所限制。1937年9月的“黃克功事件”以前,抗大規定學習期間不準談戀愛、不準結婚——全心全意撲在黨的事業上。黃克功死刑宣判大會上,張聞天結語中說“不談戀愛自然是最好”。毛澤東專門到抗大作報告《革命與戀愛問題》,規定三?則——“革命的?則、不妨?工作學習的?則、自愿的?則”,雖解“不準戀愛”之禁,仍須“一切行動聽指揮”,戀愛可以自由,結婚必須批準,打胎則需要組織部介紹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