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艷平
近年來,隨著市場經濟的不斷發展,河南省民間融資日趨活躍,民間融資作為一種自發性的金融制度安排,在彌補正規金融體系不足、緩解民間資金需求矛盾方面具有自身的比較優勢。由于民間融資具有正規金融所不具備的“快速、小額、短期”等優點,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部分中小微型企業和“三農”融資難題,增強了經濟運行自我調整和適應能力。但由于法律法規缺失、行業監管缺位,民間融資基本上處于自發和無序的狀態,其部分資金流向不符合國家產業政策,影響經濟結構調整和經濟發展方式轉變。民間融資利率較高的特征,已明顯超出當地實體經濟盈利水平和借款方實際承受能力,容易引發實體經濟風險。民間融資交易隱蔽、高趨利性的特點也易誘發非法集資、高利轉貸、暴力討債、非法拘禁等違法犯罪行為,影響正常的金融秩序和社會穩定。針對民間融資存在的各種風險,我們來剖析民間融資風險產生原因,主要有以下幾種原因:
(一)組織形式相對落后。對于地緣、親緣關系的依賴決定了民間金融不可能具有規模經濟的制度優勢,并且其對競爭的本能回避導致了一定程度上的低效率。組織形式的落后,必然帶來防范風險措施的不足。近年來,民間融資出現了一些新的組織形式。例如,某地成立民間資本管理公司,采取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模式,以股東的資本金,股東額外增加的投資資金和以私募方式向特定對象募集所得的私募資金作為主要資金來源,對縣轄范圍內的企業法人、自然人或其他經濟組織及其項目進行投資:某地成立民營企業互助聯合會,以會費形式,解決中小企業的資金困難。這些新型組織雖然融入了現代企業的管理模式,或者借助了銀行等正規金融的信用,但本質上沒有擺脫對地緣、親緣的依賴。
(二)內部產權保護需求不足。從產業組織理論的角度來看,民間金融市場基本上屬于壟斷的市場結構。原因有二,第一是市場分割嚴重。民間金融組織幾乎均建立在特殊的基礎上,在地緣和親緣的系統之間,由于相互不了解,信用度很低,也使得跨市場借貸近乎于不可能。第二是融資來源的不足,造成資金供給的相對稀少,從而使民間貸款具有一定的壟斷意義。壟斷的市場結構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了民間金融缺乏足夠的動力去尋求適宜發展的產權制度。民間金融的規模較小,難以承受進行產權界定的高昂成本,即使成本可以分攤到以后。其次,資金供給者依賴壟斷的優勢可以獲得超額利潤,界定產權難以進一步增加收益,使得邊際收益如此之小以致于不能抵消由此帶來的高額邊際成本。
(三)規模劣勢和關聯風險。民間金融機構的資金通常來源于自有資金,其資金的來源局限于一個相對狹小的區域內,這使得它動員儲蓄的能力受到制約。民間金融機構能夠提供的信貸資金不論從規模上還是期限上都非常有限。民間金融市場的參與者人數少,關系緊密,減少了因參與者范圍擴大而抵消個別風險的可能性,甲受沖擊從而給乙帶來沖擊的可能性就增加了。
通過剖析民間融資風險產生的原因,我們試著從以下幾方面去防范民間融資風險,主要有以下幾種措施:
(一)審慎選擇融資對象。融資雙方原有的社會關系是發生融資關系和防范借貸風險的最根本基礎。在中小企業的融資活動中,雙方主體沒有任何社會關系基礎的情況一般很少發生。據筆者調查,僅10%左右的借貸活動雙方不相識。但即便如此,也全部都有雙方均認識的熟人介紹。有50%的借貸雙方是朋友關系、30%是親戚關系、10%是同業關系。這種種關系都可以歸結為“社會資本”。社會資本的存在,是防范道德風險和違約動機的最優方式。
(二)強調第一還款源的重要性。民間借貸融資的風險防范并不依賴抵押或擔保。據筆者調查,近90%的借貸活動既無財產抵押也無他人擔保,基本上是一種信用借貸,而有抵押或擔保占比不多。這與銀行或信用社的放款截然不同。抵押或擔保的嚴格要求成為客戶申請貸款的主要障礙。民間借貸不依賴于第二還款來源的風險防范機制,實際上也使放款人對資金風險更具敏感性。
相反,民間借貸對第一還款源即借款人本人的還款能力卻非常重視。雖然沒有正規的財產狀況審查,但對借款人的信用、還款能力都要經過詳細的調查和核實。相對于正規金融的審查,這種民間信用調查信息不對稱的程度要小得多,而且調查的成本也小得多,體現在不需要借助現代化的分析手段進行信用分析,而是更注重依靠平時接觸所形成的認識就可以對參與者的信用狀況進行評估。
(三)限定資金使用范圍。民間融資最本質的成功之處在于其對民間融資功能的正確界定。民間融資的立足點是通過資金供給和需求的組合,以資金供給者提供的資金為資金需求者提供融資服務,滿足需求者某種特定的融資需求。與固定資產投資貸款等今后很有可能不再需要的貸款相比,貸款人更愿意發放周轉性的生產資金貸款和消費貸款,以降低有意違約的風險。
(四)對融資規模的嚴格控制。貸款的違約風險與貸款金額有密切關系。金額越大,違約風險越大。這意味著無論在何種條件下,有的貸款根本沒有收回的可能性。即使有利率升水也無法彌補損失。根據信貸配給理論,利率升水本身還會對還款意愿產生影響。大額的貸款會增加違約的可能性,而對“大額”的界定需依特定社會條件而定,如人均收入水平的高低,移民等生活變動成本的大小等。因為立足點是滿足參與者小額、短期和臨時性的資金需求,而不是為參與者的投機提供平臺,所以民間金融控制風險很重要的一個措施就是對資金規模的嚴格控制。即使參與者有投機、違約的動機,小規模借貸、投資所提供的動力也遠遠不足。而且這些規模大都在參與者能力承擔的范圍之內,即使發生違約,也能通過對相關財產的控制等措施及時彌補。
(五)擴大“抵押品”范圍。對于違約的擔心也有可能使貸款人提出抵押品要求,雖然這種現象并不普遍。抵押的形式多種多樣,可以是財產權證,也有可能是勞動力本身。抵押品的價值可分為兩種,一種是借貸雙方對抵押品的價值有一致的估價,另一種則是借款人的估值要大大高于貸款人對其的估值。前一種抵押品能夠覆蓋更多的貸款人風險貼水。當借款人因意外原因而失去償還能力,則貸款人可以通過變賣抵押品而獲得足夠的補償。在這種情況下,信用只是附加在抵押品上的一層“面紗”,其自身并沒有產生經濟價值。而第二種抵押品的抵押功能更加明顯。
民間融資與銀行信貸好像蹺蹺板的兩端。在銀根持續收緊的環境下,民間融資的熱度在逐漸升溫。這些民間融資多數為短期行為,企業的融資用途主要用于滿足生產需要,解決流動資金不足。民間借款的期限大都在一年以內,融資期限與企業用錢周期不匹配,部分企業主不得不以“借新還舊”方式維持,借款成本會更高。
建議盡快建立對民間融資的檢測與風險預警體系,加強對民間融資發展狀況的跟蹤研究。建議盡快出臺《民間融資管理條例》,對民間融資的相關內容明確界定,使其走上法制化、規范化軌道。有關部門應加強對典當行、融資性擔保公司、創投公司等的監管,促使其規范經營,堅決制止各類非法集資行為,維護正常的金融秩序。應加強對國家產業政策的宣傳,及時公布受國家宏觀調控限制的行業,積極引導民間資本流向國家支持的行業,降低民間資本行業投資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