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癥”:當你的神經被控制

“吃人臉”案件的出現，讓不少人驚恐，甚至懷疑兇犯是患了“僵尸癥”。事實上，所謂的“僵尸病毒”暫未發現，但寄生蟲、狂犬病以及某些新型毒品等都可能讓人出現“僵尸式”失控行為。

5月26日，美國邁阿密“吃人臉”案件讓世界側目。僅僅幾天之后，馬里蘭州巴爾的摩又再現食人恐怖案件。隨后，邁阿密警方逮捕一名鬧事者時，此人對警察大喊：“我要吃掉你”。

血腥、吃人、瘋狂……這一系列案件似乎都像恐怖片《生化危機》里僵尸出沒的情節。一時間，關于有僵尸的恐怖報道層出不窮。美國疾病控制中心（CDC）不得不出來辟謠，稱“僵尸并不存在，CDC并不知道有病毒和條件能讓人死而復生，或是某種造成類似僵尸的癥狀”。是什么使得人神智失去控制、極度暴力，甚至連攻擊力都劇增？

使人腦變異的寄生蟲

記者注意到，CDC的聲明只提到了病毒疾病，卻對寄生生物絕口不提。但寄生蟲入侵生物腦組織，使得寄主神經系統被操控在動物界卻并非個案，人類也無法獨善其身。

中國疾病控制預防中心媒介生物控制室主任劉起勇告訴記者，弓形蟲就是容易感染人類神經系統的寄生蟲典型。這種寄生蟲是貓科動物的腸道球蟲，其改變寄主行為的表現在老鼠身上最明顯。感染弓形蟲的老鼠不會逃避天敵貓的捕食，而是到處亂跑以吸引貓的注意。而這種寄生蟲在人類身上，也可以讓人腦神經細胞之間的連接發生變化，進而影響其行為，甚至可能會導致精神分裂。

通常成人不會出現這么嚴重的癥狀，大多只是反應能力降低、虛弱、頭疼等。但它對于胎兒神經系統的危害卻是致命的，會對其大腦造成嚴重損害，所以不建議孕婦養貓。

除了弓形蟲，還有不少動物都難以擺脫被寄生蟲控制神經的厄運。比如，刻絨繭蜂寄居在毛毛蟲體內，以其為食，而神經被控制的毛毛蟲還會保護寄生蜂幼蟲；藤壺將自己寄生到螃蟹身上，本用于螃蟹生長的能量都被轉移到藤壺的生長過程中，如果被寄生的是公螃蟹，它在大腦被控制的情況下還會徹底失去生殖欲望，淪為地道的“代孕媽媽”。

所幸的是，寄生蟲入侵神經系統有很大偶然性，大多并無大范圍樣本群。劉起勇表示，寄生蟲通過媒介生物入侵人最常見的方式是通過血液，也就是血管系統，其次是通過淋巴系統。而神經系統由于沒有流動性，遭到寄生蟲“襲擊”的可能性最小。

此外，沒熟透的肉食也是帶給人弓形蟲的媒介。劉起勇建議，注意個人衛生和選擇熟食是有效的方法。做飯時，案板是經常被忽略的中介，要注意切肉和切菜的案板分開。

已經存在的“類僵尸”病毒

與CDC對寄生蟲控制人類大腦引發“僵尸式”失控行為語焉不詳不同，“僵尸病毒”，尤其是被動物感染的“僵尸病毒”已經明確被CDC徹底否認了。中國動物衛生與流行病學中心監測室主任陳繼明也認為，如果真的發現個案中“人吃人”具有傳染性，任何國家政府都不可能保密，也保密不了。

盡管如此極端的病毒尚未出現，人類大腦會被病毒控制，進而引發暴力傾向卻早有先例。這些病毒也會一定程度改變大腦，使人出現類似“僵尸”的行為。陳繼明告訴記者，狂犬病毒和瘋牛病毒就是目前公認的引起人、動物神經變化，出現殘暴行為的病毒。

狂犬病是一種古老的疾病。陳繼明介紹，它的發病機制是狂犬病毒從咬傷部位侵入，感染人的神經節，像電線網一樣擴散到大腦，大量繁殖后侵犯腦干和小腦的神經元，改變大腦神經系統功能。除了恐水這樣的表象外，感染者會恐懼、煩躁不安，進而高度興奮，表現出極度恐怖表情，變得殘暴，可有精神失常和幻覺出現。

與狂犬病相比，海綿狀腦病近年來才出現在人們視野中，卻一樣可以帶來神經系統的改變。瘋牛病就是海綿狀腦病的典型。不管是牛等動物，還是對人類感染者，都會出現癡呆、神經錯亂等癥狀，攻擊性也會上升。而最終，病人會因精神錯亂而死亡。

不過，陳繼明談到，與人們想象及恐怖片藝術加工不同，目前已知病毒引起的殘暴行為并沒有明顯嗜血表現。因此，案件中“吃人面部”、“吃尸體”的表現其實不是狂犬病和瘋牛病的特征。不過，患者確實可能由于精神亢奮，及疾病引起的其它部位劇烈疼痛而表現出一定“抗擊打性”，而這并非病毒引起的體力驟增。

新型毒品是罪魁禍首？

與寄生蟲和病毒相比，美國政府無疑更傾向于一種俗稱“浴鹽”的新型毒品引發“食臉案”。有關當局表示，“浴鹽”是一種廉價的合成藥物，主要成分為麻黃堿，可極大提高人大腦中的多巴胺和去甲腎上腺素水平，使用者會出現妄想狂、暴力和難以預料的行為。

北大中國藥物依賴性研究所研究員徐國柱告訴記者，從效果上講，“浴鹽”應該屬于苯丙胺類毒品。雖然毒品都會影響人的中樞神經，但是不同類型毒品的臨床表現不同。海洛因等抑制劑能抑制中樞神經系統，少量用可起到鎮靜、放松的作用。而苯丙胺類毒品刺激中樞神經，使人興奮，抗抑郁。

生活中，引起吸毒者暴力事件的毒品多為苯丙胺類，如搖頭丸、興奮劑，它們會使人出現強烈的攻擊行為。而新出現的“浴鹽”更進一步，藥物濫用專家形容，在最危險的情況下，“浴鹽”的興奮功能比興奮劑強13倍。吸食“浴鹽”后，會讓人完全喪失理智，將自己想象成“超人”，而將其他人看成“怪獸”，導致吸食者對其他人進行不可想象的攻擊和撕咬?！俺匀四槨卑讣某霈F也就不足為奇。

當然，目前這種新型毒品只在歐美國家容易遇到。徐國柱表示，現在我國，“浴鹽”還沒有大量出現。但是也要加緊醫學分析和法律控制，杜絕其在我國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