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看到人們大包小包地拎著精制的月餅,讓我想起,中秋佳節就要到了,那個寫滿鄉愁的日子,那個充滿期待的日子已觸手可及。
多少年來,我奔波在異鄉這塊生存的土地上,感受著人生的酸甜苦辣。偶爾停頓的空隙里,鄉愁如同腮上怎么刮也刮不凈的胡須,一次次地涌上心頭。
知道“鄉愁”這個詞,緣于臺灣詩人余光中那首膾炙人口的小詩:“小時候/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我在這頭/母親在那頭/長大后……”那時,我正在鄉下那間簡陋的小學讀書,教我們語文的是一個年輕老師。那是一個中秋佳節,她在黑板上寫了這首詩,然后說,鄉愁是一股內心無法抑制的思念,同時間一樣漫長,也因為時間,這種思念會變得越發深重。
那時我們尚小,有父母常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鄉愁,更不懂得游子的那顆拳拳之心,只會跟著老師大聲地朗讀。后來,我也走進了背井離鄉的行業,行走在異鄉的土地上,蝸居在異鄉的鴿子籠,鄉愁就這樣隨著一個又一個節日的到來,愈發顯得沉重。
那時,父母還在世,他們住在遠隔萬水千山的鄉下。為了生計,我不得不放棄中秋回鄉團聚探望父老的念頭,只能在電話這頭訴說思鄉之苦、思鄉之愁。在那些皎潔的夜晚,我細細領會著蘇軾描述的“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的生動場景,穿越時空,神游萬里。豪放的蘇軾,將中秋月夜寫進兒女情長,將鄉愁與天公相比,借酒澆灌鄉愁,讓“鄉愁”兩個字在張揚中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