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以《西行漫記》為例,從實踐操作角度探討新聞經典的建構問題。具體從兩個層面進行思考:第一,它是否成為滿足人們需要的新聞作品?這是成為新聞經典的基礎層面;第二,它是否形成經得起歷史檢驗的新聞經典?它構成新聞經典的標桿層面,包括新聞作品要具有緊扣時代的主題、超越時代的前瞻性視角、激發人思考的力量,并蘊涵人類永恒精神價值等四方面,最后對斯諾和《西行漫記》新聞經典建構的意義進行了評價。
關鍵詞:西行漫記 埃德加·斯諾 新聞經典 標桿
新聞傳播的重要性已成為人們的共識,但新聞的易碎特性使新聞經典顯得彌足珍貴,少之又少。[1]目前相關的研究不多,整體還處于起步階段,其中蔡尚偉教授在2008年《“新聞經典”在中國的建構》一文中對“新聞經典”概念進行剖析,并對1949年以前到2008年左右中國新聞經典建構的情況進行了梳理,從哲學層面提出建構的可能途徑 ,具有啟發意義。[2]
除哲學層面的思考,從實踐操作角度提出新聞經典建構的可能途徑亦顯示其迫切性:它可為當下新聞人提供一個為之奮斗努力的目標和榜樣,亦可成為當下新聞人判斷新聞是否可以成為經典,或是否具有成為新聞經典的潛質依據。雖然新聞經典的構建有時間的要求,但并非不可為。尤其是在新媒體時代的當下,對“新聞”概念本身已有了很大的爭議,這就需要剖析已有的新聞經典,探討實踐的價值依據,以指導實際的新聞業務實踐。具體而言,可從以下兩個層面思考:第一,它是否成為滿足人們需要的新聞作品?這是成為新聞經典的基礎層面;第二,它是否形成經得起歷史檢驗的新聞經典?它構成新聞經典的標桿層面。
《西行漫記》被譽為研究中國革命“經典性的百科全書”。美國著名大學麻省學院新聞系甚至一直將其作為學生學習的范本。作為新聞著作,它告示世人昔日之事,且影響人們當下之觀念,亦預示人類未來之發展,從這兩個層面來看,《西行漫記》是一部新聞經典。因此,可通過探討《西行漫記》,從實踐操作角度探討新聞經典建構的一種可能途徑,這兩個層面相輔相成,彼此滲透。
一、基礎層面:“雙核支撐”的新聞經典
建構新聞經典,首先它是一部新聞作品,具有新聞的核心要素:“新鮮”的“事實”。這是支撐《西行漫記》的“雙核”,是其有別于其他藝術作品之處。
新聞事實是基于新聞人對事件客觀公正評判后的如實報道,完全脫離人的價值取向或意識形態的報道是不存在的,這已成為共識。實踐中,基于虛假事實的新聞總是屢見不鮮,捏造事實或“客里空”現象時有發生,從根本上否定其成為新聞的價值可能。尤其是互聯網等新媒體技術的運用,缺少實地采訪驗證,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以假亂真信息擾亂新聞報道現象的發生。斯諾用《西行漫記》證明,事實是新聞的生命。尹韻公認為,《西行漫記》之所以引起轟動效應,原因有三:“一是忠實而詳細地介紹了中國共產黨人的政治觀念、奮斗目標和中共高層領導人的許多生活細節,讓人感到可信、可親;二是客觀公正地描寫了許多鮮為人知的中共內幕和真相,讓人感到新奇、新鮮;三是如實記錄了中國共產黨主要領導人早期活動和中國工農紅軍的早期奮斗歷程,使此書在當時、現在和將來都是研究早期中共歷史的不可或缺的首要權威資料,讓人感到真實、誠服。”[3]
斯諾從宏觀層面把握住《西行漫記》所要報道的事實框架。在《西行漫記》之始,斯諾用了幾頁不厭其煩地羅列所要采訪的問題,這恰恰是當時國內外各界都迫切想要了解的問題,敏銳地把握住了采訪的重點;正是以這些問題為脈絡,在采訪報道中得以盡可能既保持一種“旁觀者”視角,客觀審視所觀察到的事實,同時又以問題積極地“參與”到采訪報道之中,如實記錄所采訪到的內容。圍繞恰當的問題——中國之發展前景,選取恰當的切入點——當時中國社會各界關注的中國工農紅軍和共產黨及領導人,斯諾能夠整合諸多新鮮事實,使人們從《西行漫記》中充分了解真實的情況,在與其他相關報道的對比中,形成自己的理解和印象,這一事實框架是引起人們進一步思考的基礎。
斯諾從內容選取上凸顯出所報道事實的“新鮮性”價值。普利策獎金獲得者巴巴拉塔奇曼評價《西行漫記》,其最重要的價值在于“首次刻畫了共產黨著名人物,首次描述了他們的生活方式、信念和目的”。[4]從當時的情況看,斯諾《西行漫記》中許多內容確是第一次呈現在世人面前的,作為一部新聞作品,已具備成為新聞經典的基本條件。這種“新鮮”是一種基于對中國問題宏觀層面上的準確判斷;當時對紅軍和共產黨的采訪本身就是一種罕見行為,須周密策劃,需大氣魄地實地采訪,這一選擇本身也就決定了《西行漫記》諸多事實的“新鮮性”。
尊重事實,報道新鮮,從基本層面而言,《西行漫記》是一部滿足人們需要的新聞作品。斯諾有了深入采訪獲得的豐富資料,才使整部作品有血有肉,才使作品更有信服力和感染力。誠如斯諾本人所言:“這一本書出版之后,居然風行各國,與其說是由于這一本著作的風格和形式,倒不如說由于這一本書的內容罷。”[5]這一基礎層面建構起了《西行漫記》成為新聞經典的骨架,若無此,那么下面的探討就不可能也是無意義的了。簡言之,基礎層面是新聞經典的根本所在,若無此稱其為“新聞”尚不可,更毋庸言之“新聞經典”了。《西行漫記》正是在此基礎上得以升華,形成了不同于一般新聞的標桿層面,使之更有生命力和感染力,正如我們所看到的:“新鮮”的“事實”如何變得經典。
二、標桿層面:“四輪驅動”的新聞經典
1. 具有緊扣時代的主題。一部新聞經典首先要有時代特征鮮明的主題。從新聞實踐來看,當新聞報道與社會發展運動的方向一致,符合事實原有面貌時,兩者就會形成共振,產生強大的社會影響,這體現新聞人對時代主題的準確把握。就標桿層面而言,這是建構新聞經典的核心所在。
《西行漫記》緊扣時代脈搏,反映出歷史發展的必然趨勢。當時的中國處于內憂外患之中,飽受屈辱。有識之士都在思考中國如何才能擺脫外侵,并積極尋找富強中國的新生力量。作為多年從事新聞采訪,經驗豐富而又不失新聞敏感的新聞工作者,斯諾從紛繁復雜的國際形勢和中國社會現實中逐一剝繭抽絲,將紅軍作為新生的希望和采訪的對象,從而準確地提煉出時代的主題。循著這一時代主題,斯諾開始了他的紅色采訪。
斯諾的采訪報道本身就顯示其經典性。這之前“沒有誰能夠進了紅區后活著回來的”的謠言,讓當時的中外記者無不對中國紅區望而卻步,“相當一個時期以來,竟沒有一個非共產黨觀察家能夠有把握地、準確地,或是用親身調查過的事實解答這些問題,這似乎是荒唐可笑的。這是中國的唯一值得采訪的消息。然而,我們大家對它卻一無所知,實在令人可悲”。[6]斯諾跨越雷池,設法打破對中國紅軍及紅區持續了9年的新聞封鎖,成為第一個進入紅區親身接觸紅軍和中共領導人,進行實地采訪的西方新聞記者。在國內外存在大量的“噪音”影響新聞人對新聞價值判斷,極可能降低新聞事件的價值的情況下,這種采訪本身具有劃時代性,正因斯諾緊扣時代主題,才使其這一冒險的行為具有了現實的價值,而非匹夫之勇,才能將被遮蔽的對中國社會具有更大意義的事實呈現在世人面前,而非走馬觀花。
從《西行漫記》中,可感受到斯諾對當時中國和世界局勢有著較為正確的把握。他羅列的幾頁問題都是當時人們最為欲知而未知的問題,都是貼近時代需要的問題。因此,他能敏銳地對所見所聞進行判斷分析——包括對于毛澤東等中國紅軍領導人的采訪等,捕捉有價值的采訪內容——如在設法進入紅區時的遭遇變化,將之整合于時代主題之中,向世人展示了一個真實的紅區和中國紅軍。《西行漫記》出版后,費正清稱其為“中國現代史上的重大事件”;史沫特萊說“就像在國民黨統治階級中插了一根刺”;而當時的美國總統羅斯福在讀了《西行漫記》后,曾先后兩次與斯諾會面,詢問其對中國的情況和亞洲戰局的看法,可見其影響力。新媒體時代,面對的是信息的迅疾變化和即時傳播,更需新聞人學習斯諾對時代主題的準確把握,唯有此才能在實踐中,在面對紛繁復雜的信息洪流中,始終有著清晰的報道思路。《西行漫記》成為了解那個時代的一部經典作品,“研究現代中國歷史的人們,不可不看斯諾寫下的篇章,它既是新聞,更是歷史”。[7]美國歷史學家哈羅德·伊薩克斯所作調查顯示,從某種意義上說,一代美國人對中國共產黨人的知識都是從斯諾那里得來的。具有強烈的時代特征主題,是使其成為世界共同認可的一部新聞經典的重要因素之一。
2. 具有超越時代的前瞻性視角。建構新聞經典不僅需要記錄時代的聲音,亦要通過作品預示未來,這就需要具有超越時代的前瞻性視角。就標桿層面而言,這是建構新聞經典的創新所在。新媒體時代不缺乏觀點,但囿于時代視角的局限,缺少基于事實基礎上的深入分析,使其缺少前瞻性視角,往往會曇花一現。
而在《西行漫記》中由于把握住了時代主題,斯諾得以從宏觀層面,以生命意念和人類關懷作為深入中國社會、思考中國未來以及處理各種中國現實問題的出發點和歸結點;《西行漫記》也得以從多個層面、全息性地展示人類學意義上注重報道時間的未來指向和采訪空間的全球視野:這既是《西行漫記》固有的文本品格質量,亦是把握斯諾創造的這一新聞經典本質特征的最高依據。新聞實踐中不同的視角起點會導致不同的采訪結果,這是共識。可以說《西行漫記》是斯諾著眼于世界發展潮流思考的結果,他之所以對中國問題有很多一針見血的見解,正是因為擁有超越時代的前瞻性視角所致。
就內容而言,斯諾的《西行漫記》具有超越時代同仁的深度和廣度。斯諾通過紀實性文筆,在對中華民族的苦難現實,以及中共和紅軍全景式報道后,用事實向世界宣告了“最后的勝利”。他預言,中國社會革命運動可能遭受挫折,但最后終于會獲得勝利,“而且這種勝利一旦實現,將是極其有力的,它所釋放出來的分解代謝的能量將是無法抗拒的,必然會把目前奴役東方世界的帝國主義的最后野蠻暴政投入歷史深淵”。[8]
斯諾的前瞻性判斷不是空中樓閣,而是建立在確鑿翔實事實基礎之上的。《西行漫記》擁有經得起歷史檢驗的“新鮮”的“事實”即基礎層面。《西行漫記》中,斯諾不僅對中國紅軍領導人的采訪中一些細節的描述,且對普通的紅軍戰士(養猴子的紅小鬼等)的采訪,看似隨意,但卻讓人感受到了不同的氛圍:與當時國民黨政府官僚腐敗、國民黨士兵的匪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斯諾認為,由于中共的宣傳和具體行動,使窮人和受壓迫者對國家、社會和個人有了新的理念,有了必須行動起來的新的信念;由于有了一種思想武裝,有一批堅決的青年,所以能夠對國民黨的統治進行群眾性的斗爭長達十年之久。通過層層深入地描述,把握事件本質,自然而然得出具有前瞻性的判斷,并得到讀者認可。
因此,當斯諾斷言長征是一場戰略撤退,稱贊長征是一部英雄史詩,是現代史上的無與倫比的一次遠征時,人們并沒有將其認為是妄言或說教和宣傳。難能可貴的是,斯諾在《西行漫記》中準確地把握到毛澤東與民眾的精神紐帶,這一判斷體現了他對事實深入而準確的分析能力。新媒體時代的新聞人,亦需要如同斯諾一般,將新聞傳統功能中潛在的或不為人察覺的對社會的關鍵性發展規律發掘出來,并有意識地運用于新聞實踐操作過程中,才會采寫出具有前瞻性視角、經受住時間的考驗的新聞報道。
漢密爾頓曾評價說:“大多數美國人難以領悟本世紀世界變革的動力,而斯諾的智力特征使他和他的同胞們產生距離。”[9]這種“距離”使他最大限度地接近未來,其不愧為“本世紀中一名美國記者所寫的最偉大的報告文學作品。這本書比后人所寫的同類書總是更有價值”。[10]
3. 蘊涵人類永恒的精神價值。新聞經典亦要蘊涵人類永恒的精神價值。就標桿層面而言,這是建構新聞經典的精神所歸。
斯諾“從美國的密蘇里開始,他就渴望并追求整個人類也包括自身的獨立自由”。[11]《西行漫記》中斯諾依然執此不疲,進而具化成為“斯諾精神”,這一精神基于生命的意念,將人類追求自由、真理和平等的精神價值融入新聞實踐之中,體現出巨大的人格力量;它既有大氣勢的報道,亦有小處切入深刻的分析,在前瞻性、分析性以及創新性、時效性上,凸顯采訪內容的新聞性,并在報道中體現對人類永恒價值的宣揚,這需要強烈的新聞敏感性,實事求是、尊重客觀事實的態度,直面現實的探索勇氣,博大深邃的理性視野和坦白直率、愛憎分明的情感取向,以及崇高的人類關懷理念,并將之融入到新聞實踐之中。伊斯雷爾·愛潑斯坦評價說,斯諾的“步伐是跟隨著中國人民為了掌握自己的命運,為了取得國際上的平等地位而進行的斗爭一同前進的”。[12]
正如斯諾自己宣稱的那樣:“現在中國的事業也就是我的事業了,我把這份感情同反對世界上的法西斯主義、納粹主義和帝國主義的責任聯系起來了。”[13]斯諾通過客觀報道為中華民族的深重苦難奔走呼號,為新中國的光明前景鼓勁加油,將人民的生活水平和得到獨立的程度,作為自己觀察歷史發展的評判標準。
4. 具有激發人們思考的力量。斯諾對現實的思考融入個體的命運關注。在《西行漫記》中明顯感受到這一點。無論是中共領導人,還是普通的士兵,抑或在途中偶然相遇的邊區老百姓,斯諾在看似隨意的采訪中,凸顯對于以人為本的個體生命形式的密切關注和熱情肯定。新聞經典關注“人”的問題,才能激發人們的長久思考。其實,在斯諾新聞實踐中,把為謀求達到人類和諧的方法與路徑提供有益的啟示作為自己的精神家園或靈魂皈依,這已成為他的一種新聞職業素養和追求。同時,這也構成了《西行漫記》的生命質態。在《西行漫記》中斯諾“通過生命哲學的導入,可以掃除暴力的意圖,同時我們周圍的形勢也會發生徹底的變化,我們應嚴肅地接受我們所承擔的恢復各個人與世界之間的平衡與和諧的義務”。[14]
事實的價值和意義基于具體環境得以顯示,斯諾深諳這一重要性,并在對比中激發人們對現實的思考。中國的希望何在?人類的希望何在?這一思考一直貫穿《西行漫記》始終。斯諾通過對事實的敘述,竭力反映事物本質,洞察事態發展趨勢,引起人們思考,力求從現在的關聯中,顯示過去和未來的意義。在對吳起鎮兵工廠、被服廠等的采訪中,斯諾詳細描述了紅區的工作條件、飲食等條件,筆鋒一轉回憶起他在上海的工廠里所看到的情景,“還記得1935年在上海的街頭和河浜里收殮的2.9萬具尸體,這都是赤貧的窮人的尸體,他們無力喂養的孩子餓死的尸體和溺嬰的尸體”。[15]斯諾將事實進行橫向和縱向比較后,勾畫出了兩種不同的環境。斯諾具有典型的優秀新聞人的品質,他基于事實的客觀描述,而不是想象寫作,沒有嘩眾取寵或聳人聽聞的觀點,只有絲絲入理、令人信服的事實。看似隨意比對,激發起的思考卻是深刻的,它反映了新聞資料在廣泛社會背景下的特殊價值。
這種激發人們思考的高起點切入,使斯諾的《西行漫記》不僅記錄了歷史,而且從某種程度上創造了歷史,體現出一種激發人們思考的不竭力量。正因如此,1937年10 月《西行漫記》首先在英國出版,爾后再版7次,銷售10萬冊以上。世界輿論普遍認為這是一部杰作,當它被翻譯成各國語言出版后,正如路易·艾黎所說,“它通過各種語言,震撼了全世界”,標志著西方對中國的了解進入一個新時代。
斯諾和《西行漫記》在基礎層面和標桿層面上的啟示是深遠的。從實踐操作角度講,新聞經典的建構雖表現或側重點不同,但必然包含這兩個層面。新聞人需建構《西行漫記》般的新聞經典,這就需要重讀經典,掘取斯諾和《西行漫記》成為坐標和經典的核心價值。尹韻公指出:“新聞記者的敏銳和歷史學家的深邃,在斯諾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統一、最充分的詮釋和最成熟的結合。斯諾將這些可貴的品質,作用和再現于他所熱愛的中國大地上,寫出了一篇篇震撼中國與世界的新聞作品,而這些新聞作品并沒有因時死亡,反而又精練成可信度深、權威度高的歷史檔案。”[16]這恰恰是在新媒體技術至上的當下,對新聞人的當頭棒喝:決定新聞經典的絕非層出不窮的新技術,而是操作技術工具的“人”。新聞人唯有從實踐出發,緊扣時代的主題,深入社會,才能以超越時代的前瞻性視角,發掘出蘊涵人類永恒精神價值的新聞,形成具有激發人們思考力量的新聞經典。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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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貝恰.爭取和平的道路[M]//二十一世紀的警鐘.北京:中國國際廣播出版社,1988:231.
(作者單位:四川大學文學與新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