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漆器和中國畫的關系

摘 要：漆器和中國畫是中華民族燦爛文化史兩朵艷麗的奇葩，從漆器和中國畫的發展并從它們追求的藝術境界、藝術語言和它們基本的特征線和色中闡述漆器和中國畫的聯系。

關鍵詞：漆器；中國畫；設計語言；線和色；再創性

“漆”《說文解字·桼部》寫作“桼”注“桼”，木汁，可以髹物。從木，象形，桼如水而下。再現了古人從自然的漆樹上刮取大漆的真實場景。古人用漆和墨（一樣）最早用于寫字（蝌蚪文），后來隨著人類生活的需要和對漆物理性質的認識，漆被用作了彰髹于器物的表面，充當保護和裝飾的作用。這種原始的裝飾，也是原始繪畫的一個重要載體。從長沙馬王堆出土的漆器中，我們可以窺見中國畫和漆器之間有著緊密的聯系。

一、漆器和中國畫追求的藝術境界及中國畫的再創造

漆器上的裝飾圖像可以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繪制在皿器上的，如漆棺上；另一部分是繪制在各種實用器物上的，如漆豆。以楚漆器上的裝飾圖像為例，楚漆器上的漆畫由于受楚人無拘無束的藝術想象和對現實生活客觀事物的仿照和抽象，使其漆畫中的內容詭秘，具有濃厚的巫術色彩。

中國畫至魏晉獨立以來，雖傳承了漆器中浪漫、自由的藝術氣息和受老莊思想的影響注重主觀和客觀相統一的過程。但在大約一千多年前，東晉的顧愷之便提出了“遷想妙得”的主張。到唐代就確立了“外師造化，中得心源”的創造原則，形成了“氣韻生動”的審美標準和“以形寫神”“超以象外”“像物寄情”的藝術理論，并創造了繪畫史上的一大頂峰，如《洛神賦圖》。由于不拘泥于“形”，不模擬“自然”，從而使中國畫著力于內在神韻的把握和主觀情懷的表達上，是畫家把他所見、所想、所知綜合成一種宏觀意識。既不是特定時空中簡單事物的再現，也不是胡亂拼湊的主觀隨意性的任意發揮，而是客觀世界與主觀世界情景交融后，構成的超越表象時空一體的藝術境界，是在古人的基礎上客觀和主觀結合的升華。

二、漆器和中國畫的藝術語言

在我國古老的繪畫歷史中，中國畫的藝術語言是依靠筆、墨、顏料在宣紙等平面上運用點、線、面和結構塑造形體，并顯示所畫物體的形狀、質感等，借以表達作者的主觀認識及審美愿望，可靈活地進行夸張、變形。

那么，漆器的藝術語言則主要是“漆和胎”。當代著名漆藝家喬十光先生從漆畫的角度認為：“漆畫”的語言特征離不開漆的特性。從漆器花紋上的枯筆毫鋒畢露可以看出漆畫和國畫所使用的工具應該都是顏料，可同樣工具表達的效果卻截然不同，這是為什么呢？這應歸與所用的材料不同。中國古代的漆器使用的漆，叫生漆，是從漆樹上分泌出來的漆液汁，涂于漆器上作為畫家表達主觀認識和審美愿望的載體。但是光有黑色，還不足以構成漆器豐富的繪畫語言。漆器之美，還在于古人將生漆加熱，去掉漆中的水分，生漆就會呈現紅棕色的半透明狀態。然后，把各種礦物顏料和植物油料調入半透明的漆中，于是就形成了色澤光亮的顏色漆。

中國畫由于寄托作者主觀感情的是宣紙，并且中國畫的關鍵在于色和水的運用，如我國傳統的國畫歷來講究墨的焦、濃、重、淡、清，這就證明了中國畫是對水和顏料的控制。而漆器則是油和膠的融合，這就是為什么漆器和中國畫所使用的工具一樣可表現出來的效果卻完全兩樣的原因了。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中國畫的好多題材也正被運用到漆器上做裝飾，如，《清明上河圖》。這表明我國的國畫和漆器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中國畫用漆體為載體來表現畫家主觀和客觀的審美愿望。

三、漆器和中國畫中的線和色

線和色是漆器和中國畫的重要組成部分，這從漆器中那流變著的鳥紋、云紋等可以看出漆器圖案中以流暢而富有節奏感的曲線為主，這種流暢的曲線傳達出的運動感顯得更為鮮明、強烈，也更富于變化。如，“河南信陽墓出土虎座鳳架鼓”是一只翹首張喙、體態呈流線型的鳳鳥雙足并立于一只伏虎的背上形象。這件作品應該最能說明古人對生命運動形式的喜好，對生命活力的崇尚和那種上天入地、游目騁懷的審美感。

中國畫的線歷來被畫家重視。《考工記》中的“畫饋之事”就是將“線”和“色”作為中國畫最基本的特征。唐代張彥遠《歷代名畫記》謂：無線者非畫也。潘天壽也說：“蓋吾國繪畫，以線為基礎。”于是，中國畫的線傳承漆器上那體象征生命運動本質的流暢曲線為美的觀念，如，《女史箴圖卷》中絲毫沒有生硬之處，整幅畫都運用了起伏的線條，這些在西方人眼里看來尤為明顯。貢布里希曾說：“中國藝術家不像埃及人那么喜歡有棱角的生硬的形狀。而是比較喜歡彎曲的弧線。”從他的話中我們更能看出中國畫中的線與漆器中的線有著顯而易見的傳承關系。但是中國畫在傳承過程中加入了“寫”的成分，并且運用了“以氣接線”（以氣接線，就是人們通常說的“虛實相生”，即有形生出無形，有限生出無限）。如，吳道之的《朝元仙仗圖》就是在曲線的基礎上加強了物象的分量感和立體感。

在色彩方面，漆器上的色彩通常是黑漆地上施以朱、黃、暗紅、綠等各種顏色，其中朱漆往往是鮮亮明快的主旋律。有時還采用朱、黑互為底色的色彩構成，如，雨臺山楚墓出土漆杯豆。這種特殊的色彩風格基于一種抽象的色彩意識，比如，戰國楚漆器在色彩表現方面與古代楚人的流觀審美方式與漆器造型及裝飾紋樣的抽象構成手法是一致的。它們的特征是將想象中未見的東西創造性地表現出來，中國畫的色彩也傳承了漆器上那種將想象中的色彩創造出來。而不是像西方國家一樣注重實物本身的顏色。在六朝以前，中國畫還傳承了漆器中那富貴華麗的顏虔誠色，如唐代大畫家展子虔畫其色彩皆艷麗豐富，如，《游春圖》以大青綠設色和漆器中的色彩一樣具有濃烈的裝飾效果。

從中，我們發現從七千多年前的漆碗開始到今天的中國畫的發展過程中，漆器和中國畫有著許多傳承關系。漆器和中國畫的融合和再創造，會使中國畫和漆器這兩朵中華民族燦爛文化的奇葩創造出更多的奇跡。

參考文獻：

[1]皮道堅.楚藝術史.湖北教育出版社，1996.

[2]高豐.中國器物藝術論.山西教育出版社，2001.

[3]周世榮.長江漆文化.湖北教育出版社，2004.

（作者單位 浙江省杭州市桐廬縣鳳川初級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