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志強是舟曲縣第三初級中學初二年級的班主任,他不止一次地處理過學生上課玩手機的事,鄭老師所在學校規(guī)定:禁止學生在學校使用手機。
雖然學校有嚴格規(guī)定,但學生在學校使用手機,甚至在上課時用手機玩游戲、上網(wǎng)或聊天的事還是屢禁不止。
鄭老師說,他所帶的班上學生用手機的并不多,只有十個左右,占全班人數(shù)的五分之一。用手機的大多都是來自農(nóng)村的留守學生和縣城里家庭條件較好的學生。其中也有一部分學生有手機,但不帶到學校,放學以后才用。
和鄭老師所帶的班一樣,學校其他班學生大部分都是縣城的,學校離家不太遠,學生每天都回家,因此,大部分學生家長都不給學生買手機。而那些離縣城較遠的農(nóng)村來的學生由于長時間遠離家長,而且他們中大部分是留守學生,家長常年在外打工,為了方便與孩子聯(lián)系,家長大多都給孩子買了手機。
對于學生拿手機,在很多老師和家長看來“是完全沒有必要,除了浪費話費和影響學習外,沒有任何作用”。這從很多學校禁止學生在學校使用手機的校規(guī)中可見一斑。
然而,學生卻不這么看,在他們看來,用手機并不是為了打電話這么簡單,而更多的是“趕潮流”和好奇心,因為在學生中,誰有了手機,就有了在他們眼里的一種“身份”,有手機的學生能體驗到“手機微博”等新科技帶給人們的新奇,從而在同學中擁有這一方面的“話語權”和談資。
而農(nóng)村地區(qū)的學生因為信息的閉塞,手機成了獲取外面“新潮流”信息最方便的途徑了。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學生用手機已遠遠超越了老師和家長認為的打電話這一最初級的功用了。
那些給孩子買手機的家長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方便聯(lián)系孩子,而常年在外打工的家長更是如此,手機是他們和孩子溝通的唯一途徑。給孩子買手機,除了隨時可以聯(lián)系到孩子以外,體現(xiàn)更多的是他們對孩子的擔心和掛念,通過手機在一定程彌補了他們之間親情的缺失。
鄭志強說,從農(nóng)村來的學生,拿手機是情有可原的,這樣家長在外隨時打電話可以和孩子溝通,掌握孩子的情況,可以安心地在外打工了。
對學生用手機的問題,大部分家長和老師都持反對態(tài)度,而反對的理由大多都基于“功用”,即,是否對學習有用這樣的基礎上來評價。大多數(shù)學校禁止學生在學校使用手機,也基本是這樣考慮問題的。
“學生用手機弊大于利。”和大多數(shù)老師一樣,鄭志強在接受采訪時也這樣說。而得出這種結論的理由——分析問題的角度是:影響學習。至于如何影響學習,他們的回答是:“用手機上網(wǎng),聊天,打游戲,這是浪費時間。”
就像大數(shù)多老師一樣,鄭志強老師也講了一個例證,他說:有一天正在上課,忽然教室里響起了手機鈴聲,下去一查,發(fā)現(xiàn)是一名男生忘了關機,來了短信息。我將手機拿來一看,是有關談情說愛的,還有一些視頻,里面有很多不健康的圖片和文字。
而另一種反對的理由是,“用手機上網(wǎng)學生會學壞”。因為現(xiàn)在手機網(wǎng)站上黃色、暴力內容的信息到處都是,經(jīng)常接觸這些信息就容易“走上邪路”。
從這樣的角度考慮問題,其結果只能是“影響學習”。然而,學生考慮問題卻不是這樣,他們不是從“是否對學習有利”這樣的角度去思考。
一位農(nóng)村學校的學生說:“用手機與學習沒有關系。”現(xiàn)在除了能看電視外,學生不能上網(wǎng),也沒有什么娛樂的事,玩手機只是為了娛樂,通過手機了解一下新奇玩意兒,閑了和同學發(fā)發(fā)短信,聊聊天。
在這位同學看來,手機只是為了滿足他的好奇心,把手機作為一種娛樂的工具,讓自己更“酷”一點,“與學習不搭邊”。
這種從不同角度看問題的方法讓家長和學生得出了兩種不能相提并論的結論。就像在空間中不同方向的兩條線,既不平行,也永遠沒有交點。然而,其結果卻是,因為家長和老師站在一個“制高點”上,以壓倒性的優(yōu)勢取得了勝利。因此,無數(shù)學校里都成文不成文的規(guī)定,學生不能使用手機。
但這并不是說老師或家長錯了。因為沒有“交點”的辯論永遠不會有勝利的一方。
編輯:陳富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