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正值上海寒冬臘月時節,幸運的我來到了澳洲南部,開始了為期十天的尋酒之旅。一下飛機,就被澳洲燦爛得近乎于炫目的陽光攬入懷中,一掃上海冬天的陰濕天氣帶來的沉悶氣氛,頓時感到意氣風發。
不顧朋友熱情的觀光安排,稍事休息,我們就驅車直奔向往已久的著名葡萄酒產區獵人谷。可能是我們不遠萬里來訪的熱情感動了上帝,我們去訪問的酒莊正在采摘葡萄,第一站就遇到了這樣一個難得的機會,除了在照片上看到過,這還是我第一次親歷葡萄采摘。
在藍天、白云、燦爛的陽光之下,翠綠、一望無際的葡萄園里,有一群手提肩扛的男男女女分布在一輛小卡車周圍,緩緩前行。一邊說笑著,一邊把葡萄摘下裝在小桶里。看起來像是游行,又像在PARTY。這一簇人群所過之處,綠色葡萄藤上的紫色葡萄不見了,而卡車上的深紫色葡萄山正漸漸地升起。
人們是如此快樂地勞動著,時而,有一串葡萄打向車子上洋洋得意的兩個負責接過提桶,把葡萄倒在車上的青年。不幸落在地上的葡萄便任其留在那里,無人搭理。呵呵,對我們這些喜歡紅酒的人來說,這樣的勞動方式還真是有些奢侈。
可能是收成不錯的緣故,莊主一臉笑容,輕松愉快地和我們問候,熱心地把我們引到正在破碎葡萄的機器前,只見葡萄被巨大的不銹鋼螺桿卷入并壓碎,紫紅色的葡萄汁汩汩地流出來,流入一個大池子,被送進不銹鋼的發酵罐。
莊主介紹,壓榨好的葡萄汁將在發酵罐里發酵45天左右,轉入橡木桶儲存,進一步發酵,通常要經過3個月、6個月、12個月甚至24個月的儲存,熟化。這一切都是根據葡萄的質量,由釀酒師決定在其身上投入多少的時間和其他勞動,比如是否做橡木桶儲存,以及儲存多久等等。優質的葡萄將得到更多的呵護和培養,以便獲得優質的紅酒,而普通一點的葡萄則會采用更簡單的方式和較少的時間來培養。
參觀過后,就進入了我們期待已久的品嘗環節。可能是我們不遠萬里來自中國的緣故,我們被請到位于二樓的品酒室,一進門就見到一只壁虎趴在陽臺前的地上迎接我們,悠然自得地任憑我們圍著它拍照,莊主介紹說它是這里的常客。
盡管我對澳洲紅酒的濃郁香氣已經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眼前的幾支獨具香氣的濃縮的酒在口感上給撞了一下,仿佛是:天哪,原來紅酒可以濃縮到如此馥郁的地步。特別是莊主專門打開醒酒并留在最后品嘗的2009希拉(SHIRAZI)濃郁、芬芳的黑色水果味道和混合著巧克力、胡椒等香料的香氣,加上強勁的酒精度(14.5%),狠狠地沖擊著味蕾。
澳洲紅酒果然如同一個現代女郎,美麗芬芳、熱情奔放、魅力四射,一見面就會張開懷抱,熱情地將你擁入懷中。不像法國紅酒那樣保守內斂、要百般伺候才會慢慢開放。
毋容置疑,澳洲的陽光給美酒賦予了如此香氣四溢、熱情奔放的性情。而法國波爾多比較冷的氣候下,只能培育出細致內斂的紅酒。如同北京人和上海人的個性差異,地域和氣候影響占據了主導的地位。
通過與釀酒師交談,我發現一般情況下,澳洲釀酒師和法國釀酒師所追求的目標有些不同。在澳洲,釀酒師大多追求如何保留和表達當地葡萄(Grape)的特性和味道,因此澳洲紅酒一般以單一葡萄品種釀酒為主,希拉(Shiraz)、赤霞珠(Cabernet Sauvignon)、歌海娜(Grenache)等等,目的是展現不同葡萄園的不同葡萄品種的獨特個性和果味香氣;而法國釀酒師追求的則是反映當地的風土(Terrior)特點,因此多以混釀為主,以充分表達其風土差異賦予給葡萄酒的特性和味道,讓品酒的人可以悉心體味葡萄生長地的土壤、水質、地理位置所帶來的差異。比如左岸多以獨具特色的赤霞珠為主配以少量梅洛(Merlot)、小維多(PetitVerdot)等混釀;而右岸則多以梅洛(Merlot)為主配品麗珠(Cabernet Franc)等混釀。
但是,無論是在澳洲還是法國,通常,葡萄的品種、生長的環境等特質決定了酒70%左右的特質,而釀酒師能力和手法則決定了其余的部分。
從獵人谷(Hunter Vailev)到阿德萊德(Adelaide),從巴羅莎(Barossa)到麥克倫谷(Mclaren Vale),再到阿德雷德山(Adelaide Hill),一路品酒,訪問了不下40個酒莊,品嘗了幾百種紅酒,舌頭都受了“傷”。最后發現自己最喜歡的還是巴洛薩和麥克倫谷的紅酒,也許是這里光照更加充足,土壤更加干燥的緣故。我覺得這里的紅酒最能表達澳洲的燦爛陽光和溫暖的氣候,濃郁、奔放、芬50特別是希拉,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這里的許多酒款在開瓶后二三天內還很好喝,完全沒有氧化的味道。
澳洲之旅歷時十天,很快我們就要踏上返程。但是還有一些產區沒有時間去探訪,如著名的是亞拉山谷(YarraValley)、克萊爾谷(Clare Valley)、古納華拉(Coonawarra)、塔斯馬尼亞(Tasmanla)等,就留給今后的旅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