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嘉卉 楊廷君

摘 要:認知模式是在人與外部世界互動基礎上形成的認知方式,是人類對知識進行組織和表征的模式。鑒于此,Lakoff將其稱為理念化認知模式(ICM)。根據結構原則,Lakoff將其分為四種模式:命題模式、意象圖式模式、隱喻模式和轉喻模式。本文提出,命題模式包括認知客體成分、屬性和其間的關系,是人類認知的起點;意象圖式模式是在經驗基礎上形成的基本認知方式,是感覺和理性之間的一道橋梁;隱喻模式和轉喻模式是人類的高級認知模式,人們通過隱喻和轉喻這兩種認知模式理解和構建相對抽象的概念。人們通過對事物的認知做出真假值判斷,因此,命題模式又是人類認知事物的終點。
關鍵詞:關系 認知 理念化認知模式 命題模式 意象圖式模式 隱喻模式 轉喻模式
一、引言
理念化認知模式(ICM)是George Lakoff于1987年在其專著《女人、火與危險的事物:范疇所揭示之心智的奧秘》中提出的。ICM指在特定文化背景中,人們憑借自己大腦中的世界知識表征而達到的對客觀世界中的物體、事件及其自身行為所做出的抽象的、較為完整的、理想化的理解,也是現實世界的結構在人腦中的反映。根據Lakoff的論述,每一個ICM都是一個結構復雜的統一體,由多個認知模式組成一個完形。它的構建包括以下四種模式:命題模式、意象圖式模式、隱喻模式和轉喻模式。ICM理論一經提出,國內外學者就對其進行了大量的研究,并將其運用于分析語言的各個方面。如Langacker(1991)運用ICM分析及物性和語法關系,熊學亮(2001)運用ICM分析了漢語中第一人稱零主語現象,王寅(2005)運用該理論分析語義現象。王文斌、姚俊(2004)則以ICM為視點,闡釋漢英兩種語言中隱喻習語構建存在同與異的成因等。本文旨在從ICM本身出發,揭示命題模式、意象圖式模式、隱喻模式和轉喻模式之間的相互關系。
二、ICM的四種認知模式
認知模式是人們在認識事物、理解世界過程中所形成的相對定型的心智結構,是組織和表征知識的模式,由概念及其間的相對固定的聯系構成(王寅,2001)。ICM是建立在許多認知模式之上的一個結構復雜的感知整體(perceived whole),也就是完形(gestalt)。人們則通過諸如心理意象、隱喻及轉喻等方式不斷認識新的事物,因此,意象圖式、隱喻模式、轉喻模式便成為完形感知的有力手段。此外,命題在ICM的構建中也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一)命題模式
命題模式是呈現概念及概念之間關系的知識結構,包括對特定對象的成分、屬性及其關系的認知以及數個認知域的知識形成知識網絡(趙艷芳,2001:72)。作為人類認知事物起點的命題模式,是范疇存在的基本元素,人們藉此描述世界的真假值,對事物進行判斷、歸納和推理。命題的真假標準是客觀的,它獨立于人的主觀意志而存在。例如,月亮的陰晴圓缺是月亮的不同形態,是一種客觀存在的自然現象,是不以人的意志而轉移的。人們通過感知和觀察對月亮的形態作出判斷,并以一定的形式儲存在人腦中,當人們再次看到月亮的不同形態時,便會調動大腦中已儲存的知識結構對其作出判斷。
(二)意象圖式模式
Lakoff于1987年提出的圖式(schema)又稱為意象圖式(image schema),指人們日常生活里與世界的互動中形成的簡單而基本的認知結構。經驗現實主義告訴我們,人類具有與自然界相聯系的身體,因此,我們的意識和理性必然與身體與環境的互動行為直接相關。而意象圖式正是在親身體驗的基礎上形成的基本認知結構,它是聯系感覺與理性的一道橋梁(成軍,2006)。例如,蘇軾在感嘆“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時,他首先自身感知月亮的陰晴圓缺,形成意象圖式儲存于大腦,再由此聯想到人們的苦樂辛酸。我們可以看出,意象圖式代表的是抽象的認知結構,而非具體的圖像,它可看作是對命題模式的補充。
(三)隱喻模式
隱喻是一個認知機制。在該機制中,一個命題或意象圖式從某一個認知域投射到另一個認知域,從而擴大了人們的認知范圍,因此,它被看作高級認知模式。人們通常會把一些較為熟悉的具體概念映射到不太熟悉的概念域上,有助于對后一個認知域的理解。隱喻是基于相似或相關而創造相似。比如上文提及的例子,拿月亮的陰晴圓缺來理解人間無奈的悲歡離合。也就是說,通過“月的陰晴圓缺”這個來源域去構想“人的悲歡離合”這個目標域,即前一概念域提供了一個結構模式,我們可據此建構后一模式。
(四)轉喻模式
轉喻是認知的基本特征之一,與隱喻同為人類日常思維方式。轉喻是一個概念實體在同一ICM內與另一概念實體發生聯系,也就是說轉喻是在同一理念化認知模式中用較易感知的部分來理解整體或整體中的另一部分。我們常通過典型成員來理解整個范疇。例如,“每個十字路口都有紅領巾在幫著警察叔叔維持交通秩序”就運用了轉喻模式。在這個轉喻映射中,“紅領巾”顯然是指代少先隊員,作為認知目標的概念實體“人”和作為認知工具的概念實體“紅領巾”在概念層次上同時出現,只是“紅領巾”概念實體更具突顯性,因而被選作參照點或認知工具。
三、四種模式之間的關系
命題是人類認知事物的起點,意象圖式是認知形成的重要的途徑或方式,是形成隱喻和轉喻的基礎,它可以激活大腦中存儲的知識經驗,出現隱喻或者轉喻模式,而隱喻模式和轉喻模式的外在表現又是通過命題來實現的。
(一)命題模式是人類認知事物的起點
根據Lakoff(1987)的論述,命題模式詳細解釋了認知模式中所涉及的概念、特性及概念間的關系,不需要運用任何想象性手段。由此看來,命題模式就是客觀世界呈現在人們眼前的一切事物及各事物之間的聯系,而人們只有對各事物做出基本認知后,才能進行判斷、歸納等一系列高級思維活動。例如,作為萬物之源的“水”是人類早期理解世界和宇宙最為重要的基本概念之一。剛出生的嬰兒對“水”是沒有任何概念的,在其后的生活中,開始被告知什么是“水”時,關于“水”的概念便以命題形式出現,傳遞至兒童的大腦中,當他再次見到水時,大腦中已存儲的對“水”的相關概念便能夠驅使其立刻作出判斷。根據《現代漢語詞典》(2002)對“水”的注釋1:“水是最簡單的氫氧化合物,無色,無味,無臭的液體”。這便是一個典型的命題模式。這一命題也向人們歸納總結出“水”的原型意義。人類對客觀世界的認識都遵循由近及遠,由中心到邊緣,由淺入深的原則,那么人們對“水”的理解也不例外。在日常生活中,人們逐漸擴大“水”的概念,下文會對此舉例說明。因此,命題模式為人類認識世界提供了概念知識,它是人類認識事物的起點。其他的三種模式都需要建立在對世界的基本概念認識之上。
(二)意象圖式模式是構建隱喻模式和轉喻模式的基礎
意象圖式是存在于我們的感知和身體運作程序中的一種反復出現的動態模式。在人類認知體系中,它處于相對具體的心理意象和相對抽象的命題式結構之間(藍純,2005:58)。我們可以這樣理解意象圖式:假如我們面前有這樣一幅畫面,畫的是一輛車在街道上穿行,這幅畫上所顯現的所有色彩和細節就在我們的頭腦中形成具體的心理意象。當我們把色彩和細節抹去(比如有關車的顏色,街道上的綠化及各建筑物的風格特點等),只剩下這幅畫最本源的框架時,我們就得到一個概括性的意象圖式。Lakoff將意象圖式定義為“相對簡單的、在我們的日常身體體驗中反復出現的結構,如容器圖式(CONTAINERS)、路徑圖式(PATHS)、鏈接圖式(LINKS)、動力圖式(FORCES)、平衡圖式(BALANCE),或如某種空間方位或關系:上—下(UP-DOWN)、前—后(FRONT-BACK)、部分—整體(PART-WHOLE)、中心—邊緣(CENTER-PERIPHERY)”。人類與客觀世界首先形成的是空間關系,那么我們就以“上—下(UP-DOWN)圖式”為例。“up,down”最初的用法主要涉及純空間概念。例如:
(1)A boy got up a tree and hid himself among the leaves.
(2)Many miners were going down the shaft of the mine.
(3)A gravel road leads through the jungle and up into the Andes.
(4)They were running down the hill.
我們可以看出:例(1)和例(2)中的“up”和“down”是取其原型義項,分別為“向上,由低往高”“向下,由高往低”,“up”與“down”后面的處所都是人或物體移動的終點。而例(3)和例(4)中的“up”和“down”表示呈拋物線狀的“上升”與“下降”。除此之外,“up”和“down”還可表示垂直方向及平面移動方向。例如:
(5)Sit down,please.
(6)She sang as she walked up/down the street.
例(5)和例(6)的“up”和“down”只涉及物理空間關系,這種意象圖式被擴展運用到其他認知活動上,便由此產生了空間隱喻。Lakoff & Turner(1989:99~100)認為空間隱喻是一種意象圖式隱喻(image schema metaphor),它將作為始源域的空間概念投射到抽象的目標域上,在這一過程中,空間意象及其內在的邏輯都被保留下來。
(7)The country was up, ready to drive out of the enemy.
(8)The wind died down.
(9)Be nice to people on your way up because youll meet them on your way down.
(10)The factory was closed down because of a lack of orders.
從例(7)~(10)可以看出,“up”和“down”在意象圖式激活下,可以發展更深層次的隱喻意義。例(7)的“up”是“群情激昂,嚴陣以待”的意思,盡管該含義與“上升”沒有什么必然聯系,但傳遞了一種情緒的上升。例(8)的“down”由空間意義“下降”引申為“風勢的減弱”。這同人們觀察到的自然界是密切相關的。當風力減小時,吹到天上的東西就會落下。由此而產生與強弱的程度相匹配。例(9)的“up”和“down”由空間意義的“上升”引申為“職位的上升”,“下降”引申為“職位的下降”。上升或下降到一定程度,就是“完成,終止”。因此,例(10)中的“down”就表示“工作的終止”。
由以上各例句可以看出,“up”和“down”的原型意義可以引申出如此多的義項,而這些引申義都是借助“上—下”意象圖式,激活其他抽象概念所形成的。
人類的語言整體上是一個充滿隱喻性符號的系統。隱喻是從一個概念域(conceptual domain),或稱認知域(cognitive domain)向另一個概念域或認知域的結構映射,即從源域(source domain)向目標域(target domain)的映射。也就是說,一個范疇賴以得到解釋的概念域是用另一概念域來解釋的(朱曉紅,2004)。人類活動處于時空中,人類在多維空間的身體體驗是最直接的經驗。所以,以空間概念義為始發域,向其他認知域映射而獲得抽象意義的認知方式是最直接、最有力的認知方式。它揭示了認知思維和語言表達之間的本質聯系。隱喻的認知基礎是意象圖式(image schema),它來源于日常生活的基本經驗,在概念域的映射中起著重要作用。
轉喻同樣也是意象圖式作用的結果,它強調同一認知域下的映射,也就是說,在同一認知域中,一個范疇被另一范疇所取代。下面我們就以“部分-整體圖式”為例分析轉喻模式。例如:
(11)He could hardly earn his everyday bread.
(12)She is just a pretty face.
(13)烹調所需的油鹽醬醋都齊全了。
(14)王剛踩著油門把車子開得飛快。
(15)他一下子變得很微弱, 一分鐘只有24跳。
認知經驗之上的臨近或思維上聯想使得語言衍生出以部分代整體或整體代部分這一現象。例(11)(12)和(13)是部分代整體:例(11)中,“面包”指代一切食物;例(12)中,用以評價一位女性時,說話者通過一個人的突顯方面(此處是“face”)來傳達“人”的整體信息;例(13)中,“油鹽醬醋”指代烹飪所需要的各式調料。例(14)和(15)則是整體代部分:例(14)中,“王剛”指代“王剛的腳”;例(15)中,“他”指代“他的脈搏”。再如,前面我們指出有關“水”的命題模式,自然狀態下的水通常是由高處往低處流動,人類也深深體會到流水所產生的巨大能量。人們對水流的這種屬性的認知經過轉喻,延伸到“自然”的概念上來。
(16)a.水天一色
b.The sky and the water seem to merge. / The sky and the water are of one hue.
a和b經常用以形容美麗的景色。漢語常把“山”與“水”搭配起來指代自然,如“山清水秀”“山山水水”等,不論是否真的有“山”或是“水”,都被用來描繪美麗的自然風景,這種“以部分替代整體(part for whole)”的表達,非常符合傳統修辭格中對于轉喻的表述。因此,人們在“部分-整體圖式”作用下,很容易將同一認知域的兩個范疇聯系在一起。
綜上所述,我們正是通過相對具體、結構相對清晰的源域范疇去理解、構建那些相對抽象、缺乏內部結構的目標域范疇。也就是說,人們對抽象范疇的構建是以我們在生活中對人、日常用品、可見可聞的行為和事件等的意象圖式為基礎的,而隱喻和轉喻又不失為一種既方便又經濟的認知手段。
(三)隱喻模式和轉喻模式相互交織
作為人類高級認知識解(construal)的隱喻和轉喻常常交織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雖說隱喻描述的是事物之間的相似性,轉喻描述的是事物之間的相關性,但是“相似聯想”和“相關聯想”往往交織在一起。
“綠色通道”“綠卡”“綠色家電”“綠色煤炭”“綠色消費”等詞語都說明了“綠色”的隱喻性,“綠色”的源域是“顏色”,其目標域分別是“通暢”“節能”“天然環保和健康”。但是,從源域到目標域的映射之間由一層薄弱的概念連接,即基于概念鄰近的轉喻映現。“綠色”之所以指“暢通”,是因為“綠色”和通行信號燈的顏色是一致的。“綠色”與“天然”“環保和健康”之間的連接也基于轉喻鄰近性,都是人們感知的結果。這說明映現并非是跳躍的,而是通過轉喻實現一種有梯度的升華過程。再如:
(17)五角大樓最初委托一家公司做這項研究,但九個月后就把它踢到一旁自己來搞。(2005年10月21日《環球時報》)
該句中,“踢”字有明顯的隱喻性,即“強迫……離開”的意思,顯然不是取其字面意義(用腳撞擊)。從施事者和受事者之間的控制關系來看,人們把所指的場景想象成為類似于真正的“踢”的場景。此外,“踢”與“強迫離開”又具有轉喻聯系,因為“踢”的行為可突顯“強迫某人離開”。因此,原型意義經過重新解釋,可應用于原本不適合的語境,即沒有“用腳踢”的語境中。所以,我們說隱喻和轉喻是相互交織的,兩者都屬于認知模式的下位范疇,但隱喻和轉喻模式之間有一個中間地帶,是由隱喻和轉喻互動形成的,概念關系可能隨著觀察角度或視角的不同和變化,可能更接近某種模式。例如:
(18)李老漢是我們村的諸葛亮。
從相似角度看,“李老漢”與“諸葛亮”之間存在隱喻關系;但是,換個角度看,“諸葛亮”又指代“最聰明、最能干的一類人”,所以,本例句又屬于轉喻模式。再如:
(19)He is the head of the school.
如果我們把焦點放在“head”一詞上,“head”從其原型意義“人身最上部或動物最前部長著口、鼻、眼等器官的部分”到“首腦、首領”是隱喻關系;但是,如果從“首腦、首領”再到“學校的校長”之間又具有聯想關系和接近性,此處突顯的是轉喻關系;從另一方面看,我們把焦點放在“school”上,便把“school”與“body”聯系起來,即把學校比作人體,這里突出的是隱喻關系。因此,不同的聚焦點和視角會直接導致理解偏向于隱喻模式還是轉喻模式。所以,轉喻和隱喻的相互關系就好像一枚硬幣的兩面,它們共存于同一語言表達中或共存于連續體中,而且它們之間存在著復雜的相互作用。
(四)命題是隱喻模式和轉喻模式的外在表現形式
我們在前面談到命題是人類認知事物的起點,人們通過與世界的互動經驗構成各種意象圖式,對事物形成基本認知,而意象圖式的結果便是兩個高級別的認知模式:隱喻模式和轉喻模式。需要強調的是,命題又是這種結果的外在表現形式。因為信息傳遞者向接受者傳達信息所形成的口頭或書面的句子都以命題形式出現。換句話說,人們通過對事物的認知最終做出真假值的判斷,因此,命題模式可看作是整個認知模式的歸宿。例如:
(20)They would go through fire and water to serve the people. (為人民服務他們甘愿赴湯蹈火。)
本例又涉及到“水”的隱喻。首先,人們必須了解水的相關概念和特性,這便構成了命題模式;其后,人們通過對“水”的感知構成意象圖式,將其抽象地用于指人們所處的艱難險境,有“危險的境地”“困難局面”等諸多含義。這一意義經隱喻認知,把對于“水”這一實體的認知和體驗投射到社會域,就有了本句的“go through fire and water(赴湯蹈火)”這一概念。最后,我們將整個句子表達出來時,又回到了命題形式。由此看來,命題是人類最終對事物認知的外在表現形式。我們認為四種認知模式的關系可以圖解如下:
四、結語
理念化認知模式如同范疇化,指導著人們的認知過程。它不是簡單的模式,而是復雜的完形結構,由多個認知模式組成,所以又被稱為群集模式(cluster model)(李福印,2008:204)。ICM的構建包含以下四種模式:命題模式、意象圖式模式、隱喻模式和轉喻模式。本文就四種模式的概念及它們之間的關系做了詳細的論述,提出命題模式是人類認知事物的起點,意象圖式模式形成于命題模式基礎之上,同時又是構建隱喻模式和轉喻模式的途徑。而隱喻模式和轉喻模式又是通過命題模式表現出來。因此,命題模式在人們認知事物過程當中既是起點,又是終點。但是,在對事物的認知過程中,哪種模式扮演著更為重要的角色,這一問題仍需進一步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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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嘉卉 楊廷君 浙江寧波 寧波大學外語學院 315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