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兵 劉璐
摘要:中國與日本之間的產業內貿易結構特征及其演變,對于中國整體對外貿易結構、經濟結構的升級,以及東亞區域經濟合作的發展具有重要影響。本文使用SITC四位數項下的7類產品分類數據,基于一般加權模型、技術加權模型和范數模型,計算了中國與日本之間四種類型的成品與零部件產業內貿易結構優化指數,得出產業內貿易優化程度指數;通過單位根檢驗、協整檢驗建立VEC模型,旨在檢驗相關因素對中國與日本之間產業內貿易結構的優化升級是否具有積極的影響。
關鍵詞:日本;產業內貿易;貿易結構優化;向量誤差修正模型
中圖分類號:F74 文獻標識碼:A
收稿日期:2013-01-06
作者簡介:丁一兵(1973-),男,武漢人,吉林大學經濟學院教授,博士研究生導師,經濟學博士,研究方向:世界經濟;劉璐(1987-), 女, 遼寧營口人,吉林大學經濟學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世界經濟。 20世紀90年代以來,東亞地區從以往的由日本向其它東亞國家提供資金和資本品,其它國家生產最終產品并銷往美國等外部市場模式,逐漸轉為包括日本在內的其它東亞國家向中國提供資本品和零部件,在中國進行加工組裝,最終產品銷往美國等外部市場的新“三角貿易”模式①。生產過程的垂直專業化將中國逐步帶入到區域生產網絡之中,東亞內部國際生產分割程度不斷加深,使得成品與零部件之間的貿易迅速發展。
隨著東亞產業內貿易迅速發展,對中國和日本間產業內貿易的結構特征及其演變進行全面細致的考察顯得極為必要。中國與日本間的產業內貿易擴張是否推動了中國出口產品結構的升級,是否意味著中國與日本間水平分工程度提高,是否反映了中國與日本間經濟結構不斷趨同,這需要人們在對上述產業內貿易進行更加細致的分類基礎上進行更加細致地考察。
首先,本文將中國與日本間的產業內貿易區分為中國“出口成品-進口成品”、“出口零部件-進口零部件”、“出口成品-進口零部件”及“出口零部件-進口成品”四類,并將制造業產品分為中低技術、中高技術、高技術三類,在此細分的基礎上進一步提出中國與日本之間產業內貿易結構優化程度指數,以此確認中國與日本之間制造業產業內貿易的發展及其結構特征的演變,以求考察中國與日本的產業內貿易是否存在結構性的優化升級,以及這種優化升級能否始終持續。
其次,建立向量誤差修正模型,檢驗相關因素對中國與日本之間產業內貿易結構的優化升級是否具有積極影響。這對于明確認識中國在中日兩國分工體系中的地位,了解當前東亞分工模式對中國經濟結構升級的意義,探討東亞經濟合作的條件,探索中國對外貿易與國內生產結構的進一步優化都具有不可忽視的意義。
一、基于三種模型的產業內貿易指數測算
考察產業內貿易的結構特征,對產業內貿易進行細分具有重要意義。Athukorala和Yamashita(2006)重點考察了東亞國家國際生產分割情況,發現制造業零部件貿易的增長遠大于制造業總的貿易增長。張伯偉、胡學文(2011)認為東亞內部的零部件貿易是區域內產品出口的內在動力,東亞區域生產分工網絡不斷加深。張會清、唐海燕(2011)考察了中國制造業部門,認為零部件及中間產品的出口推動了技術的進步??傮w看來,現有文獻對于中國和日本之間產業內貿易、特別是零部件與中間產品貿易的研究已經取得了一定進展,但專門針對產業內貿易結構特征及其變化的考察并不多。由于現有相關文獻在分類方法上相對比較粗略,在測算方法上主要仍運用傳統手段。如果要對中國與日本間產業內貿易的性質、結構特征的演變得到更加清晰地認識,需要在這兩方面進行更加深入地拓展。
丁一兵:中日產業內貿易結構特征及影響因素分析
2013/09本文統計數據來源于聯合國貿易統計數據庫,選取的是《國際貿易標準分類》(SITC)第三次修訂中的第7類產品②的四位數數據,對于產業內貿易的測算主要基于Gluble&Lloyd所提出的產業內貿易指數③。本文要考察的是日本和中國之間發生的產業內貿易的具體類型,也就是要考察成品和零部件之間的產業內貿易。具體來說包括四種類型:(1)日本向中國出口零部件進口成品的產業內貿易;(2)日本向中國出口成品、同時也進口成品的產業內貿易;(3)日本向中國出口成品、進口零部件的產業內貿易;(4)日本向中國出口零部件的同時進口零部件的產業內貿易。因此,需要將所得到的數據進行成品和零部件的劃分,劃分方法主要參考Athukorala(2003)④。
1. 一般加權模型。應用傳統的GL指數,計算日本與中國之間的四種類型產業內貿易指數,計算公式為:Ximt=1-X-MimtX+Mi
(1)
其中m=1,2,3,4,分別代表上述四種類型的產業內貿易,這四種類型的產業內貿易水平由低到高,代表產業內貿易的優化升級。i代表不同的三位數編碼,即不同的產品,i取值從1到41,代表共41種產品。經過以上計算后得出41種不同產品的四種類型產業內貿易指數。為了便于分析7類產品作為一個產業部門的總體情況,需要將這41類不同的產品產業內貿易指數整合為一個統一的指標。因此,采用加權平均的方法,分別計算每類產品下的四種類型的產業內貿易量,在每種類型總的產業內貿易量中所占比重作為權數,具體公式為:
本文在公式(3)計算結果的基礎上進行具體的分析和探討,分別比較日本與中國之間四種類型的產業內貿易的變動情況。圖1用來反映日本和中國之間四種類型的產業內貿易加權指數變動情況,其中S1t表示日本向中國“出口零部件-進口制成品”,也就是日本在中國進行加工裝配后將制成品再出口的過程。S2t表示日本向中國“出口制成品-進口制成品”,這代表了比較高級化的一種產業內貿易。S3t表示日本向中國“出口制成品-進口零部件”。S4t表示日本向中國“出口零部件-進口零部件”,用以衡量零部件貿易的發展水平。S1t類型的產業內貿易水平要明顯高于其它三種類型,這說明日本和中國之間的貿易模式仍然是加工貿易占主導,其次是S4t類型即零部件貿易,在2004年之前出現了較大幅度的提升,隨后出現明顯的下降。
圖1 日本和中國之間產業內貿易加權指數
資料來源:聯合國對外貿易統計數據庫(www.comtrade.un.org),經作者計算整理后得出。
2. 技術加權模型。為了進行更加深入細致地研究,探討日本和中國之間貿易結構的優化程度,需要在成品和零部件劃分的基礎上,對產品進行技術等級的劃分。因此,本文將三位數分類產品分為中低技術、中高技術、高技術三個層次⑤,在此劃分技術層次的基礎上分別給這三個層次的產品附以不同的取值(用Tk表示),以代表其因為技術等級不同而導致的差異。將Tk作為另一權數,對上文的產業內貿易指數進行技術含量加權,加權后的公式為:
s′imt=∑41i=1TkXimtwimt
(4)
其中Tk根據分類產品所屬技術等級賦值,即中低技術、中高技術、高技術分別賦值1,2,3。圖2由四個圖標組成,分別表示中低技術水平、中高技術水平、高技術水平以及技術加權后的產業內貿易指數變動情況。圖2(1)中日本和中國之間中低技術水平的成品產業內貿易水平很低,S1t呈下降趨勢,零部件產業內貿易水平呈上升趨勢。圖2(2)中的中高技術水平的四種類型的產業內貿易變化情況比較復雜,但總體上均呈現上升趨勢。圖2(3)中,S1t和S41t整體上高于S2t和S3t。所以,日本與中國之間針對高技術產品的產業內貿易主要集中于在中國組裝后出口以及零部件貿易方面,這與前兩種技術條件下的情形是完全不同的。高技術水平的零部件產業內貿易占據了主要地位,其發展程度遠遠高于成品產業內貿易水平,成品產業內貿易下降的幅度超過了零部件產業內貿易。Simt表示將技術等級及各種類型的貿易占比作為權重進行加權后的產業內貿易指數,既體現了四種類型產業內貿易重要性的不同,也體現了中低技術、中高技術以及高技術這三種技術等級的差異。從圖2(4)可以看出技術加權后的產業內貿易指數形態,與高技術水平的產業內貿易指數形態非常相似。日本和中國之間的零部件產業內貿易及加工貿易發展程度較高,這更加印證了日本和中國之間的貿易模式更傾向于加工貿易,二者在東亞區域內部的分工地位還存在一定差距。
圖2 日本和中國之間四種技術水平的產業內貿易指數
資料來源:聯合國對外貿易統計數據庫(www.comtrade.un.org),經作者計算整理后得出。
總體看來,日本與中國在中低技術水平的零部件產業內貿易上總體水平較低。日本與中國的產業內貿易更多地表現為中高技術水平的成品產業內貿易。對于高技術水平產品的產業內貿易來說,日本和中國之間仍然以加工貿易為主,并且這種分工模式所導致的貿易模式開始出現改變。對于高級術水平上的成品產業內貿易,日本與中國之間的發展程度比較低,說明中日之間生產技術差異比較明顯。
3. 范數模型。按照Athukorala的分類方法,7類產品共分成41類子產品,每類產品項下可計算得出四種產業內貿易的GL指數。為了便于觀察而將這41類子產品的產業內貿易指數進行整合,用一個綜合指數來代表這41類產品的成品和零部件的產業內貿易發展狀況,進而考察日本和中國之間貿易結構的優化程度。參考白雪梅、趙松山(1995)對地區間產業結構的研究方法,引入“范數”而修正后的范數既能反映地區間產業結構,又能夠測度不同空間產業結構的差異程度,修正后的范數為:
其中m為地區數,n為產業部門數,Xij為i地區j產業的產出占該地區總產出的比重,Wi為不同的產業所占的權重,該修正后的范數對于描述地區產業結構狀況具有很強的優越性;與此同時,它能夠準確反映地區產業結構的高度化水平。因此,可以借鑒該范數對其進行進一步的修正,用以反映日本和中國之間產業內貿易貿易結構的優化程度。 權重有四個,即w′imt, Wimt,Qmt,Tk,分別表示每類產品四種類型的產業內貿易量占該類產品進出口總額的比重,每類產品四種類型的產業內貿易量占7類產品進出口總額的比重,每種類型的產業內貿易量占7類產品進出口總額的比重、技術權重。此外,將產業內貿易指數Ximt的計算進行了修改,分母使用的是進出口的總量⑥,用X′imt來表示,計算公式為:
其中t表示年份,K表示7類產品的進出口總額。Tk代表三種不同的技術等級,分別為中低技術、中高技術和高技術,分別對應賦值1,2,3。m取值1,2,3,4,分別對應表示“出口零部件-進口成品”、“出口成品-進口成品”、“出口成品-進口零部件”以及“出口零部件-進口零部件”四種類型的產業內貿易。Rm表示對四種類型產業內貿易的水平程度的賦值,用以表明該四種類型的產業內貿易優化程度由低到高。本文修正得出的能夠反映日本和中國之間產業內貿易結構優化程度的綜合指數為:
資料來源:聯合國對外貿易統計數據庫
(wwwcomtradeunorg),經作者計算整理后得出。
從圖3中可以看出日本與中國之間的產業內貿易結構表現為不斷優化升級的趨勢,但自20世紀90年代上半期開始出現停滯。中日之間的產業內貿易仍然表現為垂直分工模式下的垂直型產業內貿易,中國的加工貿易角色仍然主導總體貿易狀況。一方面表現為向中國進行產業轉移,將其生產過程中的組裝環節轉移到中國;另一方面則表現為存在技術差異的中間產品即零部件的貿易。雖然中日之間加工貿易類型的產業內貿易占主導,但是早期零部件貿易規模的大幅提升還是促進了中日之間產業內貿易結構的優化。但是,近些年來中日零部件貿易的增長勢頭也已放緩。
20世紀90年代開始形成的東亞新“三角貿易”生產網絡推動了東亞國家產業結構升級,從而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中國生產結構與經濟結構的優化升級。本文研究發現中國與日本之間的產業內分工有趨于固化的態勢,這種趨于固化的分工模式并不利于中國經濟結構的調整。另外,這種趨于固化的產業內分工模式說明中國仍然處在垂直分工的較低水平,這對東亞區域經濟一體化的收益會產生影響。東亞經濟體之間在生產、分工以及經濟結構上更趨于水平,會對東亞區域經濟合作包括貿易、貨幣等領域合作創造有利的條件,但這種趨于固化且仍然體現為垂直分工特征的產業內貿易模式,不利于東亞區域合作的開展和推進。
二、中日產業內貿易結構優化影響因素分析
1.理論回顧。在實證研究方面,很多學者已經對產業內貿易的影響因素做了細致而大量的研究,但這些研究多以產業內貿易指數或總量貿易作為被解釋變量,考察產業內貿易結構變動的研究較為少見,產業內貿易影響因素的選取大多集中在以下幾種指標。
第一,人均收入水平代表兩國居民對于差異化產品的需求程度(Linder,1961;張彬、孫孟,2009),貿易伙伴國居民的需求決定了本國的出口優勢。Helpman和Krugman(1985)認為人均GDP的差異反映了兩國之間要素稟賦的差異性,以及對差別化產品的需求程度,Balassa(1966b)指出FDI代表了差別化產品的出口量,Fukao(2003)認為FDI加速了東亞地區垂直產業內貿易的發展。William、Richard和Tochkov(2010) 以FDI凈流入占GDP的比重,反映亞洲出口導向的FDI和跨國公司的公司內貿易。其研究發現外國公司利用中國優勢進行生產,將產品出口回本國,其結論是FDI的凈流入能夠促進中國與貿易伙伴國之間的產業內貿易。
第二,Zhang和Zhou(2005) 將高技術品出口量占出口總量的比重及制造業產品出口量占出口總量的比重作為影響因素,認為中國高技術產品出口比重的上升有利于促進中國參與國際生產分工,對中國與貿易伙伴國之間的產業內貿易有著積極的正向效應。因為制造業產品更容易出現產品差異化,也更易于參與到國際生產分割中去,產業內貿易更易于發生在制造業部門。由于以往文獻對于產業內貿易影響因素的探究已經較為充分,本文使用產業內貿易結構優化指數作為被解釋變量而進行考察,其目的就是為了更加清晰地觀察相關因素,對于中國與日本之間產業內貿易結構特征演變的影響。
2.模型設定。根據以往文獻的研究,本文選取相關解釋變量,對中日之間產業內貿易結構優化的影響因素進行實證檢驗,模型的基本設定形式為:
注:表中所給為各檢驗統計量的P值。S表示原序列,DS表示一階差分后序列;A表示接受原假設,R表示拒絕原假設。***表示1%顯著性水平,*表示10%顯著性水平。
經過上述單位根的檢驗發現PP檢驗的結果表明變量之間均為一階單整過程,可以進行協整檢驗。協整檢驗是考察變量間長期均衡關系的方法,若通過了協整檢驗,則說明變量之間存在著長期穩定的均衡關系,其方程回歸殘差是平穩的。因此,可以在此基礎上直接對原方程進行回歸,此時的回歸結果是較精確的。
(2)協整分析。本文應用Johansen提出的一種以VAR模型為基礎的檢驗回歸系數的方法,進行多變量協整檢驗。Johansen協整檢驗包含兩種檢驗方法,一個是特征根跡檢驗,另一個是最大特征值檢驗。當統計值小于臨界值時接受原假設,相反則拒絕原假設。根據Johansen協整檢驗方法,得到相應的統計量值和p值,結果匯總于表3,根據檢驗結果可以看出模型中存在四個協整關系。
(3)向量誤差修正模型(VEC)。為了進一步考察中日之間產業內貿易結構的升級與各解釋變量之間的長期均衡關系及其對短期波動的影響,本文采用向量誤差修正(VEC)模型進行分析。由以上協整分析可得如下誤差修正關系,即反映變量間長期均衡關系的協整方程:
受樣本容量的約束,VEC模型無法估計出一階差分項滯后項的系數,也即無法分析各變量短期波動的影響,模型僅估計出能夠反映長期均衡關系的一階滯后誤差修正項的系數。所以,在本文構建的VEC模型中,被解釋變量的短期波動僅受長期均衡關系的影響。
4.結論。從實證分析結果可以看出人均GDP的差異對中日之間的產業內貿易結構優化指數有著正向的影響,但并不顯著。人均收入水平相近的國家其居民的消費偏好相似,更易于發生水平型產業內貿易。相反,人均收入水平差異越大,越有利于垂直型產業內貿易的發展。因此,兩國人均GDP的差異對產業內貿易的實際影響取決于以上兩種情況的綜合效應。本文在構造用于反映中日之間產業內貿易結構優化程度指數時,將兩國間的水平型產業內貿易賦予較高等級的權重,用來反映中日間機械類產品產業內貿易的水平化發展趨勢。從本文的實證結果可以看出中日之間人均GDP的差異,在20世紀90年代之前對兩國產業內貿易結構的優化和升級起到了拉動作用,隨著日本對中國FDI的不斷增加,中日兩國之間以零部件貿易為主的水平型產業內貿易發展迅猛,兩國人均GDP差異的擴大則不利于此種類型的產業內貿易發展,中日之間產業內貿易結構的優化與升級趨于停滯。
以往的研究表明FDI對零部件貿易的發展起著關鍵性作用,本文的回歸結果再次證明了這樣的觀點??鐕驹谥袊M行投資生產,利用中國廉價的勞動力,對中國的加工貿易起到了積極的作用。此外,在本文的被解釋變量綜合指數的設計中將零部件貿易作為最高級形式的一種產業內貿易,FDI對被解釋變量的顯著正向作用更加說明中國FDI的流入有利于中國參與東亞區域內生產分工,并促進了中國與東亞國家產業內貿易從低級形式向高級形式的不斷升級。
另外,解釋變量lnhex和lnrhex對St有著顯著的正向影響。中國以往參與國際生產分工的主要形式是加工貿易,處于生產分工環節的最底端。隨著中國經濟發展水平的不斷提高、自身技術的進步以及由加工裝配貿易活動中所產生的技術外溢效應,中國正在不斷地增加其生產環節的技術水平,逐漸從原來單純加工組裝發展為從事簡單的零部件生產活動,這說明中國出口品技術含量在不斷上升。因此,模型估計結果顯示中國高技術產品的出口份額對產業內貿易有著顯著的正向影響,高技術產品出口的增加能夠促進中國產業內貿易結構的升級。
四、結論及啟示
通過以上分析得出以下結論:(1)日本與中國之間的產業內貿易結構表現為不斷優化升級的趨勢,但自20世紀90年代上半期開始出現停滯。(2)人均GDP的差異對中日之間的產業內貿易結構升級有著負向的影響,縮小兩國人均GDP的差異對于中國產業內貿易的優化升級具有重要的意義。(3)日本向中國FDI的輸入有利于中國參與東亞區域內生產分工,并促進中日之間產業內貿易結構從低級形式向高級形式不斷升級。(4)中國高技術產品的出口份額對產業內貿易有著顯著的正向影響,高技術產品出口的增加能夠促進中國產業內貿易結構的升級。
結合本文的研究結論,得出以下啟示:(1)中國應配合積極的政策措施繼續引導日本以及東亞其它國家對中國水平型FDI的不斷流入,充分利用FDI流入推動中國的貿易轉型與升級,同時控制FDI向垂直型發展。(2)中國應積極促進高技術產品產業的發展,同時注重本國高技術產業部門自主創新和自主研發能力的提升。(3)中國應在保持經濟高速增長和基礎設施建設不斷完善的基礎上,實現貿易結構的調整和升級。
注釋:
① 同時中國也逐漸成為這種新“三角貿易”的樞紐。參見李曉,丁一兵,秦婷婷.中國在東亞經濟中地位的提升:基于貿易動向的考察[J].世界經濟與政治論壇,2005(9).
② SITC 7類產品為機械及運輸設備,本文用以代表制造業產業。
③ 傳統GL指數計算公式:GL=1-X-MX+M。
④ Athukorala,P.,“Product Fragmentation and Trade Patterns in East Asia”,Working Paper No. 2003/21. Athukorala是在SITC五位數的基礎上對成品和零部件進行區分,本文借鑒其劃分方法,以SITC四位數為研究對象進行成品和零部件的劃分。
⑤ Lall,S. “The Technological Structure and Performance of Developing Country Manufactured Exports,1985-1998”,QEH Working Paper Series-QEHWPS44,2000
⑥ 對傳統GL指數的計算方法進行修正,分母采用進出口總量貿易額,其目的是使得后文進行加權平均時度量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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