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概念整合理論(Conceptual Blending Theory)是在概念隱喻理論基礎上形成的心理空間的延續和發展,把心理空間作為輸入空間,并對其進行認知操作。概念整合理念問世以來,被眾多學者運用于眾多領域, 并取得了豐碩的研究成果。英語幽默語從多方面、多層次反映出英語語言的特征和規律,由于文化、語境等差異,其漢譯工作難度較大。本文以概念整合理論為基準,以英語幽默語為中心,對其漢譯工作進行研究。
關鍵詞:概念整合 新顯 幽默語 幽默效果
一、引言
幽默包含了許多復雜的元素,幽默語研究涉及到生理學、人類學、語言學、心理學等多種學科。我們可以大致認為,幽默是一種讓人發笑的、激起樂趣的素材,或者是一種能夠識別、演繹、或者表達引人發笑的活動的能力。最上乘的幽默,自然是表示心靈的光輝與智慧的豐富,各種風調之中, 幽默最富于感情。(林語堂,2007)
英語幽默語從多方面和多層次反映出了英語語言的特征以及規律。幽默的產生,一方面離不開曲折而含蓄的語言表達方式;另一方面,離不開特定的民族文化、歷史和社會自然規律。因此,理解和欣賞英語幽默必然要求具備較強的英語語言表達和推理能力以及高深的英語文化素養。對于其漢譯工作,國內翻譯界曾有人嘆道:其難度又何嘗亞于譯詩, 有時也許竟是無法譯出來的。
二、概念整合理論研究概述
概念整合理論(Conceptual Blending Theory)是美國加州大學認知科學系著名的認知語言學專家福柯尼耶(Fauconnier)首先提出并系統化的,是在概念隱喻理論基礎上形成的心理空間的延續和發展,是認知語言學的重要組成部分。自問世以來,被眾多學者應用于人類語言和文學研究、宗教思想和行為研究以及計算機科學研究等眾多領域, 并取得了豐碩的研究成果。(王文斌,2004)
概念整合就是把心理空間作為輸入空間,并對其進行認知操作。福柯尼耶和特納(Turner)于2002年出版的《我們的思維方式》中進一步系統地闡釋了概念整合理論的構建模型及其指導原則。福柯尼耶的概念整合網絡模型主要包括四個心理空間:兩個輸入空間(Input Space),一個類屬空間(Generic Space),一個合成空間(Blended Space)(Fauconnier1993)。
四個心理空間通過虛實線彼此連接,便構成了一個概念整合網絡。(李福印,2008)各個空間通過跨空間映射及選擇性投射,并通過組合(Composition)、完善(Completion)及精化(Elaboration)建立呈現結構(Emergent Structure)。(Fauconnier,2002)呈現結構是在輸入空間的基礎上構建的一個新的結構,它包含原有輸入結構的部分成分,同時又包含原有輸入空間不具備的新意義。如圖1所示,在概念整合網絡中,輸入空間1和輸入空間2相當于源域和目標域,它們之間存在一些對應元素,形成空間與空間。圖1中左右兩邊的圓圈分別是輸入空間1和輸入空間2,上面的圓圈是類屬空間,而最下面的是合成空間,合成空間里面的正方形則是新顯結構。圖中的虛線表示跨空間之間的相互映射,而實線則是兩個輸入空間的對應。概念整合網絡模型被國內外許多學者接受并應用于解釋語法結構、語義運用及語用現象。
三、英文幽默語的漢譯
事實上,語言本身并不幽默,只有在特定的語境中才能產生幽默效果。因此要欣賞英文幽默就必須了解其主要的表現形式。
(一)修辭手段(比喻、夸張、反語、雙關、諷刺等)。
語言是表達思想的工具,修辭則是語言表達的藝術。幽默語言借助于修辭手段把抽象問題具體化、形象化。修辭手法。是制造幽默的有效途徑。
(二)語言文化差異
當文化背景不同、風俗習慣不同和語言不同的人在一起交流時,很容易產生文化沖擊(cultural shock) 和文化幽默。在英語中,有很多幽默都是從這種跨文化交際中衍生的。
(三)語言歧義
語言歧義通常包括語音歧義、詞匯歧義和語法歧義。
恩格斯認為:“幽默是具有智慧、教養和道德上優越感的表現, 它需要較高的思辨能力、較豐富的想象力來激發。”只有通過翻譯幽默,來自不同文化背景,操不同語言的人互相之間才能得以分享幽默。
四、概念整合理論在漢譯英語幽默語的應用
不可否認,我們有時面對英語幽默卻不能理解。最基本的原因是英語和漢語屬于不同的語系,構詞和發音都有很大的區別,所以兩種語言中由語音產生的幽默是很難互譯的(胡壯麟,2004)。不同的國家和地區雖然會有一些相似的文化因素,但相似只是相對而言的,不同才是絕對的。不同的文化因素有不同的幽默風格,而這種幽默就會成為跨文化交際的障礙。
具體而言,英語幽默語難以漢譯可歸為以下三大原因:1.不熟悉英語文化;2.缺乏領悟和欣賞幽默的方法和心態;3.不了解英語幽默的特點和表現手法。
將概念整合理論運用于英文幽默語的翻譯時,無需過多考慮可譯與不可譯的問題,首先應該考慮有一個整合過程。
在整合過程中要能感悟言語、行為和事件的不一致并保持適當的心理距離,幽默的精彩部分往往置于結尾,所以在閱讀的時候可以稍作停頓,留有思索的余地,進而取得幽默的效果。佟曉梅,(2006)、王斌(2004)認為,翻譯的本質就是整合,翻譯是第三種文化,翻譯的基礎是文本即篇章,而篇章本身就是概念整合的結果,其整合過程如圖2所示:
圖2
譯者翻譯的過程是閱讀和重新構建篇章的過程。如圖3:
圖3
(1)A famed Chinese diplomat attended a gala reception in Washington in the early part of the day. A Senate lady, trying to start a polite conversation, asked:“Dr, Wang what nese are you? Chinese, Japanese, or Javanese?”“Chinese”, he replied,“and you, madam? What kee are you? Monkey, donkey, or Yankee?”
譯文:一位著名的中國外交官出席了上午早些時候在華盛頓舉行的一個招待會。一位女議員故作文雅, 問道:“王先生, 請問你是什么‘人’? 中國人, 日本人還是爪哇人? ”“中國人。”他回答說。“夫人,你呢? 你是什么‘老’?老猴,老驢還是老美?”
原文中的“nese”和“kee”這種以語音形式和內容的雙重身份出現的語言現象具有很強的民族性,一般很難譯成漢語。然而,仔細斟酌之后,原文的幽默點無非是巧妙地應用單詞語音方面的共鳴,產生幽默效果。譯文將“nese”譯為“人”,將“kee( key) ”譯為“老”, 顯然是采用了歸化法。這樣,譯文就很自然地再現了原文的諧趣。
(2)Dancer: Sir, can't you stretch the music a little longer, just a dance or two more?
Band leader: Sorry, Sir. This isn't a rubber band.
這則笑話妙趣橫生,由于英語中“stretch”與“music”和“rubber band”皆可搭配,同時“rubber band”中的“band”可作兩種解釋,這樣就構成語義雙關。倘若直譯,必然不能重現幽默之處,反而可能讓讀者摸不著頭腦。請看如下兩個譯本:
譯文一:
舞者:先生,你們能不能把音樂拉長一點,就多一兩支舞?
樂隊隊長:不好意思,同志。我們樂隊不是橡皮筋。
譯文一為直譯,翻譯了“拉長”與“音樂”和“橡皮筋”的雙重搭配,但是漢語中“橡皮筋”的“筋”與“樂隊”并有直接關系,達不到原文的效果。
譯文二:
舞者:先生,你們能不能把音樂拉長一點,就多一兩支舞?
樂隊隊長:不好意思,同志。我們用的不是橡皮琴。
譯文二利用了“琴”與“筋”發音相近,同時與“樂隊”相互呼應,基本翻譯出了兩個雙關。
(3)A: What makes a road broad?
B: The letter“B”.
甲: 什么會使門變寬?
乙:“活”字唄!
如果B的回答直接翻譯成“字‘B’”,不僅幽默效果無存, 讀者也會不知所云。
A、B倆人其實是在玩字謎,“broad”可以分為“b”和“road”。按照這種方法,譯者也制造了個中國字謎。“闊”字能被分成“門”和“活”。盡管看似不忠于原文,但幽默效果和幽默的內在機制都得以保留。
(4)A: How do you like Kipling?
B: I don't know. I've never kipled.
A:你喜歡拿破侖嗎?
B:不知道, 我從來沒有拿過破輪。
源語言中, B說“I've never kipled”,并沒有直接說不認識那個叫吉卜林( Kipling) 的作家, 而是根據英語動詞規則和時態變形把人名當作動詞開了一個玩笑。漢語中沒有動詞的詞形與時態變化,翻譯過來是無法再現幽默達到使人發笑的目的的。認識到這一點,我們不妨用替代法, 根據漢語動賓詞組的特點,用拿破侖代替“Kipling,”同樣把人名當作動詞詞組“拿過破輪”。這種替換譯法大致上使譯語讀者體會到了原文的幽默,確實是可取的翻譯方法。
五、結語
將概念整合理論應用于英語幽默語的漢譯,我們能清晰地認識到譯文空間的產生是原文空間和譯者空間共同合成的結果,而譯文的產生是原文和譯者共同作用的結果。譯者在進行英語幽默語翻譯的過程中,根據原文空間和譯者空間的特點選擇相應的元素,投射到譯文空間里,經過合成組合和擴展,就能有效地再現英語幽默語的文化內涵和情感意義。
(本文為浙江省高校人文社科重點研究基地課題 “社會變遷與翻譯家的地理分布研究”的部分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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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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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祖珺 賀愛軍 浙江寧波 寧波大學外語學院 315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