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劍劍
在“80后”作家作品和網絡文學作品熱銷的同時,《兄弟》的暢銷是一個奇跡,它是現實生命活力受阻后把社會欲望轉移到精神空間內,既實現變革欲求,又企圖保持自身安全隱秘的中庸生活觀的表現?!缎值堋吩诔霭嬷埃x有順曾在一篇文章中寫到,從《活著》以后,余華一直處于潛伏狀態,太久的期待使讀者和評論家對余華的作品充滿了好奇,也使他們有理由抱著很高的期待。大家都在盼望著,想看余華潛伏七年之久交出的作品,會是一部什么樣的作品,余華能給讀者和當代文壇帶來何種程度的震驚和驚喜,就像《活著》和《許三觀賣血記》曾做到的那樣?!缎值堋飞喜康某霭妫乖u論界驚呼,余華堅持了批判現實主義立場的同時,自身的文學特質褪色了。
程光煒認為余華的作品在于用超現實主義的眼光看待世界,他延續了自己“畢加索時期”以來的特色,使世界不再顯出本來面目,而是以作家眼中的真實形象展現出來。對讀者來說,這一世界與自己的體驗是完全異質的,小說世界和現實世界是斷裂的,現實世界中的庸俗生活被拋棄了,丑陋的部分被重點突出,痛苦被無限放大,但在作者敘述技巧的掌控下,被無限放大的痛苦潛藏在整部作品中,從頭至尾,作者都在向讀者灌輸被人為組裝的痛苦。生命體驗的無聊和庸俗,被痛苦替代,而生命真實活著的證據,在于發現生活的不公、人與社會的摩擦和人與人之間的傾軋,在尋找自我的同時,有意識地與社會和他人保持距離,但心靈則變得更美了,更注重承擔自我責任,避免不公、摩擦和傾軋的發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