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聽生命拔節的聲音

楊繡謙

如果把回憶折疊起來，如果把時間倒轉開去，如果把青春拉扯回曾經倉促的形狀，那么……小時候那個白白凈凈，頭發剛好到肩頭的我，好像就站在面前，真實得讓我不敢直視。

初尋麥粒

十月，麥種時節。

那年我5歲，看著外公外婆在田里忙來忙去。外公肩上搭著條毛巾，腳上穿著一雙靴子，時不時地擦擦汗，對我笑笑；而外婆，一邊忙碌著，一邊不停地向我張望，生怕我亂跑。

那時的我一副著急困惑的模樣，看著他們將種子撒下去，卻怎么找都找不到。問外公，他只是笑著對我說：“傻丫頭，種子要長咧，你長了，它們也跟著長大了。”“哦！”得到答案，我欣喜地拍拍手。

一個月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我站在麥田旁，眼望著幾畝的青綠色麥苗，好像看到了滿滿的希望，口里不禁念出媽媽教的詩句—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外公外婆聽我背詩，高興地樂開了花。

那綠油油的麥田，一望無際……

再見麥穗

五月，一襲襲風吹得臉上暖暖的，正是麥子豐收的季節。

那年我12歲，和爸爸媽媽一起坐船回鄉。還是那艘古老樣式的渡輪，還是那卷起的層層水浪，還是那一眼望去的蒼茫。

下午，我迫不及待地拉著爸媽去麥田。哇！一株株麥子排列整肅，有1米多高，穗穗挺拔，鋒芒畢露，成片的麥芒直指天空，如執劍問天的俠客，完全沒有了小時候所見的那帶有少女氣息的青綠。

一陣風吹過，麥身隨風傾倒，參差起伏，像海的波濤。我穿梭在層層麥浪中，看著人們在這麥海里忙得不亦樂乎，冷不丁還有鳥兒從麥田里飛出來，撲愣愣地扇著翅膀，脆脆地丟幾聲鳴叫，好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此時此刻，我感受著豐收特有的喜悅，耳旁不時飄來人們開懷的笑聲。

感悟成長

時光流轉，年復一年，外婆家的麥子一茬一茬地生長著，從青綠到金黃，從播種到豐收，隨之增長的還有外公外婆頭上的白發和我的個子……

成長猶如麥穗，無論時光怎么消逝，一家一家的日子怎么變遷，那麥子拔節的“嗞嗞”聲，總是見證著我們的成長。那是生命拔節的聲音，永遠是那么聲聲不息，蓬蓬勃勃。

時至今日，我的耳畔總能聽到這生命拔節的聲音，清澈而美妙……■

（指導教師：侯為民）

責任編輯/李書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