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瓊
【摘 要】家庭是兒童從出生接觸的第一個場所,是其社會化的“學校”。家庭教育對兒童的身心發展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家庭教育實質是家庭文化的一種傳承,但是留守兒童父母的缺位造成了文化這種資本傳承的斷裂,家庭教育出現困境。本文擬從社會學角度出發,對造成留守兒童家庭教育困境的因素進行解析,并提出相應建議。
【關鍵詞】留守兒童 家庭教育 困境 文化資本
中圖分類號:G4 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672-0407.2014.07.067
隨著城市化進程的加快,農村經濟的落后現狀與城市的先進構成了很大的反差,前者的推力與后者的拉力促使農村青壯年開始流入城市,弱勢的留守兒童“應運而生”。近年來,留守兒童相繼出現的心理、智力、安全、道德和行為失范問題受到了普遍關注。家庭教育的實質是家庭文化的一種傳承過程,農村留守兒童的家庭教育陷入困境的原因值得深思。本文借用法國社會學家布爾迪厄的文化資本理論審視這一問題,對造成農村留守兒童家庭教育困境進行更深層的探討,剖析家庭文化資本如何影響留守兒童家庭教育。
一、具體化家庭文化資本匱乏對家庭教育的影響
文化資本的具體化形態在家庭場域中主要是指通過各種教育活動的作用而儲存于個體身上的文化知識、文化修養、文化技能等,包括家庭的文化氛圍、父母對子女的教育期望、家長的教養方式以及親子之間的對話交流情況等。首先,留守兒童的家庭文化環境不利于兒童的家庭教育。對留守兒童而言,留守的單親和監護人的言行舉止會時刻影響兒童慣習的形成。而由于文化修養的限制,留守兒童的父母或監護人文化程度普遍偏低,缺乏文化修養。他們言談舉止較為隨意和粗放并且缺乏閱讀和消費文化產品的習慣與能力,家庭缺少文化氛圍,影響兒童良好行為習慣和閱讀、學習習慣的養成,限制了留守兒童的文化視野,不利于兒童早期的文化積累。其次,留守兒童父母對孩子的教育期望影響兒童的學習動機和心理。布迪厄認為來自于習慣,是人們對客觀可能性的主觀內化和領悟。[1]一種是極低的教育期望。留守兒童父母出于對自身和客觀可能性的認識,一般不會對孩子抱有過高的期望,對兒童的學業成就抱有“放任自流”的態度并且通過投射的心理機制影響兒童學習動機,造成留守兒童低水平學習動機。最后,留守兒童與父母間缺乏親子交流。親子交流是家庭教育的重中之重,親子交流不僅是父母與兒童語言層面的交流,更是一種情感的交流,是彼此走進心靈深處的重要途徑。留守兒童父母常年在外務工,親子間的電話交流多是次數少、時間短,父母問及較多的是孩子的身體、學習等問題,孩子沒有機會對父母傾訴自己的內心想法和感情、生活和學習中的困難,父母也沒有機會通過親子對話將一些價值觀和對事物的態度與看法、價值規范等與孩子進行交流,傳遞給兒童。長此以往,親子關系由于長期的分離和情感的疏遠漸漸產生出隔閡。
二、客體化家庭文化資本匱乏對家庭教育的影響
在家庭場域中,客體化文化資本主要表現為家中藏書、文化用品、學習工具、學習空間和環境。[2]客體化的家庭資本是家庭教育的物質基礎,而農村留守兒童在客體化家庭文化資本的擁有量可謂匱乏。留守兒童家庭經濟條件制約兒童對客體化家庭文化資本的占有,多數農村留守兒童家庭經濟條件處于困境,經濟條件制約了為兒童購買這些文化用品的能力。父母都外出務工,作為監護人的祖輩更鮮有為兒童購買學習用品的意識和能力,農村留守兒童很少擁有有助于培養兒童興趣、開拓兒童視野、陶冶兒童心靈的圖畫書、故事書與益智類書籍。據一項調查表明,在抽取的40名留守兒童中,他們每人只擁有一本新華字典和一個數學計算器,再無任何與學習相關的工具。[3]書籍可以培養人的思維方式、滋養人的內心,提升人的情趣。留守兒童農村留守兒童的家庭教育中缺少這些實質性的物質,沒有條件從書籍和文化用品中汲取益于他們智力發展、興趣培養、陶冶情操的“養料”,一定程度上影響兒童智力和文化能力的發展。
三、體制化家庭文化資本匱乏對家庭教育的影響
家庭體制化文化資本包括父母雙方的教育文憑、父母對子女的教育文憑期待和親戚朋友中對孩子有影響的人的教育文憑。[4]一方面,體制化家庭文化資本的匱乏造成落后的家庭教育觀念。留守兒童的監護人的文化程度普遍偏低,尤其是祖輩,文化程度多為小學程度或者文盲。教育留守兒童也多依賴于“經驗”,缺乏科學的家庭教育理念指導。教育留守兒童停留于基本的溫飽哺育,教育的終點是保證兒童吃飽穿暖、平平安安,對留守兒童學習的輔導無能為力,忽視兒童精神和心理層面的教育,智力和創造性的培養更是一個空白。另一方面,體制化家庭文化資本匱乏影響家庭教養方式。當代家庭教育的方式主要是四種,即粗暴型、放任型、民主型以及權威型。[5]根據在我國農村,受傳統觀念和監護人文化水平的影響,粗放型和放任型是對留守兒童教育的主要方式。遇到兒童調皮、犯錯多使用打罵、責罰的方式。實際上,這種粗暴的教養方式在家庭教育中效果并不理想,兒童無法從根本上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粗魯的責罰反而易激起他們逆反和叛逆情緒。另一種教養方式則表現為監護人對留守兒童的放任,多出現在隔代教育中。留守兒童的監護人在家庭教育中處境較為“尷尬”,處于“兩難”的境地。在隔代監護中,對兒童的放任教育尤為嚴重。中國傳統中的“隔輩親”、祖輩文化水平對教養方式的影響、和對兒童的愧疚心理催生了祖輩溺愛性質的放任式教育。這樣的教養方式并不利于留守兒童健康性格和規范的行為道德的養成,甚至容易使留守兒童產生道德行為失范,走向違法犯罪的道路。
參考文獻
[1]汪恭敬,王守恒,姚運標.文化資本視角下推進農民工隨遷子女教育公平的策略[J].中國電力教育,2009,(2):16.
[2]李春萍.論留守兒童的學習困境—基于家庭文化資本的視角[J].教育觀察,2013,(6).
[3]楊巧靈.淺析“家庭文化資本”對中部落后農村留守兒童的影響[J].考試周刊,2013 (25):173—174.
[4] 嚴警.家庭文化資本研究—基于武漢兩所初中的調查[D].武漢:華中師范大學,2012.
[5] 唐秀云.農村留守兒童隔代家庭教育問題研究[D].北京: 中央民族大學,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