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總人口只有500多萬,平均每平方千米有15.7人。芬蘭曾連續數年成為全球識字率最高的國家;芬蘭的中小學教育被聯合國評選為世界第一;在經合組織的能力評估測驗“國際學生評估計劃”中,芬蘭青少年曾連續在閱讀、數學與科學三項評比中名列前茅。本報記者日前就芬蘭教育議題走訪了當地的教育局官員、老師、校長、學生、家長等,他們都不約而同地說到一個詞:平等。
不放棄每一個人
在芬蘭艾斯堡的一所學校,教室里有十幾個孩子,都是多動癥學生。一位老師在彈鋼琴,學生們跟著旋律自由打鼓。每打10分鐘,就休息幾分鐘。這樣的課每次1小時,每周3小時。經過幾周訓練,超過80%的孩子治好了多動癥,回到正常課堂上課。而這些孩子并不知道自己是“問題兒童”,還以為打鼓就是一次課外活動。只有老師和家長知道,他們曾經接受過一點兒“特殊幫助”。
芬蘭的中小學大多為公立學校,地方政府免費提供教材、鉛筆、午餐,學校分六年初級階段和三年高級階段,兒童入學年齡為7歲,16歲完成義務教育。中小學在校學生約有60萬人,每年入學新生約6萬。一般每20~25個中小學校劃分為一個教學區;特殊需要學校和醫院學校直接由區教育署管理。所謂特殊需要,是指對于學習有困難、有先天障礙、學習習慣有弱點、難以達到同齡孩子平均智力水平或學習能力的兒童,學校給予特殊幫助,直到他有正常學習的能力,比如多動癥兒童。在“特殊需要”學校,盡管孩子們的個性、智力水平、身體狀況千差萬別,但不能讓一個孩子掉隊。
一位芬蘭前政要說,對于500多萬人口的芬蘭來說,放棄任何一個人,都是國家的損失。
“要讓移民的孩子受到平等的教育,雖然移民僅占芬蘭人口的3%,只要這個孩子來到芬蘭,不管其膚色、母語和種族是什么,都必須享有和所有芬蘭孩子一樣的教育。”剛剛卸任的芬蘭前教育部長古斯塔夫松這樣對本報記者說。
“平等教育,是確保每個孩子實實在在地享受到教育這份權利。”鄧理明對本報記者說。芬蘭各地存在貧富差異,哪里條件差,政府的教育投入就越多。比如芬蘭的北部地區是經濟不發達地區,因此教育部的投資就向北部傾斜。
不區分好差學生
赫爾辛基教育局局長瑪柔·凱羅尼對本報記者說,孩子的自尊心最強,最需要保護。老師們從來不會用“好學生”和“差學生”來區別對待學生,只有需要特殊幫助和普通幫助的不同。比如上數學課,當發現有幾名學生感到吃力時,就分配該班兩個老師,一位正常教學,另一位專門陪伴學習吃力的學生分析、解題。
一位名叫安娜·瑪麗亞的學生家長對記者說,我的孩子上小學一年級,想象一下一位7歲的孩子,如果看到自己的成績排在后邊,他的心靈會受到多大傷害?如果他排名很靠前,孩子會是多么容易驕傲?從小就出現心靈扭曲,以后怎么會有健康的身心去完成良好的教育?如果兒童沒有健康的心理、積極的心態,再優異的成績都沒有意義。瑪柔·凱羅尼說:“決定一個人將成為什么樣的人,最重要的階段,就是他在中小學階段所接受的教育。這幾年間的教育經歷,幾乎決定其人生。”芬蘭強調的是“無競爭”教育。相對于很多國家對教育的“垂直式”管理,芬蘭的教育管理、教學設計是“扁平式”的,所有學校,從不排名。
不規定統一教材
教師是芬蘭的熱門職業,但工資不高,只相當于全國平均水平。不過,考取師范學校難度很大,錄取率僅1/10。早在1979年,國家就明確規定,教師屬于研究型人才,必須具備碩士或碩士以上學歷。
芬蘭是世界上最早取消教師監督機構的國家。瑪柔·凱羅尼說,我們完全信任每一個教師,他們的工作不需要監督。正是這種信任,讓每位芬蘭教師都有高度的責任感,也激發了他們對職業的熱愛和成就感。
1998年芬蘭的基礎教育法規定,九年義務教育的目標是培養學生自主學習的能力,教給兒童生活所需的基本知識和技能。芬蘭的國家教育委員會負責制定核心教學大綱,大綱內容和規定非常寬泛。
沒有統一的教材,沒有統一的教案,選什么教材、教什么、怎么教,都由教課老師自主決定,但要符合教育大綱的基本要求。至于學校內部管理、教師聘任,全部由學校自行決定。
人人平等享有受教育權利,教育注重公平、誠信、平等,對教師的充分尊重,尤其是教育體制設置、管理和創新一直都遵從人性和科學性合一的理念。可以說,正是這種理念的引領,幫助芬蘭從“人口小國”成為“人才大國”。
(摘自中國教育新聞網)
編輯:王金梅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