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珣
【摘—要】置身新媒體時代,對港廣播面臨著多方面的挑戰。從香港發生的“占中”“反自由行”等事件中可以看到,目前對港宣傳形勢嚴峻,對港廣播應該有更多的緊迫感和危機感,銳意創新,積極求變。要充分利用新媒體的傳播平臺,打破困局,實現突圍,通過放大優勢來彰顯對港廣播的獨特魅力,尋求更大更廣闊的發展空間。
【關鍵詞】新媒體時代 對港廣播 創新與發展
【中圖分類號】G221 【文獻標識碼】A
隨著新媒體近年來的迅速崛起,以廣東廣播、珠三角城市廣播和中央電臺華夏之聲為代表的對港廣播,其固有的信息內容優勢和及時、快捷的傳播特點正在被新媒體取代或蠶食。與此同時,香港社會一些激進分子挑起了“反自由行”“反水貨客”“占中”等種種“反內地”事件,使對港廣播事業面臨嚴峻考驗。對港廣播要重新取得傳播優勢,發揮更大作用,創新發展刻不容緩。在新媒體時代,對港廣播只有通過不斷創新和改革,才能化解自身的傳播危機,并通過新技術革命帶來的成果和與新媒體的融合,在迎接挑戰的同時把握機遇。這對傳統廣播業在新媒體時代的可持續發展也具有重大的戰略意義和深刻的現實意義。
一、與新媒體融合
(一)構建移動平臺
依托豐富的節目內容資源,對港廣播完全可以建設移動平臺,做移動廣播。廣播本身具有傳統媒體的內容優勢,進入移動終端后,對港廣播不僅可以優化處理內容,還可以實現與聽眾的互動交流,從而大幅提升對港廣播的媒體影響力。
香港的未來是屬于香港年輕人的。要使香港真正從情感上回歸,需要從這些年輕人身上著手。很多香港年輕人對內地的認識都源自某些港媒的極端報道。特別是在“九七回歸”之后,有人認為是內地奪走了香港的經濟資源和機會,由此對內地產生莫名其妙的厭惡感,加上有的人因身份轉變而失落和自卑,這些情感的隔閡造成了部分香港年輕人盲目的“排內地”傾向。
要消除香港年輕一代對自身的迷茫,增強他們對未來的信心,新媒體是很好的平臺。各對港廣播主體可以建設自己的手機應用程序App,通過手機網絡與香港年輕人互動,知道他們在想什么、在干什么,希望得到什么,害怕失去什么。只有充分了解目標受眾,對港廣播才能做到有的放矢。
(二)適應網絡思維
網絡平臺的搭建并不困難,難的是具有網絡思維。對港廣播要進入新媒體時代,首先需要具備網絡思維。網絡思維和傳統媒體思維不同。它要求在節目內容制作上短、平、快,在傳播方式上多元化,在敘事和評論角度上具有獨特性和新穎性。
1.利用新媒體搭建互動平臺
作為對港廣播的一部分,廣州廣播一直堅持本土化傳播策略,積極探索利用新媒體實現廣播的跨越式發展。在今年全國兩會的報道中,廣州廣播電視臺新聞資訊頻率的《廣州早晨》《午間全直擊》《新聞在線》等欄目,在微博、微信上開通了與代表、委員對話的平臺。通過新媒體平臺,在北京采訪的前方記者和主持人能及時地把聽眾的留言和問題轉達給全國政協委員和人大代表,并第一時間把采訪內容在平臺上和聽眾分享。通過新穎的節目方式,廣州廣播不僅在傳統的廣播播出上得心應手,而且通過網絡平臺的延伸,使節目獲得了更多關注。廣播傳播和網絡傳播的優勢相結合,產生了1+1>2的效果。
相比以往常用的熱線電話等溝通方式,網絡平臺的交流更高效、快捷且互動性、開放性更強。微博、微信的聽眾僅需要只言片語就可以充分表達自己的觀點,而不受過多客觀因素的限制。這樣既能保證受眾同媒體溝通的高度交互性,也實現了受眾與受眾之間的交流,這種優勢是其他方式所不能比擬的。
就對港廣播而言,各宣傳主體都可以搭建自己的網絡平臺,同時向香港社會、向港內各高校和社會團體推廣。可以設置一些對方關心的議題,由專人負責在網上收集意見,盡量做到有問必答;話題設置最好具備爭議性,例如針對自由行、內地水貨客、孕婦赴港產子等話題設計問題。此外要強調的是,搭建網絡平臺的目的不是多一個說教的地方,而是真正去了解香港人,特別是香港年輕一代的所思所想,抵消部分偏激思想帶來的影響,并在網絡平臺上展示內地發展的方方面面,讓他們真正從心里接受和認同“一國兩制”,從而達到對港廣播的戰略目的。
2.采編方式的變化
廣播要真正進入新媒體領域,必須改革采編方式。就新媒體來說,具備強大的編輯力量是非常重要的。由于新媒體的高度互動,受眾不再是單純的信息接受者,同時也是信息提供者。特別是手機等功能越來越強大的移動信息接收、處理設備和平臺的廣泛使用,為受眾獲取和傳播信息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網絡需要龐大的編輯力量做支撐,很多世界性的傳媒集團均采用兩套系統、一套人馬的辦法來解決問題。具體做法是成立大編輯部,即在原來傳統媒體編輯部的基礎上再增加網絡編輯部。兩個編輯部人員沒有明確的工作界限,可以互相輪換,并在新聞采編資源上互相借鑒和利用,只是在使用和組織材料的語言上存在差別。這樣的好處是在新聞采編過程中實現資源共享,同時傳統媒體編輯人員也能夠較快熟悉網絡思維,編輯新聞時能夠更加得心應手。
對港廣播要建設真正合格的新媒體平臺,就必須對新平臺的采編有足夠的重視,要從傳播理念、傳播手段到傳播內容進行徹底的變革,適應和跟進新媒體發展的需求,促進兩者的融合與嫁接。
3.充分認識對港廣播新媒體之路的艱辛
從傳統媒體這些年網站建設的經驗判斷,對港廣播與新媒體的融合之路注定不會一帆風順。首先是技術開發、采編人員的增加和設備購買需要不小的投入;二是新媒體平臺是否能夠實現收支平衡將決定這個平臺是否可以繼續生存下去。目前,傳統媒體維持主業的可持續發展已經較為吃力,如果再投巨資來發展新媒體,肯定覺得力不從心。因此,對港廣播要想在新媒體平臺上突破,除了有美好的愿望,還需要國家在政策和資金上的支持。
此外,新媒體的傳播特性和傳統媒體截然不同,在管理和運營方式上都和原來的廣播大不一樣。找到既熟悉傳統媒體特性,又掌握新媒體運營規律的復合型人才為我所用,是新媒體發展必須解決的難題。如果只是簡單地從原來的傳統業務中調撥人手進行新媒體平臺建設,難免步履坎坷。
二、多用事實說話,塑造對港廣播公信力
除了技術手段和播出平臺的創新,對港廣播還要在節目內容上有所突破,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宣傳效果不理想的問題。
過去,對港廣播理想化的色彩更多一些,認為這只是一項民心工程,因此對港廣播一直以“中國好”“香港好”作為永恒的主題,在新聞采編中會有意識地忽略很多負面的東西。其實,對港廣播的內在本質仍是一個廣播媒體,客觀平衡公正的新聞報道是每個媒體的基本責任。香港人的生活環境比較復雜,他們從小就接觸很多西方媒體,另外還有數量眾多的融合了西方自由思想和本地特色的香港媒體。客觀地說,這些媒體對港人的影響比內地的對港廣播要大得多。因此,要獲得港人的認同,需要運用適應香港人接受的思維方式,而不是采用我們慣用的內地人思維模式的報道方式。
在西方輿論場中,公信力是可以對媒體“一票否決”的因素。失去了公信力,什么話語權、影響力甚至生存都免談。具體到對港廣播上,要獲得香港社會的認同,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公信力建設。換言之,我們要用相對客觀的角度來報道在內地或是香港所發生的一切,既有正面的,也有負面的。如果我們只報道正面或者只看到負面的東西或者僅強調政治意識,那么這樣的報道肯定不是客觀事實的反映。如此偏頗,對港廣播在香港人心中的公信力就會大打折扣甚至失去。
三、多發布實用信息,多采用民間視角
展示一個全面真實的中國,增強港人的愛國情感,可以通過多種路徑表達。國外的調查顯示,西方人持續感興趣的媒體信息是實用性信息,稱之為“the information they can use”(能用的信息)。香港是一個在工作和生活方式上非常西化的社會,香港人感興趣的東西同樣是對他們生活有直接意義的東西。因此,對港廣播要做到長期吸引受眾關注,就需要持續報道對港人認識自身和內地發展有用的信息。例如:內地企業正在接替香港制造業和服務業,這對香港的未來發展有什么影響,內地勞動力市場的變化是否會影響香港經濟發展,人民幣升值對香港是好是壞,到內地旅游有哪些最好吃的和最宜住的地方,學習普通話有什么竅門,香港人到內地投資發展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項,如果沒有自由行香港會變得更好嗎,等等。
通過持續的、規模化的傳播,同時也是“潤物細無聲”的浸染,香港民眾對內地的歷史和現狀才能逐漸接受。天長日久,他們就會感受到一個接近全面真實的中國。
此外,報道要多采用民間視角。避免宣傳中使用比較“正確”的官話,缺少大實話,沒有切切實實深入香港民眾心中的語言,特別是沒有深入了解并適應香港年輕一代的心理需求。有相當數量的廣播作品,其題材和手法從政治上或官媒的態度來說無可挑剔,但是否真正能觸動聽眾內心,特別是引起香港年輕一代的共鳴呢?無疑是值得商榷和研究的。
目前內地新聞媒體正在進行走基層的報道活動,其實對港廣播也非常需要“走基層”。我們在對港宣傳時,總會不自覺地從自身的角度出發來理解港人,其實這種思維方式是欠妥當的。例如,我們在報道內地赴香港自由行時,喜歡用經濟數據來解釋一切,似乎認為游客多了,香港經濟就會得到發展;香港經濟發展了,香港民眾就會完全擁護自由行政策。而事實是,自由行給做生意的老板帶去了大量的金錢收入,但大多數普通香港人卻受益不明顯,它使得香港原本不豐富的資源更顯緊張,再加上物價、房價飛漲,部分地區人流高度密集擁擠,港人正常生活受到干擾。如果我們能真正深入香港社會了解普通人的真實想法,相信會得出更加全面的感受,報道也更能讓港人心悅誠服。
四、結語
香港回歸祖國已經18年。在這期間,對港廣播取得了優異的成績,大量的香港市民通過對港廣播了解了內地,了解了“一國兩制”。同時,我們也深刻意識到,香港社會意識形態是多元的、混合型的,香港人的收聽習慣和內地存在著較大差異。回歸后,港人“北望神州”,中國意識漸強;同時這種“北望”也使得我們更加深刻地意識到背負的使命。在新媒體時代的大背景下,對港廣播既面臨機遇,也面臨挑戰。而我們首先要做的,是“放低姿態”,以普通人的思維,中肯客觀地傳遞信息,講述平民故事。要讓港人不排斥我們,相信我們,才能談得上去接受我們,才能從思想上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