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繁就簡三秋樹

邵文竹

摘 要：語言藝術一個重要的審美標志是簡約，用詞的精到，用語的凝練，傳情達意的含蓄豐富深刻。中學語文教師要高度重視語言簡約美的追求和訓練，為學生良好的寫作打下基礎。

關鍵詞：語言；簡約；凝練；煉字

一、語言的簡約美

法國小說家莫泊桑有一篇舉世聞名的杰作《羊脂球》，列夫·托爾斯泰在譯成俄文版時，只用了原文三分之二的篇幅，就淋漓盡致地演繹出原作的風采，成為兩位大師跨區(qū)域跨語種合作的經(jīng)典。

《外國文學》雜志曾有整段的對比閱讀，給讀者呈現(xiàn)的是美的享受。我最喜歡古詩詞和魯迅的文章，其中一個最根本的原因是語言的精煉。現(xiàn)在讀一部20萬字的網(wǎng)絡小說我用不了三個小時，比喝白開水還簡單，一目十行下去，一分鐘就是一節(jié)；讀《小說選刊》一本也就半天時間而已，一整段的描寫和敘述看不了多少內容。

精煉、簡約是所有藝術形式的至高境界，它以最簡單的外在形式（比如文學的語言、書法的線條、繪畫的筆墨、雕塑的造型、建筑的結構、舞蹈的肢體動作等）表達盡可能豐富的內容（包括思想、情感、哲理），并以二者和諧的統(tǒng)一來構成藝術作品從而打動人心，引人思索，啟人智慧，引領思想，觸及靈魂，形成振聾發(fā)聵、震撼人心的力量。

語言的簡約美體現(xiàn)在用詞上就是精當；體現(xiàn)在造句上就是凝

練；體現(xiàn)在表情達意上就是多元性、豐富性、深刻性；體現(xiàn)在藝術表現(xiàn)上就是含蓄蘊藉、耐人尋味，給人留下足夠的想象空間。

二、簡約之美來自詩詞歌賦，來自成語、俗語、歇后語

《詩經(jīng)·蒹葭》是婦孺皆知的名篇，初中生都能倒背如流。但我們細想一下，“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流從之”“宛在水中央”，“所謂”“宛在”這些虛詞都嵌到詩句里，這頓頓挫挫的文字后面有什么深意？這如夢如幻的意境里有什么思想？“諷刺說”以為是“刺亂政”，譏刺秦襄公不能用周禮來鞏固他的國家；“求賢說”惋惜招引隱居的賢士而不可得；“愛情說”情人望而不及；還有“理想說”“求學說”“求道說”各種演繹，眾說紛紜。如果我們對文學藝術有一種本質化的認識，那么這些說法會“海納百川”，因為作為比喻和象征，也許作者寫作的初衷似有所指，一旦成為藝術作品，則“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這恰恰是文學的魅力所在。一篇不足百字的短詩卻涵蓋了政治、文化、學術、思想、藝術、愛情等幾乎社會各領域的內容，觸動了從古至今各層次、各階級的神經(jīng)，其魅力有多大！

所以，追求語言的精煉美，首先要多讀詩，尤其是古代著名的詩詞、詩經(jīng)、楚辭、唐詩三百首、宋詞三百首、元曲三百首，都是語言的典范，近乎字字珠璣、篇篇錦繡。此外，要熟練掌握成語、俗語、歇后語，它們是語言的珍珠；要銘記名篇名段，達到信手拈來、隨口引用，它們是語言的寶石項鏈、“蘇繡”“湘繡”，精致、典雅、彌足珍貴、百讀不厭。

三、簡約之美是深刻思想的結晶

最深刻的思想其外殼也往往是最簡練的語言。柏拉圖說：“真理永遠在少數(shù)人一邊。”探索真理、求得真理是多么艱難；培根的“知識就是力量”成為所有學者的座右銘；尼采的“上帝已經(jīng)死了”宣告“超人”時代的來臨。魯迅說：“其實世上本沒有路，走得人多了，也便成了路。”給求知者、拓荒者、探索者、改革者多么清新的一貼心靈良藥啊！所以語言的錘煉本身就是思想的錘煉，古今著名哲學家、思想家哪怕幾句箴言都會成為人生的指南。先秦諸子百家的國學名著所蘊含的深邃思想、超人智慧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淵源，“半部論語治天下”“一部道德經(jīng)，一部人生經(jīng)典”讓我們在古今中外這些偉大的思想家的世界里開辟鴻蒙、汲取營養(yǎng)吧！

四、簡約之美來自警句訓練

警句訓練是語文的基本功訓練之一，也是中高考的內容之一。常見的有仿句、命題寫一副對聯(lián)式或排比句等形式。其主要訓練方法：一是多讀一些對聯(lián)、詩詞對句等，掌握對偶修辭格和對聯(lián)寫作技巧，可讀一讀《笠翁對韻》，既是好的韻文對句，又能學點押韻知識；二是掌握虛實結合、情景融合的表現(xiàn)手法，這是文學語言藝術的不二法門，也是詩歌創(chuàng)作“意境說”的核心。寫大雁，一定是秋思、閨怨、思鄉(xiāng)、傳書遞情的主旨，一定離不開秋風、長空、碧云、江湖等景色。“碧云天，黃葉地，北雁南飛，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馬致遠的《漢宮秋》渲染離別；“鴻雁不堪愁里聽，云山?jīng)r是客中過”李頎的《送魏萬之京》寫游子思鄉(xiāng)；“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李清照《聲聲慢》見歸雁如老友，寫信給誰看呢？夫妻訣別已久，傷心成恨。名句讀得多了，我們不妨也下海看看自己的“煉句”功夫，試著寫兩副對聯(lián)：“一行鴻雁飛天外，兩眼淚滴落襟邊”“斷鴻聲里，高樓望盡千帆遠，繡閣夢中，故人歸來春衫寒。”

煉字、煉句是古人寫詩的基本功，語文教學對學生的語言訓練，用詞簡約，表達精煉，言簡意賅也應當作為語言訓練的一項主要內容。

參考文獻：

何自然.語用學概要[M].湖南教育出版社，1989.

編輯 薄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