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鴻門宴》

張慶新

近日讀了《鴻門宴》一文，深有感觸。

陳勝吳廣大澤鄉起義之后，天下百姓不堪秦朝暴政，紛紛揭竿而起，投身到推翻秦朝暴政的運動中去，而鴻門宴上的兩位主角——劉邦和項羽，作為這場運動的佼佼者，為推翻秦朝暴政做出了不朽的功績。故事發生在公元前206年，秦朝都城咸陽郊外的鴻門（今陜西省西安市臨潼區新豐鎮鴻門堡村）舉行一次宴會，參與者包括當時兩支抗秦軍的領袖項羽和劉邦，項羽由于劉邦的左司馬曹無傷的告密而決定要發兵消滅劉邦，劉邦只帶了少數的隨從前來赴宴，從語言的針鋒相對到席間的暗藏殺機，最終劉邦順利地離開了鴻門，回歸了自己的大營。

故事從告密開始，又由于告密而使計劃破產。鴻門宴可以看作是楚漢戰爭的開始，劉項二人從滅秦的盟友轉而成為相互對立的敵人。五年后，項羽烏江自刎，楚漢相爭以劉邦的勝利而告終。合卷沉思，我們不禁為項羽惋惜，本來形勢一片大好，可是到頭來卻一敗涂地，身死國破，成為千古遺憾，徒令天下英雄留下聲聲嘆息。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結局呢？筆者認為，從事情的本身來說，就是由劉邦和項羽兩人的性格決定的。

先說項羽，其性格優柔寡斷、剛愎自用。本來形勢對項羽是非常有利的，但是他并沒有充分利用。事情一開始，就有劉邦的左司馬曹無傷告密，但是項羽也僅僅是大怒了一下而已，原本定計要滅掉劉邦，卻因為自己陣營里出了叛徒而泄密。面對劉邦的指責，項羽沒有絲毫的自我保護意識，直接坦誠相告，造成了曹無傷的死亡，堵塞了別人的言路。試問曹無傷之后，還有誰敢向項羽告密？只可憐曹無傷變成了曹有傷了。在宴會中，項羽無視范增的暗示，在項莊舞劍意指沛公的情況下仍然不能下定決心殺掉劉邦，從而使劉邦有了翻本的機會。在鴻門宴之前，項羽擁有40萬大軍，而劉邦只有十萬，項羽在力量上擁有絕對優勢。但他不肯聽從將士們的建議，其剛愎自用的行為使得很多原本在項羽手下的將領轉而支持劉邦。同時項羽的許多做法也是不得民心的，以致垓下一戰四面楚歌，項羽本人落了個烏江自刎的結局。

想當初，范增怒摔玉斗斥之曰“豎子不足與謀也”，司馬遷這樣評價項羽：“自矜功伐，奮其私智而不師古，謂霸王之業，欲以力征經營天下，五年卒亡其國。”反觀劉邦，虛心求教，禮賢下士，據理力爭，巧妙地將不利于自己的形勢化解，最后從容離去。劉邦去鴻門“謝罪”，雖有項伯居中調停，依然是身入虎穴，命運難卜，但非此不足以平項羽之怒，故雖有懼仍如約而往。至于回到軍中，“立誅殺曹無傷”，從這些事都能看出他的堅決果斷。劉邦一向待人傲慢，這一回又是“先破秦入咸陽”，是“有大功”之人，但在項羽面前謙卑有禮，唯恐有所不至：在宴會上屈居下座，他安之若素，表現出能屈能伸的性格。至于他的狡詐多端，從罵鯫生、拉攏項伯、罵告密人等細節中，都表現得很明顯。劉邦作為勝利者，后人對他的評價卻是不怎么高的。元散曲作家王灣在他的作品《哨遍·高祖還鄉》中這樣寫道：“好你個劉三，憑什么更了名，改了姓，喚作漢高祖。”反倒是對作為失敗者的項羽充滿同情，南宋詞人李清照有詩為證：“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清代王轂亦有《鴻門宴》：“寰海沸兮爭戰苦，風云愁兮會龍虎。四百年漢欲開基，項莊一劍何虛舞。殊不知人心去暴秦，天意歸明主。項王足底踏漢土，席上相看渾未悟。”

當然，一場戰爭并不是由一個人兩個人來決定的。在整個事件中，雙方都出現了告密者，但是受到的待遇完全不同。先說曹無傷，從他向項羽告密可知，不管是項羽派過去的還是作為什么性質存在，能夠向項羽告密可以說明他和項羽的關系不一般，但是項羽并沒有去保護他，最終導致被劉邦誅殺；而項羽的叔父項伯，在故事中也充當著一個不光彩的角色，他出于私心，為報張良的救命之恩不顧大局，是一個因小失大的人，最終劉邦建立天下，也沒有見他被封為要職，反而步了項羽的后塵，同樣是一個悲劇人物。以史為鑒，鴻門宴可以給我們很多教訓。作為領導，要肯聽取屬下的意見，做事必須堅決，須知“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作為下屬，必須有遵循的原則，對組織忠誠，要顧全大局，須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只有各司其職，才能使工作有條不紊、健康持續地進行。◆（作者單位：江西省鄱陽縣保育院）

□責任編輯：張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