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伍諺彥
梅山文化是保存于湖南中部的一種古老的原始漁獵文化。它是在特殊的地理環境、人文環境、歷史條件、文化背景及其社會經濟等因素的共同作用下而形成的①。具體而言,梅山地域,大致是指湖南中部以新化、安化為中心向資水流域輻射的雪峰山區。《宋史·梅山峒蠻傳》明確記載了梅山故地:“其地東接潭(今長沙),南接邵(今邵陽),其西則辰(今沅陵),其北則鼎(今常德)、澧,而梅山居其中。”其南接南嶺,北近洞庭,東湘西沅,而梅山居其中。”大致以今安化、新化為中心,包括了今漣源、冷水江、隆回、洞口等縣市,資水流經境內,其眾多支流穿行于高山峽谷。宋代之前,梅山地帶森林密布,交通閉塞。由于梅山地處湘中腹地,加之此前統治者對其采取經濟封鎖和民族隔離政策,禁止其與外界的交往,并屢次派兵圍剿,造成了社會經濟的相對落后。宋神宗年間,梅山置新化、安化兩縣,通過歷代移民,梅山地區逐漸成為漢、苗、瑤、土家等多民族雜居之地,因而梅山文化是土著文化和外來文化不斷整合交流的結晶,既烙上了多民族文化印記,又具有深刻的民族、地域和原生態特色。
梅山文化的內容是比較豐富的,不同學者從不同的角度對此進行了研究,一致認為梅山文化主要包括三方面的內容:一是宗教信仰,二是風情民俗,三是梅山民俗民間藝術。作為梅山文化載體和民間藝術形式的民族民間舞蹈,是梅山地區漁獵文化的活化石,不僅形象地反映了梅山人民的勞動、生活和思想,而且生動地體現著這一地區的文化傳統和發展史,從而成為中華民族民間文化寶庫中璀璨的明珠。
湖南婁底市新化縣是梅山文化的中心地帶,據記載,該地區民族民間舞蹈歷史悠久,豐富多彩,早在帝舜時期(約公元前2300年)這里的人們擊石拊石,以歌九韶,百獸率舞。雙峰縣志記載,婁底的雙峰在商代就有蝦子對龍假臉子(如贊土地)等原始舞蹈的出現,唐代后期在新化等地產生了拜香歌、九子鞭等舞蹈形式,明清時期燈舞在梅山地區廣為流傳。到目前為止,在梅山地區仍然流傳極廣的舞蹈品種有炭花舞、龍舞、獅舞、燈舞和祭祀性儺戲舞等類型,這些舞蹈形式都帶有濃厚的梅山地域色彩。
炭花舞是梅山文化中獨特的民間舞蹈,其歷史悠久,由古代梅山峒民深夜狩獵時照明的火把發展而來,該舞主要流傳在隆回縣的七江鄉一帶,2008年,七江炭花舞入選第二批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②。炭花舞一般用于為舞龍隊伍開路,道具為5米長的竹桿和燈籠,舞蹈常借助甩、拋、繞、抖、收和弓步、大八字步和蹲柱等肢體動作完成。舞姿絢麗,變化萬千,時而粗獷剛健,時而細膩柔美,地面的舞者和空中的炭花渾然一體。舞動時,燈籠里的炭花火星飛濺,若游龍翻騰,如赤練疾馳,使人眼花繚亂,奇美異常,獨具一格,有著獨特的美學價值③。
龍舞起源于古代,表現人們對大自然呼風降雨、去災除疫的力量。龍舞傳衍至今而不衰與龍的美好傳說相關。在古代傳說中,龍是一種有麟有須,能興云作雨的神異動物,也是中國民間傳說中吉祥、威嚴和力量的化身。梅山人通過舞動布龍、草龍和板凳龍等擬龍祝愿風調雨順人壽年豐。每逢春節、清明時節,梅山舞龍隊伍浩浩蕩蕩地出演。龍舞表演場地不限,大多流動性強。由于道具較重,龍舞的步法相對簡單,舞蹈動作自由隨意,但雄渾的大鑼大鼓、龍缽鑼鼓(或八音鑼鼓)和嗩吶的伴奏,使龍舞顯得格外氣勢磅礴。蚌殼舞、彩蓬船和花鼓等民間舞蹈及民間音樂的烘托為原本簡單的龍舞增添了不少亮麗的色彩。梅山龍舞演變至今,已發展成為展示梅山人力量的一種群眾性的體育舞蹈,充分體現了梅山民族傳統文化和民族凝聚力。
獅子舞源自于原始梅山人對獅子的崇拜,在長期的與自然斗爭的過程中,梅山人常寄希望于力量無比的獅子來驅除田間的病蟲害,他們邊唱雁鵝:“雁鵝蟲呷蘿卜,獅子哐!”手拉手地向前走,歌詞非常古樸,舞蹈動作如同幼兒的游戲。與其說獅子舞是梅山人的一種娛樂活動,還不如說是他們尋求一種超自然力量庇護和求神賜福的祭賽。從表演上來看,獅子舞分文獅和武獅兩種,文獅表情細膩,柔和而穩重,動作有搔癢、舔毛、抖毛、打滾、搶球等,著重刻畫獅子溫馴可愛的性格。武獅著重武功,主要表現獅子的威武雄壯,勇猛矯健,動作有跳躍、跌撲、騰翻、直立、登高等技巧,音樂與龍舞類似,也以打擊樂和嗩吶為主。毛獅、單獅、手獅等為梅山地區獅舞的代表節目④。
燈舞源于燈節,盛行于明、清兩代。清代文獻中記載比較多,按其舞法有持燈舞和提燈舞兩種,前者為:燈上安燈把,舞時手握燈把,舞者列隊成行,用燈擺出各種圖案,而后者的表演者多用手持細棍,棍上垂吊著燃點的花燈,舞蹈著重表現持燈者的動態。燈舞的音樂以打擊樂為主,一般配以節奏明快、抒情的民間小調,或采取領合演唱的形式。梅山地區的燈舞風格很有南方特點,其具特色的燈舞為產生于隋末唐初的梅山骨牌花,所制作的燈具采用民間的一種骨牌牌藝的式樣。該舞由數十人表演,一人舉燈領舞,眾人默契配合,舞步時緩時速,用花燈組成21種圖案,節日之夜,在歡快的花鼓調和鑼鼓點的配合下,花燈焰火交相輝映,頗為壯觀,富有濃郁的鄉土氣息和古樸之美。
最具梅山文化特色的舞蹈類型莫過于祭祀性儺戲舞,該舞由巫舞演變而來,流傳梅山地區的歷史悠久,而且有完整的程序,其表演者為巫師(師公和道士),主要保存在大型巫事大宮和會、拋牌過度、蹌梅山等活動中,以攤戲劇目形式獨立存在,其表演的時間為為秋冬晚上,地點在民間的堂屋,表演儺戲必須帶佩帶于儺面。儺面俗稱“臉子”,為木雕,常見面有開山小鬼、修路郎君、判官、土地公、土地婆、歪嘴和尚和南山小妹等,儺面雕刻之后要交師公開光才能交付使用。梅山地區祭祀舞的代表節目有開山舞、迎鸞接駕、捉貓公等。其中杠梅山與梅山蠻有著密切關聯,堪稱梅山儺戲舞的大型的戲曲劇目。杠梅山是一出流行于會同、洪江、黔陽一帶的儺戲,敘述湘西南儺家的兩大陣營即梅山和桃源的一場戰爭,最后根據觀音法旨而握手言和。全劇分為14場,上場主要人物多達15人,另有群眾角色多人,它的角色行當齊整,生旦凈丑俱全,全劇以辰河高腔演唱。這部劇作結構嚴謹,場面恢弘,在藝術上明顯受到漢民族成熟戲劇形態的影響,已經完成了由祭祀戲劇向觀賞戲劇的轉型⑤。
梅山民族民間舞蹈承載著梅山一系列獨特的風情民俗,與梅山人求生存和發展的繁衍不息的精神一脈相承,是梅山文化系統的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它的生成、發展、演變乃至消亡的過程,都帶有梅山那悠久歷史年輪變遷的痕跡。從歷史層面來看,梅山舞蹈體現了梅山原始文化的原始思維特色和荊楚文化的歷史特色,其原生形態產生于梅山地區原始的漁獵文化。對于自然,梅山峒民則十分崇尚,無為而治,只求借助一種獨特的自然宗教——“迷山教”來保證漁獵生活的維持⑥,反映了人們在惡劣的生存環境中,人們對神秘莫測的大自然的依賴、懼怕而又崇敬的矛盾心理,從而產生了一系列的以表現屈從、虔誠、感激、祈求或禁忌等為內容的祭祀儀式和舞蹈。因此,在梅山民族民間舞蹈中原始狩獵、農耕、征戰、性愛以及圖騰崇拜、巫術祭祀等多有表現,這使得梅山舞蹈具有極強的功利性和實用性。比如,在婚嫁習俗喪葬習俗和治病驅魔等方面,梅山人都有獨特的一面,湖南隆回花瑤婚俗即是典型代表。
恩格斯指出:“舞蹈尤其是一切宗教祭典的主要組成部分。”毫無例外,有相當一部分梅山民間民族舞蹈由巫術儀式和巫舞演變而來。如龍舞等都是先秦殷商時期旱祭求雨的巫舞,傳衍至今而不衰。梅山人奉信巫教,他們祭祀之神是祖師張五郎,亦稱梅山教教主。北宋“開梅山”之前,梅山地區的梅山神祭祀儀式 鼓樂齊鳴,載歌載舞。節度推官吳居厚在他的《梅山十絕句.其四》寫道:“迎神愛擊穿堂鼓,飲食爭持吊酒藤,莫道山中無禮樂,百年風俗自相承。”章惇《開梅山歌》有句云:“穿堂之鼓當壁穿,兩頭擊鼓歌聲傳。白巾裹髻衣錯結,野花山果青垂肩。”⑦早期的宗教、祭祀舞蹈大多是由巫師或在巫師的引領下表演的⑧,但隨著梅山文化的發展,依附于民間信仰的原始宗教、祭祀舞蹈,除了巫師單獨作法事外,現在已發展為融祭祀儀式于一體的群眾性娛樂舞蹈。
梅山文化中民族民間舞蹈(以下簡稱梅山舞蹈)是梅山人交換思想、表達情感和愿望的一種藝術形式,具有自己特有的風格。
首先,梅山舞蹈具有很強的時間性。
作為民俗舞蹈的一枝獨特的奇葩,梅山舞蹈一個很重要的特點就是具有很強的時間性。梅山舞蹈活動主要集中在傳統的春節期間。據記載,湘中一帶有元霄燃燈燭懸照,舞羽龠之舞的風俗。每年從正月初一開始,村舍鄰里自愿組合,在屋前、屋后、廳堂和地坪各處舞獅玩燈,活動一直持續到正月十五日,至夜,人們在河邊燒起大火,高喊著:“獅子要進上山,龍燈要送下河!”表演者爭先恐后,持刀、叉、棍等兵器在火上躍過,表示過火去邪,祈禱人畜平安,熱鬧異常⑨。除新春期間,端午、中秋等其它傳統佳節、農耕、或農閑季節,梅山人也不時以歌舞表達他們對增產增收的迫切期望或慶祝豐收的喜悅心情,抑或進行娛樂休息。在其它婚喪等紅白喜事中,舞龍舞獅便成了人們助興的重要方式。由此可見,梅山舞蹈是梅山人一年四季的生產生活的真實寫照,體現了他們根據自然界氣候、物候的運動規律改造自然和創造世界的能力。
其次,梅山舞蹈絢麗多姿,呈現出多民族文化特色。
梅山,是我國一個歷史追溯久遠,原始民族文化遺存較多的古老區域,是我國瑤族、苗族等多個民族的歷史文化集聚地,秦漢時期在古梅山地區置連道,屬少數民族聚居區,宋史《梅山峒蠻傳》載:梅山峒蠻,舊不與中國通⑩。在宋代開梅山之前,古梅山地區長期處于中原王朝具體管轄之外,屬于原始少數民族高度自治地方,由于民族遷徙,以古梅山為核心的梅山文化圈在歷史變遷中融合了多民族文化,而后又輻射影響了我國大西南地區的文化。據史料考據與田野調研分析,梅山文化可能是湖湘文化乃至大西南文化的重要源頭,后多經流變梅山與瑤族族源關系緊密,在瑤族歷史記憶中的梅山,更被視為瑤人祖先的居地,廣西瑤族開壇書吟誦:一魂踏上梅山界,二魂踏上奈何橋。腳踏梅山深深全,不見師父心里休。瑤人對梅山的崇拜和信仰,通過經文和儀式得以表現?。
梅山因所處的地理位置而受著以荊楚為代表的北方文化和以苗瑤為代表的南方文化自由交匯的影響,民間舞蹈的流派甚多。不同民族風格的梅山舞蹈有的瀟灑、粗獷、健美,有的顯得細膩、抒情、歡快,還有的顯得風趣、詼諧和潑辣。包括:從長沙流入漣源的八月望郎;冷水江一帶盛行踩高蹺屬于北方的民間舞蹈;花鼓戲接妹子則來自邵陽;新化與湘西地區交界,土家族、苗族等少數民族糅合其中,民間舞蹈中的土家色彩很濃烈,擺手舞是土家族最具影響力的舞蹈,明顯的體現在梅山的祭祀舞蹈中,是儺戲最重要的表演部分。茅古斯來源于土家族人民的狩獵生活,該舞的服飾和道具都相當具有原始風味,是原始文化的活化石舞蹈。動作樸實、自然,體現著土家族先民的生活情態。茅古斯的舞蹈動作詮釋著先民們對女獵神梅山的敬仰之意。作為中華民族的瑰寶之一,茅古斯于2008年登上了北京奧運會的開幕式舞臺,向全世界展示著梅山舞蹈絢麗多姿的民族特色。
再次,梅山舞蹈重在以歌舞傳情,具有濃厚的戲曲色彩。
梅山舞蹈來源于梅山人的勞作、生活和情感。例如,現在的廣西瑤族村寨在祭祀亡靈的儀典上懸掛著繪有眾多神像人物的梅山圖,反映瑤人祖先在梅山耕作生產打獵捕魚、擊鼓起舞的多種場景。同時,梅山人都慣用歌謠表達思想,傳遞信息,反映生活,記事傳書,甚至宗教教義。如此一來,他們自然而然地將梅山舞蹈與民謠組合起來,形成且歌且舞的情感表達方式,生動地再現了梅山人的歷史,經過長年累月的演變,這種載歌載舞的方式逐漸發展為具有濃郁生活氣息和地方色彩的梅山舞蹈。
梅山舞蹈無論是道具、服裝還是表現形式,都具有濃郁的地方戲曲色彩。花鼓戲的表演更為突出,最常見的是為一丑一旦,一問一答,利用道具,且歌且舞,曲調歡快跳躍,達到歌以詠言,舞以盡意的強烈藝術效果?。還有一些舞蹈融歌舞演奏于一體,流傳在新化縣白溪一帶的道教舞串聯便是典型的例子,舞蹈者既是演唱者,又是伴奏者,通過形象的動作,變化錯綜有序的隊形,既告慰了死者,又安撫了其親屬。以外,精美的道具也大大增加了梅山舞蹈的表現力。例如,蝴蝶戲媒中采取的旦帕丑扇不僅美化了舞姿,而且有利于舞者更細膩地抒發情感,從而更好地塑造人物形象。手獅舞的道具更是精彩紛呈,有木頭雕制的小巧精致的小頭獅道具,有代替車的彩帶,還有當船的木漿等。梅山民間舞蹈的另一獨特風格在于其動作的表演上手、眼、身、法、步的密切配合。這些特色無不展現其與戲曲之間有著密切的關系,從舞臺藝術效果而言,二者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最后,獨特的梅山文化環境造就了梅山舞蹈剛柔相濟的藝術風格。
梅山舞蹈剛柔相濟的風格折射出梅山文化獨特的地理、歷史、經濟和人文條件。如前所述,古梅山大部分地區為崇山峻嶺,交通閉塞,為“蠻”所據,過著原始的漁生活,開始出現刀耕火種的原始農業。歷代統治者對“梅山峒蠻”,采取經濟封鎖和民族隔離政策,禁止漢人與其交往,并屢次派兵征剿?。為了生存,“梅山峒蠻”人人自幼操戈習武(尤以新化為盛,至今橫陽山尚有“武術之鄉”之稱),以抵抗頑敵。此外,遠古時期的梅山生產力十分低下,人們以狩獵為生,惡劣的環境練就了梅山人頑強的意志,強壯的體魄和粗獷的性格。梅山舞蹈與梅山獨特的自然環境、歷史條件和地域特征源遠流長,集舞蹈動作的柔美與武功招式的剛勁于一身,可以說,舞蹈與武術的渾然天成賦予了梅山舞蹈剛柔相濟的風格:古樸而不失華麗、粗獷而不失細膩、迅猛而不失優雅。例如,梅山的標志性文化手獅舞,表演者身穿無袖褂子,扎腰帶,穿便服,頗有武士風度,其表演動作兼收并蓄民間武術和戲曲表演中的動作,并有所創造和發展。龍舞中的龍打滾、雙龍搶寶、猛虎跳澗等耍法中更有不少武術、雜技性的動作,整個表演造型優美,剛柔相濟,絢麗多彩,這種具有相當表演技巧和帶有浪漫主義色彩的民間舞蹈藝術,至今在湖南和周邊地區廣為流傳。
梅山文化歷經滄桑,代代相傳。隨著時代的變遷,梅山人的生活方式早已發生了質的變化。根植于梅山獨特文化背景中的民間民族舞蹈藝術,蘊藏了人類早期的許多思維特征和文化信息,在精深博大的湖湘文化中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梅山文化中的民族民間舞蹈是楚巫文化中的一顆燦爛明珠,也是中華民族文化藝術寶庫中的珍寶之一。我們應該對其加以保護和利用,進行挖掘和傳承,加大對外宣傳力度,向世界展示梅山民族民間舞蹈這朵絢麗奇葩的魅力。
注釋:
①袁愈雄:《梅山文化的內涵淺說》,《天府新論》2005年第6期。
②③李曾輝:《梅山文化中的民俗舞蹈:炭花舞研究》,《山西財經大學學報》2012年第1期。
④⑨?曾遜倪:《梅山文化中的民族民間舞蹈挖掘》,《湖南人文科技學院學報》2011年第2期。
⑤⑦孫文輝:《梅山神祭·華夏藝譚》。
⑥?譚盛明:《淺論“梅山文化”的內容與特色》,《中華文化論壇》1997年第4期。
⑧紀蘭慰:《少數民族原始宗教祭祀舞蹈及其特征》,《貴州民族研究》1999年第7期。
⑩張澤洪:《中國南方少數民族的梅山教》,《中南民族大學學報》2003年第4期。
?毛攀云:《央視春晚民族歌舞追愛:瑤族文化的一次華麗蛻變》,《湖南人文科技學院學報》2012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