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

易受傷害性:女性主義倫理學的闡釋

2016-01-28 14:58:19
中國人民大學學報 2016年3期
關鍵詞:女性主義概念

肖 巍

?

易受傷害性:女性主義倫理學的闡釋

肖 巍

易受傷害性是當代倫理學中的一個敏感而復雜的概念,盡管關乎對于平等和公正、生命、暴力、戰爭等重要倫理問題的探討,但它卻是一個模糊的、尚未得到系統闡釋的概念。因而,女性主義倫理學家對于易受傷害性概念及其道德責任的闡釋,對于易受傷害性與自主性關系的探討,不僅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也為解決相關的現實倫理問題提供了有益的參考。

易受傷害性;女性主義;倫理學

易受傷害性(vulnerability)是當代倫理學在研究平等與公正問題時經常遇到的一個敏感而復雜的概念。例如,在解釋社會不平等和不公正時,人們會認為處于不利社會地位的人群是易受傷害群體;在描述家庭暴力時,也會強調女性、兒童和老年人是易受傷害群體。伴隨著當代倫理學對于生命、暴力、戰爭、恐怖主義、性以及緣身性(embodiment)①緣身性(embodiment)是當代性別哲學、精神病學理論和認知科學經常使用的一個術語。例如,波伏瓦基于龐蒂等人的“身體現象學”強調身體范疇的性別屬性,認為身體在大多數情況下是對應性別出現的,并不存在普遍化的身體,所以性別哲學要關注女性基于被性別化了的身體所形成的體驗,也就是緣身性體驗。而根據一些當代認知科學家的看法,緣身性主要強調兩點:其一指認知來自具有不同感知運動能力的身體的各種體驗;其二指這些個體的感知運動能力本身被嵌入到一個更具包容性的生物、心理和文化情境之中。等問題的深入討論,易受傷害性也日漸凸顯為一個焦點性概念。然而,迄今為止,它卻依舊是一個模糊的、尚未得到系統闡釋的概念。因此,本文將基于女性主義倫理學來探討易受傷害性概念,分析它所涉及的道德責任,揭示易受傷害性與自主性之間的關系,試圖為當代社會追求平等與公正的理論和實踐以及和諧社會建設提供有益的參考。

一、易受傷害性概念

“易受傷害性”一詞的拉丁詞根為vulnus(wound),原意旨在描述人們緣身性的、固有的感受痛苦的能力。面對強大的自然和未來的不可預測性,人類是脆弱的,容易受到傷害和痛苦的影響,這種特性是人類的一個普遍的、不可避免的和永久性的本體條件。因而,“在日常道德話語和道德理論中,易受傷害性通常與其他概念,例如傷害、需要、依賴、關懷和利用等具有廣泛的聯系”[1](P1)。2013年,美國女性主義學者卡崔娜·麥肯錫(Catriona Mackenzie)、溫迪·羅杰斯(Wendy Rogers)和蘇珊·多茲(Susan Dodds)的著作《易受傷害性:倫理學和女性主義哲學新論文》由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在該書中,麥肯錫主張把本體論與情境論結合起來解釋易受傷害性概念,強調“社會和政治結構在產生某些易受傷害性中所扮演的角色。人類的內在條件是易受傷害性的固有來源。這些易受傷害性源于我們的緣身性,我們有不可逃避的需要以及不可避免地需要依賴他人。這些易受傷害性是持續性的,但另一些卻根據一系列因素,例如年齡、性別、健康和殘障狀況發生變化”[2](P44)。這就需要通過公正的社會制度為那些易受傷害者提供社會支持,諸如在住房、健康保健、就業和養老等方面的支持。

女性主義生命倫理學家弗洛倫西亞·盧娜(Florencia Luna)則從生命倫理學角度進行思考,發現當代生命倫理學在解釋易受傷害性概念時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即把它當成一個標簽貼到某個特定的亞人群(subpopulation)身上,而她認為,對于這一概念應當進行“多層次的”、而不是“標簽式的”解釋。她立足于研究倫理學(Research Ethics)來修正和重新解釋易受傷害性概念。作為生命倫理學的一個分支學科,研究倫理學自問世以來便關注到“易受傷害群體”概念。1979年,《貝爾蒙特報告》要求保護一些特定的人群,并提出了三點保護要求:知情同意;風險或利益評估;選擇研究受試者時要體現公正原則。少數族裔、處于不利經濟地位以及嚴重疾病患者,通常可能會由于依賴性地位或某種能力衰退而被選擇為研究受試者,所以應當保護這些群體。1982年,國際醫學組織理事會(The Council for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s and Medical Sciences,以下簡稱CIOMS)發布的第一版《臨床試驗倫理指南》也把易受傷害性視為一個重要問題。然而,這些文獻均未界定易受傷害性概念,也沒有解釋為什么一些人或者群體會成為易受傷害者,抑或說明作出這些判斷的依據和標準。不僅如此,連一些國際醫學倫理學綱領性文獻也都沒有給予易受傷害性概念以應有的重視。例如,《赫爾辛基宣言》自問世直至2000年,都沒有提及這一概念,只是在2000年的版本中認可《貝爾蒙特報告》和CIOMS的說法,給出了一些易受傷害群體的名單。[3](P124)直至2002年,CIOMS發布的《包括人體受試者生物醫學研究國際倫理學指南》(InternationalEthicalGuidelinesforBiomedicalResearchInvolvingHumanSubjects)才首次試圖界定易受傷害性概念,強調“易受傷害者是那些相對或者絕對而言缺乏能力保護自己利益的人們。更嚴格地說,他們可能是沒有充分權力、知識、教育、資源、力量或者其他被需要的特征來保護自身利益的人們”[4]。一些當代國際生命倫理學文獻也陸續把兒童、有精神和行為障礙者甚至女性看成是易受傷害群體。但根據盧娜的分析,這一歷史過程實際上標志著研究倫理學發展的兩個階段:第一階段,為了保護女性不受到傷害,不允許女性成為研究受試者;第二階段,人們意識到這種排斥女性的做法是有問題的,因為這會使女性無法從實驗研究成果中受益,所以應當讓女性參與實驗研究。[5](P122)但這樣一來,又會出現一個新問題,即:女性是否為易受傷害群體?為女性貼上這樣的標簽是否過于簡單化了?因為從本體論和社會性別意義上說,女性顯然原本不是易受傷害群體,她們的這一身份是社會和文化塑造的,倘若社會和文化阻礙女性獲得知情同意的權利,她們就會成為易受傷害者。可以說,盧娜的這些討論拓展了人們思考易受傷害性概念的范圍,但她本人并未對這一概念作出明確的界定。

在女性主義學者中,還有一些人基于拉丁詞根,把“易受傷害性”視為人類緣身性存在的本體論條件(an ontological condition of our embodied humanity)。例如,朱迪思·巴特勒(Judith Butler)提出了“身體易受傷害倫理學”(The ethics of corporeal vulnerability),認為人類的身體與生俱來是易受傷害的,因為人們必須把自己袒露在他人的行為之中,并對后者的行為,諸如暴力、虐待、蔑視、關懷、慷慨和愛作出各種各樣的反應,這是自我與他人關系中一個不可根除的特點,也是人類生活中具有普遍性的特征。然而,由于各種原因,在實際生活中,一些個體和群體會遭遇到更多的社會不公正,這便呼喚一種倫理責任,要求對由社會不公正造成的傷害提供補償。也正是基于這種認識,巴特勒才更為關注分配公正問題。同樣,女性主義法學家瑪薩·A·法因曼(Martha Albertson Fineman)也認為,易受傷害性概念能夠提供一個普遍的公正視角,用來解釋人的本質,而不是權利的本質,以便擺脫理性的、非緣身性的以及契約論思維的束縛。當代政治哲學大都以自由主義的主體理論為起點和依據制定社會政策,提出平等主義保護理論,這些理論強調“以身份為核心的平等”(identity-focused equality)。例如,基于女性身份把她們視為易受傷害群體,但這種觀點必須受到批評。法因曼主張建立一種“后身份”(post-identity)的易受傷害主體模式,在把易受傷害性概念應用到法律、社會和文化實踐中時,要充分考慮到對它的解釋和假設所帶來的負面影響。

由此可見,在當代女性主義倫理學的探討中,易受傷害性是一個模糊而有爭議的概念。也有學者試圖給出明確的界定,如勞拉·G·格里姆斯(Laura Guidry-Grimes)和伊麗莎白·維克多(Elizabeth Victor)認為:“當一個人,他或她處于一種發展和實現最基本的福利能力受到威脅的處境時,他或她便是易受傷害者。易受傷害性不僅由各種內外在因素所導致或者增強,也會受到個體精神狀況、經濟依賴、政治地位、物質保障或身體健康狀況的影響。”[6](P131)顯而易見,這一界定也是有缺憾的,至少它沒有把群體包括進來。盡管如此,我們還是可以基于上述討論,把易受傷害性界定為:個體或者群體由于主客觀原因所導致的身心和利益受到威脅,而同時又缺乏自我保護能力的特性。

為了避免歧義和誤解,這里也有必要作出四方面的解釋。

首先,易受傷害性是一個關系性概念。人是一種關系性存在,沒有人能擺脫決定其權利得以實現的社會關系和權力結構;有些傷害直接來自于社會關系,也需要通過這一關系對于受傷害者作出反應。哲學家羅伯特·E·古丁(Robert E.Goodin)認為,易受傷害性主要是指對人們利益的傷害,被傷害者沒有能力和權力保護自己,如果僅僅從人類存在的本體論角度強調易受傷害性,便會忽視人與人之間在權力和資源分配方面的不平等以及由此帶來的傷害和剝削利用。任何依賴和易受傷害性都是有爭議地被建立和維持的,至少有些是由社會因素導致的,一個人所能獲得的法律保護和社會支持決定了他或她是否為一個易受傷害者。

其次,易受傷害性是一個多維度的概念。鑒于人類的關系本性,一個人或者群體在福利、幸福、身體或權利等方面受到的傷害也是多維度和多方面的。麥肯錫等人認為易受傷害性有不同的來源:其一,人類緣身性的易受傷害性。由于身體和物質需要,人們必須時刻面對身體傷害、疾病、殘障以及死亡的威脅。其二,人作為社會和情感生物,在情感和心理方面也存在遭受無數傷害的可能性,如被忽視、受虐待、被拒絕以及被排斥等,也會遭遇被利用、受壓迫和被侵權等傷害。此外,所有的疾病都會導致與這種疾病相關的易受傷害性,年齡的增長則會使得滿足自身日常生活需要的能力下降。同時,人類也面臨著自然災害、科學技術發展負面影響等風險。[7](P8-10)

再次,易受傷害性是一個情境和實踐性概念。易受傷害性是生物因素、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相互作用的結果,因而必須聯系情境和實踐來對其進行分析。個體或群體所處的特定的政治、經濟和社會環境可以導致或者緩解易受傷害性,例如,國家可以通過社會保障制度降低自然災害、疾病等給人們帶來的風險,并以社會政策和道德責任等方式為易受傷害者提供補償和支持。

最后,易受傷害性是一個風險概念。同易受傷害性一樣,易受傷害者或群體也是一個復雜的、難以界定的概念,顯然不能簡單地基于身份來界定。國家和社會有時會把女性視為易受傷害群體,并善意地出臺一些保護性政策,這樣做有可能使一些傷害得到固化和永久化,或者妨礙“標簽”群體獲得自身利益,如前文提及的研究倫理學在發展的第一階段“為了保護女性”而不允許她們成為研究受試者,因而無法使其從研究中受益的情況。一些女性主義學者把這類傷害概括為“結構上的易受傷害性”(the structural vulnerabilities)。因此,在界定易受傷害性或易受傷害者或群體時需要格外謹慎,因為這種界定有可能遇到兩種風險:如果把每一個人都定義為易受傷害者,在實踐中便難以對特有的傷害作出反應,無法識別在特定背景下一些群體的特殊需要;反之,如果把一些群體,例如女性定義為易受傷害群體,也有可能導致對這些群體的刻板化印象,從而為不公正的家長制操控保留了空間。此外,把女性視為易受傷害群體也可能帶來一種新的性別歧視,因為這表明女性從整體上已經被置于貧困、缺乏教育、健康和經濟狀況不佳的地位。而事實上,女性之間也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差異,無法進行這樣抽象的普遍概括。

二、對于易受傷害者的道德責任

為什么要對易受傷害者承擔道德責任?這種責任的來源和根據是什么?對于這一問題,女性主義倫理學及其相關理論主要有五種不同的解釋,即福利功利論、生命倫理學、身體易受傷害倫理學、關懷倫理學和身體易受傷害政治學(a politics of the vulnerable body)。

古丁從福利功利論的角度解釋易受傷害性的規范意義,認為對易受傷害者的道德責任主要基于四種理論:其一是道德共識論。道德共識是人們行為的內在標準,也是承擔對于易受傷害者道德責任的根據。其二是責任本質論。由于“易受傷害性本質上是受到傷害的威脅,因此,保護易受傷害者的主要工作是預言傷害威脅問題”[8](P110)。傳統道德把責任區分為幫助他人的積極責任和不傷害他人的消極責任,而在古丁看來,在保護易受傷害者方面,沒有必要進行這種區分,因為無論采取何種行為,避免傷害都具有同樣的道德說服力。其三是利益和福利論。古丁強調要對利益采取超出物質范圍的寬泛理解,因為一些重要的傷害可能與情感相關,關于自我意象和自尊意義的討論也表明情感與身體及物質考慮具有相同的價值。同時,利益也是一個可塑的概念,但無論應用何種利益標準,都應當保護人們的真正利益,因為這些是“基本的善”,其中不僅包括衣食住行,也包括羅爾斯強調的自尊和公民自由。其四是關系論。古丁認為,首先,需要討論對一個人來說,什么是易受傷害性、他的弱點在何處、什么社會因素給他帶來傷害;其次,需要說明誰是易受傷害者、誰是傷害者、由誰來保護易受傷害者。只有這樣,才能明確對于易受傷害者的道德責任。

總體來看,古丁采取一種福利功利論來論證對易受傷害者的道德責任,把結果當成道德責任的核心:“責任相當于要說明你的行為和選擇的結果。顯然,最佳的說明意味著證明你的行為和選擇能夠帶來好的結果。”[9](P113)而“保護易受傷害者的原則從基本形式上說便是結果論的。其要點在于,以這種方式來建構你的行為和選擇,以便帶來某種結果,即通過你的行為和選擇保護那些特別易受傷害者的利益”[10](P114)。如果這些利益等同于福利,這一原則便是福利功利論:行為和選擇要依據結果來評價,而結果要依據它們對人們福利產生的影響來評價。然而,古丁也強調,盡管這一保護原則是結果論的,但其應用卻是非結果論的,因為在實際道德選擇中,沒有人認為善惡可能完全擺脫結果。非結果論在作出一個決定時,也與結果論有相似的理性考慮。[11](P117)古丁的這種福利功利論雖然并非出自女性主義視角,但卻為女性主義學者帶來了許多啟示,例如麥肯錫等人在著述中便多次引用和評述古丁的這些觀點。

第二種解釋來自于生命倫理學關于“人的身心完整性”(the personal integrity)*Integrity一詞的拉丁詞根的含義是“完整性”,人們通常也認為它意指人格上的“正直”和“誠實”。然而,在生命倫理學文獻中,這種譯法顯然并不準確,故此在這里譯為“身心完整性”。的理論。2005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生命倫理學委員會頒布了《生命倫理學和人權的普遍宣言》(TheUNESCOUniversalDeclarationonBioethicsandHumanRights),意識到在發展生命醫學科學時,要關注易受傷害性的道德意義。該宣言第八條款強調:“應當特別保護易受傷害的個人和群體,應當尊重這些個體作為人的身心完整性。”這樣便把易受傷害性與人的身心完整性聯系起來了。伴隨著生命倫理學從臨床生命倫理學轉向公共健康倫理學,人們也注意到易受傷害者不僅僅是個體,也包括不同的群體。女性主義學者露絲·麥克林(Ruth Macklin)認為,如果從公共健康倫理角度分析對易受傷害者的道德責任,便要考慮到兩種情況:其一是不同群體之間的健康差距。其二是健康的社會決定因素。那些自主性、尊嚴或者身心完整性受到威脅的人們屬于易受傷害者,保護這些個體和群體不受到傷害本身便是生命倫理學的一個核心原則。女性主義生命倫理學家溫迪·羅杰斯也看到了現有生命科學和醫學研究中存在的問題,呼吁對易受傷害者負起保護責任。例如,在參與研究方面存在負擔分配不公正問題,使得一些處于不利社會地位的人們可能沒有權利拒絕成為研究受試者;而對研究利益的分配也是不公正的,尤其是把一些人排除在研究之外所導致的不公正。雖然“研究倫理學和公共健康在為一個群體或個人貼上易受傷害者的標簽時意味著對于他們的格外關注,但卻沒有提供應當如何關注的路徑”[12](P84)。羅杰斯認為,應當提出一種把易受傷害性與自主性結合起來的倫理學理論,以便確保公正地分配生命醫學科學發展中的負擔和利益。

第三種解釋來自于“身體易受傷害倫理學”。女性主義哲學家巴特勒認為,易受傷害性是人類緣身性存在的條件,必須永久性地關切傷害和易受傷害性問題。她借鑒歐洲大陸倫理學主張,身體是由社會構成的,人們時刻面臨著各種傷害的風險,因此需要相互依賴。易受傷害性和緣身性是相互交織在一起的。巴特勒主要探討了兩個問題:“是否我們中的一些人對于遠處發生的痛苦負有或者傾向于負有道德責任?是什么使這種倫理相遇成為可能?它是何時出現的?此外,當我們面對另一個人或者群體時,發現自己已經加入到我們從未選擇過的人們當中,而且有可能不理解他們的語言時……我們的道德責任意味著什么?”[13](P134)一些社群主義者把“相鄰性”作為建立道德關系的前提,因為我們能夠面對對方,熟悉對方的面孔,這就假設是“相鄰性”提出了尊重他人的身心完整性、非暴力性以及財產和領土權利的道德要求。但巴特勒卻對這種觀點反問道:對于發生在遙遠之處的戰爭,我們是否可以免除道德責任?對于發生在身邊的戰爭,我們是否必須承擔道德責任?如果我本人并沒有受到傷害,我也要承擔責任嗎?巴特勒也借用列維納斯的“面孔”概念來探討道德責任,認為后者把“面孔”與他者的易受傷害性聯系起來,主張和平來自對他者易受傷害性的領悟。巴特勒認為列維納斯的“面孔”實際上表達了兩層含義:“脆弱無助的他者及其面孔既激發了我的殺欲又阻止了我真正殺人的行為,因而面孔引發了我的思想斗爭,并使這一思想掙扎成為倫理學的核心問題。”[14](P117-118)因此,我們要依據道德來消除自身的暴力沖動,體會他人的苦難,并反思由自己造成的苦難。對于發生在遙遠之處的暴力,媒體要作出合乎倫理的報道,促使人們領悟到生命的易受傷害性,從而也能直面他者,讓他者的面孔喚回我們的人性。巴特勒還強調人文學科的重要使命:“如果人文學科作為文化批評仍舊有路可走,如果文化批評在當前負有使命,這種出路與使命無疑是帶領我們回歸人們本以為不再存在的人性所在,理解人類的脆弱性以及人類意義表達能力的局限性。在我們可知、可見、可聞和可感的范圍內,必須探究人性的出現與消失問題。”[15](P133)

此外,巴特勒還通過討論語言上的易受傷害性強調主體應當如何理解和回應易受傷害性以及由此產生的道德責任問題。1997年,巴特勒出版了《令人興奮的言說:表演的政治學》一書,提出并討論了語言易受傷害性問題。她追問道:“當聲稱受到語言上的傷害時,我們實際上在提出一個什么主張?如果我們不是語言的存在物,語言能夠傷害到我們嗎?”我們之所以容易被語言傷害,是因為主體是由語言建構的,這種建構力量是我們各種決定的先決條件,語言從一開始便有可能以自身的優越性傷害我們。然而,人們還必須意識到,語言對于主體和性別建構都是由“詢喚”(interpellation)達成的*詢喚(interpellation)是拉康精神分析理論中的一個術語,他用其詢喚出不同的主體。阿爾都塞也使用這一術語說明意識形態起作用的方式,即通過某種權威人物把個體詢喚進其社會或者意識形態的位置。巴特勒不僅借用拉康和阿爾都塞的這一術語,也借鑒德里達的“引用性”概念來說明性別化主體的構成,認為主體不是先在的,而是由語言構成的,性別并無內在的本質,而是服從性地重復已有的性別規范。然而,性別化主體不僅重復性引用性別規范,也不斷地消解形成既有規范的權力話語,因而語言對于性別的建構是通過“詢喚”達成的。。對于主體來說,所面臨的問題就是如何理解和回應這種語言上的易受傷害性。在這里,巴特勒實際上主要強調了兩層意思:首先,主體必須通過語言來建構,所有人類主體都易于受到語言權力的傷害,但受到傷害的主體應當通過重新賦予語言、范疇以意義的方式來作出一種政治反應。其次,語言可能導致巨大的傷害,然而,盡管詞語通過概括被普遍化和固定化并與社會等級制相互支撐,但由于詢喚的力量,主體和詞語實際上都不能被完全固定化,因為它們總是可以僭越殘留的傳統及言說者的意圖,發動一個新的主體,從而使易受傷害者不僅能領悟到人類的易受傷害性,而且能作出負責任的道德反應。

第四種解釋來自于女性主義關懷倫理學。羅杰斯贊同當代生命倫理學家B.霍夫馬斯特(B.Hoffmaster)的觀點,認為在當代道德哲學領域,易受傷害性被忽視的主要原因在于:其一,它與在當代道德哲學中占據主導地位的個人主義并不相容,后者把自足和自主作為好生活的重要部分,顯然并不歡迎強調依賴和苦難的易受傷害性。其二,它具有緣身性特征,而在注重理性和知性的道德哲學中,身體連同易受傷害性都會被忽視。其三,它關注情感和感覺,引起我們對易受傷害者的同情,但如同身體一樣,在當代道德話語中,情感也一直處于邊緣地位。[16](P61)與之相反,女性主義關懷倫理學則重視被當代個人主義道德哲學所忽略的內容:首先,強調人與人相互依賴的事實以及對于依賴者的關懷責任。其次,關注身體、緣身性和情感以及對于他人苦難的同情。每個人都有可能受到傷害,在某些情境中,我們有可能比其他人受到更多的傷害,這就導致人們必須對易受傷害者負有道德責任,關心他人的基本需要是否能夠得到滿足。再次,關注到情境,提出要根據情境有針對性地保護易受傷害者。例如,在生命倫理學中,不僅要提供一份清單說明哪些個體或者群體在什么情境中是易受傷害的,而且要提供經驗事實說明為什么這些個體和群體比其他人更容易面臨疾病、身心和利益傷害的風險。最后,關懷倫理學也重視對于關系的說明。女性主義倫理學家瑪格麗特·U·沃克(Margaret U.Walker)強調對于易受傷害性的關注內在于道德責任之中:從道德上說,易受傷害性是由拒絕或者否認一個人或群體作為互惠關系中的參與者地位所導致的,因而應當通過讓易受傷害者進入這種關系來對他們負起道德責任。關懷實際上就是對易受傷害者作出反應,積極承擔責任,滿足和支持被關懷者的自主性。[17](P112)

第五種解釋來自于“身體易受傷害政治學”。女性主義政治學家德布拉·伯格芬(Debra Bergoffen)認為,21世紀初期,“身體易受傷害政治學”問世,并把批評的目標指向邪惡、戰爭罪行和“危害人類罪”(crimes against humanity)。*2001年2月22日,《紐約時報》報道,聯合國海牙戰爭罪法庭認定三名波斯尼亞士兵犯下危害人類罪行,其罪行是強暴。伯格芬認為這意味著開啟了國際法的新篇章,由于這三名士兵強暴了穆斯林婦女和女孩,國際法庭第一次對性暴力進行起訴和譴責,也首次把強暴判定為“危害人類罪”,這一判決對于從國際法和倫理角度裁定二戰中日本的“慰安婦”罪行提供了新的思路和證據。伯格芬主張,女性身體并不等同于可以挪動的物品,即便女性具有性能力,但她們是人,必須給予應有的尊重。強暴同精神和肉體折磨一樣,是危害人類的罪行,而對它的制裁體現出“緣身性主體性原則”(the principle of embodied subjectivity)。這種制裁也注意到性的緣身性現實,強調侵害女性的性身心完整性(sexual integrity)是危害人類的罪行,這是國際戰爭法庭在繼大屠殺之后認定的第二宗最嚴厲的罪行。“女性的身體不是財產,而是她主體性的標志,是她的人性、種族性和普遍性所在”[18](P118)。伯格芬還引用德里達的觀點解釋這種“易受傷害身體政治學”:后現代主義批評笛卡爾的主體觀和人道主義敘事,認為它們沒有重視民主話語,也由于女性的邊緣地位剝奪了她們的主體性,抽去了她們享有社會、經濟、政治和福利權利的基礎。然而,德里達卻對這種批評不以為然,認為后現代主義在政治上是破產者,在策略上也是不負責任的。事實上,沒有民主就沒有解構,沒有解構也就沒有民主。正像哲學與政治不能分離一樣,政治也內在于解構之中,屬于一種“或許的民主”(a democracy of the perhaps)。“它要求一種沒有等級制差異的異質性思考。拒絕當代民主把政治勇氣與殺人意愿等同起來的菲勒斯中心主義,這種‘或許的民主’可以被設想為對他者或面對他者的一種政治責任,以對他者和與他者交談(speaking to/with the other)的政治實踐來替代目前為(speaking for)他者言說的實踐。”[19](P122-123)從伯格芬對德里達理論的分析中,我們可以發現“解構”的三個基本要素:其一,差異是解構的一個本體論范疇,異質性關乎解構的政治性,而政治處于不斷的解構和變動的實踐之中,其原因在于內部的差異性、異質性、多樣性和不穩定性。這些特性決定了政治和民主一樣,也是不確定的和“或許的”。其二,差異和異質性對政治和民主提出了一種新的倫理和政治責任,即對他者的倫理和政治責任。不是要代替他者,而是與他者一道言說,這也意味著對他者主體地位的承認。其三,民主的話語并非意味著要站在他者和邊緣地位言說,而是要消除中心,提倡一種去中心原則,不僅要反對菲勒斯中心主義,而且要通過倡導差異和異質性來避免任何中心主義。伯格芬引用德里達解構理論的目的在于警惕現代民主話語中的暴力,因為它們并不是“中立的”,而德里達的解構式民主話語主張尊重性別差異,并要求對易受傷害者負起倫理和政治責任。

在對于易受傷害者的道德責任問題上,女性主義倫理學提出了與當代個人主義道德哲學不同的解釋,這些解釋也通過關于易受傷害性與自主性關系問題的探討得到進一步展開。

三、易受傷害性與自主性的關系

易受傷害性是個體或者群體由于主客觀原因所導致的身心和利益受到威脅而又缺乏自我保護能力的特性。人們也普遍認為應當承擔起保護易受傷害者的道德責任。然而,在實施這種保護責任時卻面臨著家長制干預的可能性,因而需要進一步探討如何在保護易受傷害者的同時促進其自主性,即易受傷害性與自主性的關系問題。對于這一問題,女性主義倫理學大體上有三種思考路徑。

其一,主張易受傷害性與自主性是兩個完全對立的概念。前者通常被認為處在被傷害的風險之中,缺乏自我保護能力,因而是與需要、依賴、受害和無助相關的概念。而后者則強調人的獨立性和自主決定權。法因曼把易受傷害主體與自由主義主體進行比較,然后決定放棄自主性,認為那是一個神話,因為人不可能成為一個自足的和獨立的契約者。她以家庭結構和功能為線索討論自主性問題。依據傳統家庭倫理觀和當代政治話語,家庭結構和功能具有模糊和忽視個體依賴性的特點。“因為家庭的理想本質上是維持能夠獲得自主性和獨立性的神話。我們社會神化了類似‘獨立性’和‘自主性’概念,盡管身邊的具體情況表明事實上這些理想是不現實的和不能實現的。”[20](P2182)她進而提出了一種“依賴理論”(a theory of dependency),認為自主性概念忽略了人與人之間的相互依賴,否定依賴是人類普遍的和不可避免的特點,以及我們從他人的照顧中獲得好處的事實。由于女性大多在家庭中扮演照顧者角色,如果一味地主張人都是“獨立的”和“自主的”,便無法真正地實現性別平等。獨立性、自主性、平等和公私領域的劃分都模糊了人們普遍依賴他人的事實,也無法為性別不公正提供補救方法。因此,有必要“重新解釋這些概念,使之發生關鍵性改變,希望通過重建社會制度來達到實質的而不是形式上的平等”[21](P605)。

其二,以“關系自主性”來協調易受傷害性與自主性之間的緊張關系。2010年,女性主義生命倫理學家蘇珊·舍溫(Susan Sherwin)等人著文試圖以“關系視角”重塑公共健康倫理學,并提出了三個核心概念,即關系自主性(Relational Autonomy)、關系社會公正(Relational Social Justice)、關系團結(Relational Solidarity)。應該說,關系自主性對于女性主義理論來說并不陌生,它是女性主義關懷倫理學在解決道德自主性問題時提出的一個核心概念。

麥肯錫也試圖利用這一概念把易受傷害性與自主性聯系起來,強調兩者并不是對立的,因為一種完備的易受傷害倫理必須把自主性置于核心地位,尊重和促進自主性。她就此做了三方面的論證:首先,從人類存在的本體條件來說,易受傷害性具有普遍性,但社會結構也會導致和加劇各種形式的易受傷害性,因而應當把本體論和情境因素結合起來進行分析。其次,如果引入關系自主性概念,就會消解對易受傷害者承擔道德責任與促進其自主性之間的明顯對立。無論何時,對易受傷害者的保護責任都必須在促進其自主性的前提下得以實現。“尊重和促進自主性構成由易受傷害性所產生的規范義務的核心,無論何時,它都是為緩解易受傷害性和促進恢復能力所采取的干預行為的目的。”[22](P51)麥肯錫還認為,自主性應當被理解成一種由社會建構的能力,其發展和實現需要社會保護機制的支持,如果人與人之間是相互利用和相互壓迫的關系,自主性便無法實現。因此,對易受傷害者的保護責任應當從避免傷害延伸到提供社會支持,以促進易受傷害者的自主性。[23](P17)再次,增強自主性關乎社會公正,能力理論可以為這種主張提供理論基礎。自由主義政治哲學主張人人都有權利根據自己的價值觀、目的、自我認同和選擇來實現自己的生活目標,這實際上體現出一種個人主義、消極自由和選擇最大化的傾向。而女性主義則主張實現自主性的基礎是社會而不是個人,社會要提供保護性架構(scaffolding),培養人們實現自主性的能力,包括認知、理解、知情、批評性反思社會規范與價值以及維持親密關系和社會合作的能力等。這些能力的培養都需要社會關系和制度條件,因為每個人都被嵌入到社會關系中,是環境造就了人的自我意識和自主性,每個人都必須在與他人的聯系中形成、維持和改變自我身份,在與特定的地理、歷史和政治環境的關聯中協調自我意識。[24](P47)

其三,試圖通過“主體間性”和“承認”概念把易受傷害性和自主性整合起來。女性主義學者喬爾·安德森(Joel Anderson)認為,就個體能動性而言,易受傷害性與自主性是相互關聯的。首先,如果人們承認自主性應當被理解為關系的、社會的或主體間性的,就應當贊同這種聯系。“實際上,自主性的獲得和保持也依賴于易受傷害性在人際關系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25](P135)其次,自主性表現為一系列的勝任能力,由于這些能力,人們意識到什么行為具有真正的價值,以及如何實現自身的目的。這些能力都是社會性的和主體間性的,自主性的出現是人際關系互動的結果,其應用也并非為了肯定一個人的獨立意志,而是為了形成和維持人際關系。自主性的培養也是社會性的,社會制度和人際關系為獲得這些勝任能力提供了背景和支持。再次,依據女性主義的理解,自主性并非是不受他人干預的一系列條件和權利主張,而是關系到“能為一個人提供什么,能夠提供什么資源,以及如何賦權或者賦予能力的問題”[26](P137)。此外,既然自主性是社會性的和主體間性的,那就離不開人們之間的相互承認。德國批判哲學家阿克塞爾·霍耐特(Axel Honneth)提出了一種承認理論,其核心觀點在于強調其他人的態度能夠對我們的自主行為產生重要影響——或者提供支持,或者擊垮我們的自我意識。因此,對于承認的需要使我們易于受到他人態度變化的傷害,這種易受傷害性似乎也成為自主性的組成部分。每個人都渴望被贊成,贊成不僅能維持我們的行為和動機,也能通過相互承認的關系來檢驗我們的自我意識是否恰當。在許多情況下,人們需要擺脫錯誤的承認關系以便減少傷害。因此,安德森把自主性的形成和實現置于社會權力和人際關系之中,意識到這些關系中包含的易受傷害性,并基于主體間性和承認把易受傷害性與自主性整合起來,認為前者是后者的組成部分。麥肯錫也把能力、地位和承認聯系起來,強調一個人要實現自主性就需要具有被他人承認的社會地位,自主性是在社會承認中通過主體間性被構建起來的。顯然,不被承認、被錯誤承認可以導致一個人失去成為自主行為主體的自尊、自信和自重意識。這就意味著,即便人們是自主的,也無法完全有效地控制是否能夠實現自身的目的,因為這些目的也具有主體間性的特點。

由此可見,女性主義倫理學對于易受傷害性與自主性的關系問題存在著不同的見解,這不僅與這些學者分析問題的視角相關,也與這兩個概念本身都是傘狀的和不斷變動的不無關聯。但無論如何,女性主義倫理學家的相關爭論和見解都可以為緩解或消除易受傷害性與自主性之間的緊張關系提供不同的路徑。

四、簡要評價

概念表達現實,并且指向現實。易受傷害性既是當代倫理學中的一個敏感而復雜的問題,也是一個尚未得到充分和系統的研究、獲得普遍共識的概念。然而,正如女性主義倫理學所強調的那樣,易受傷害性不僅是人類緣身性的普遍條件,也被置于不同的情境之中,因此,每個人都依賴自身獨特的緣身性和情境來體驗這種易受傷害性。在當代西方道德哲學中占據主導地位的個人主義理論過于強調個體的獨立性、自主性和自由,從而忽略了人與人之間相互依賴的事實,以及由于自身、社會和自然環境原因,每個人都具有易受傷害性,都面臨著被傷害風險的事實。女性主義倫理學主張,不僅要意識到人類本身的這種易受傷害性,而且要承擔起道德責任以緩解或消除各種傷害的風險;同時,易受傷害者本身也要培養和發揮自主性,與社會和他人一道努力抵御各種傷害。

美國當代政治哲學家喬治·舒爾曼(George Shulman)指出:“人們常常認為哲學始于好奇心,然而政治理論卻始于危機意識——恐懼或者壓抑感,對于緊迫或者可能傷害的感知,以及對于易受傷害性或者傷害的體驗。”[27](P227)當代女性主義倫理學對于易受傷害性問題的探討表明,作為命運的共同體,人類、群體和每個個體都具有易受傷害性,因而需要相互承擔道德責任,通過強化危機意識、改變觀念和行為來獲得安全與和平。

女性主義倫理學對于易受傷害性概念的探討也是多層次和多角度的。一些女性主義生命倫理學家提出了這一概念“是否可以如同自主性和不傷害、公正等概念一樣成為生命倫理學的核心概念”[28](P1)的問題。另一些人則試圖從人性出發強調研究這一問題的意義。例如,瑪莎·努斯鮑姆(Martha Nussbaum)認為,如果我們要理解人性善,就必須意識到人類的易受傷害性。她發現,即便致力于追求公正的人們,也不免由于外界因素而變得易于受到傷害,從而不得不作出妥協,甚至面臨自身繁榮發展受到威脅的境遇。柏拉圖認為人類的善良本性足以抵御這種易受傷害性,但努斯鮑姆卻不贊同這種說法,而是強調意識到人類的易受傷害性才是實現人性善的關鍵。巴特勒則從人類緣身性存在的條件出發討論易受傷害性,并由此關注分配公正問題。法因曼認為要通過法律和社會政策承擔起保護易受傷害者的道德責任。女性主義關懷倫理學則更強調由易受傷害性所產生的人與人之間相互依賴和關懷的責任,主張要通過在現實生活中與他人互動的方式來承擔責任。此外,麥肯錫等人相信易受傷害性是人與人之間、社會關系之間以及經濟、法律、政治結構之間相互作用的結果。可以說,這些討論無論是從當代倫理學理論發展,還是日常道德話語和實踐來說,都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

易受傷害性是一個傘狀的和不斷變動的概念,對它的探討也是開放性的和未決的。女性主義倫理學對于這一問題的探討既有創新性,也有自身的局限性。然而,這種探討已經提出了一系列發人深省的問題,例如:什么是易受傷害性?如何在道德上對它作出回應?易受傷害性與自主性的關系如何?誰是易受傷害者?界定易受傷害者的標準是什么?如何聯系情境通過社會制度和政策建設來保護易受傷害者?如何增強易受傷害者的恢復能力和自主性?如何通過對資源的公正分配來減輕乃至避免傷害的風險?如何通過增強易受傷害性意識來追求善良的人性?如何共同建設一個平等、公正與和諧的社會?

[1][7][23] Catriona Mackenzie,Wendy Rogers,and Susan Dodds.“Introduction:What is Vulnerability,and Why does It Matter for Moral Theory?”. In Catriona Mackenzie,Wendy Rogers,and Susan Dodds.Vulnerability:NewEssaysinEthicsandFeministPhilosophy.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13.

[2][22][24] Catriona Mackenzie.“The Importance of Relational Autonomy and Capabilities for an Ethics of Vulnerability”. In CatrionaMackenzie,Wendy Rogers,and Susan Dodds.Vulnerability:NewEssaysinEthicsandFeministPhilosophy.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13.

[3][5] Florencia Luna.“Elucidating the Concept of Vulnerability:Layers not Labels”.InternationalJournalofFeministApproachestoBioethics,2009,2(2).

[4] “International Ethical Guidelines for Biomedical Research Involving Human Subjects”. http://www.cioms.ch/ 08/03/2007.

[6] Laura Guidry-Grimes and ElizabethVictor.“Vulnerabilities compounded by social institutions”.InternationalJournalofFeministApproachestoBioethics,2012(2).

[8][9][10][11] Robert E.Goodin.ProtectingtheVulnerable:AReanalysisofOurSocialResponsibilities.Chicago: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85.

[12][16] Wendy Rogers.“Vulnerability and Bioethics”. In Catriona Mackenzie,Wendy Rogers,and Susan Dodds.Vulnerability:NewEssaysinEthicsandFeministPhilosophy.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13.

[13] Judith Butler.“Precarious Life,Vulnerability,and the Ethics of Cohabitation”.JournalofSpeculativePhilosophy,2012(2).

[14][15] 朱迪斯·巴特勒:《脆弱不安的生命——哀悼與暴力的力量》,開封,河南大學出版社,2013。

[17] Margaret U.Walker.“Moral Vulnerability and the Task of Reparations”. In Catriona Mackenzie,Wendy Rogers,and Susan Dodds.Vulnerability:NewEssaysinEthicsandFeministPhilosophy.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13.

[18][19] Debra Bergoffen.“Toward a Politics of the Vulnerable Body”.Hypatia,2003(1).

[20] Martha A.Fineman.“Masking Dependency:The Political Role of Family Rhetoric”.VirginiaLawReview,1995(8).

[21] Karla B.Hackstaff.“Review:The Autonomy Myth:A Theory of Dependency”.SocialForces,2005(1).

[25][26] Joel Anderson.“Autonomy and Vulnerability Entwined”. In CatrionaMackenzie,Wendy Rogers,and Susan Dodds.Vulnerability:NewEssaysinEthicsandFeministPhilosophy.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13.

[27] George Shulman.“On Vulnerability as Judith Butler’s Language of Politics:From Excitable Speech to Precarious Life”.Women’sStudiesQuarterly,2011,39(1-2).

[28] Wendy Rogers,Catriona Mackenzie,and Susan Dodds.“Introduction”.InternationalJournalofFeministApproachestoBioethics,2012(2).

(責任編輯 李 理)

Vulnerability:Interpretations of Feminist Ethics

XIAO Wei

(School of Marxism,Tsinghua University,Beijing 100084)

Vulnerability isa sensitive and complex concept in contemporary ethics.Although it relates to the research on some ethical issues such as equality and justice,life,violence,waretc.,it is still a vague and inadequate concept.Therefore,it is an essential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contribution for feminist ethics to discuss the concept of vulnerability.This article includes three parts:feminist interpretations to vulnerability,to the moral responsibility of vulnerability,as well as to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vulnerability and autonomy.

vulnerability;feminism;Ethics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點項目“西方倫理學思想史的女性主義解讀”(12AZX011);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基金項目“精神健康問題的倫理學研究”(12YJAZH163)

肖巍:哲學博士,清華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北京100084)

猜你喜歡
女性主義概念
Birdie Cup Coffee豐盛里概念店
現代裝飾(2022年1期)2022-04-19 13:47:32
《達洛維夫人》中的女性主義敘事
名作欣賞(2021年24期)2021-08-30 07:02:24
幾樣概念店
現代裝飾(2020年2期)2020-03-03 13:37:44
學習集合概念『四步走』
聚焦集合的概念及應用
論間接正犯概念之消解
《人·鬼·情》中的女性主義
文學教育(2016年27期)2016-02-28 02:35:09
《花月痕》的女性主義解讀
概念的限制
《飄》的女性主義解讀
語文知識(2014年7期)2014-02-28 22:00:18
主站蜘蛛池模板: 大香伊人久久| 中文国产成人精品久久一| 久综合日韩| 国产精品极品美女自在线看免费一区二区 | 亚洲综合久久一本伊一区| 欧美日在线观看| 国产99精品视频| 欧美中文字幕无线码视频| 久久久精品国产SM调教网站| 中文国产成人精品久久| 日韩av无码精品专区| 亚洲永久精品ww47国产| 国产偷倩视频| 国产毛片高清一级国语 | 国产91九色在线播放| 欧美成人日韩| 久久综合色视频| 欧美日韩久久综合| 麻豆精品国产自产在线| 色偷偷综合网| 国产乱码精品一区二区三区中文 | 免费无码又爽又黄又刺激网站| 日韩在线永久免费播放| 无码高潮喷水专区久久| 在线观看91香蕉国产免费| 久草性视频| 国产成人久久777777| 国产亚洲精品yxsp| 国产迷奸在线看| 久久国产亚洲欧美日韩精品| 成人自拍视频在线观看| 国产真实乱人视频| 国产精品白浆无码流出在线看| 中文字幕一区二区人妻电影| 免费高清毛片| 午夜限制老子影院888| 欧美伦理一区| 91在线播放国产| 国产黄在线免费观看| 97国产在线视频| 国产无码网站在线观看| 日本欧美午夜| 国产成人精品亚洲日本对白优播| 99精品国产电影| 成人福利免费在线观看| 一级爱做片免费观看久久| 亚洲有无码中文网| 国产无人区一区二区三区 | 国产专区综合另类日韩一区 | 美女被操91视频| 国产欧美在线观看一区| 久久精品国产亚洲AV忘忧草18| 久久99久久无码毛片一区二区| 区国产精品搜索视频| 最新国产精品鲁鲁免费视频| 99re精彩视频| 亚洲第一香蕉视频| 亚洲精品视频免费看| 暴力调教一区二区三区| 亚洲人成影视在线观看| 日韩色图区| 国产成人精品免费av| 91破解版在线亚洲| 亚洲国产欧洲精品路线久久| 国产激情国语对白普通话| 国产电话自拍伊人| 亚洲人成网站色7799在线播放 | 日韩精品中文字幕一区三区| 午夜少妇精品视频小电影| 欧美一区国产| 国产精品福利在线观看无码卡| 日本一区中文字幕最新在线| AV天堂资源福利在线观看| 午夜日本永久乱码免费播放片| 国产精品亚洲专区一区| AV天堂资源福利在线观看| 免费国产好深啊好涨好硬视频| 国产一级视频在线观看网站| 国产精品福利导航| 丁香婷婷在线视频| 亚洲视频在线网| 91精品免费高清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