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國鋒,王建康,劉 多,姚 麗,宋慶偉
(東北師范大學地理科學學院,吉林長春13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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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地區經濟發展與環境協調關系的實證分析
谷國鋒,王建康,劉多,姚麗,宋慶偉
(東北師范大學地理科學學院,吉林長春130024)
摘要:城市經濟的快速發展對生態環境勢必造成一定的破壞,如何使二者關系從相互對立走向協調發展是目前研究的熱點。文章基于DEA方法和耦合協調度模型對東北地區2002-2013年34個地級市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的關系進行分析,發現東北地區城市經濟發展與環境耦合協調度在時間維度上整體呈上升趨勢,協調發展類型已經由最初處于輕度失調、勉強協調、中級協調等逐漸演變為中級協調、良好協調與優質協調類型,且表現出階段性特征;在空間維度上協調區域呈現由南向北擴散的趨勢,且協調區域的比例在不斷增大,各城市間的差異在不斷縮小。經過對城市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協調發展時空演變機理進行分析,提出合理有效并具有針對性的對策建議使東北地區城市經濟發展與環境更為和諧。
關鍵詞:城市經濟發展;環境質量;耦合度協調度;時空演變;東北地區
[DOI]10.3969/j.issn.1007-5097.2016.01.010
我國自改革開放以來,經濟總量從1978年的3 645億增長到2012年的519 470億,增長了142倍,人均GDP增長了近100倍①。然而,經濟快速增長的同時也導致了嚴重的環境污染,特別是近幾年城鎮化進程不斷加速,各地區環境問題諸如空氣霧霾、水環境污染、農田重金屬含量過高等問題日益突顯。如何協調高速的經濟發展與不斷惡化的環境二者關系關系到我國能否實現可持續發展。
國內外學者對經濟與環境的耦合關系進行了大量研究。20世紀60年代,經濟學家庫茲涅茨提出假設:某些衡量生活質量的指標先是隨著經濟的增長而惡化,經濟增長到一定程度時又逐漸好轉。美國經濟學家Grossman和Krugers等人通過對二氧化硫、微塵和懸浮顆粒物3種環境污染數據與收入之間的關系進行分析,發現這3種污染物與收入均呈現倒“U”型曲線關系,即環境質量與經濟發展呈現此消彼長和相互促進的關系,后稱之為“環境庫茲涅茨曲線(EKC)”[1]。之后許多學者都對EKC在不同地區進行驗證,Selden等人用環境污染數據與經濟增長數據進行分析[2],驗證了倒U型曲線的存在,然而Panyotou、Dinda與Stern發現環境質量與收入水平的關系可能會呈“U”型、“N”型或“啞鈴”型等多種曲線[3-5]。進入21世紀,可持續發展理論迅速發展,眾多學者試圖從生態經學的視角來研究經濟發展與環境的協調關系,Adam Fenecht等通過建立數學模型計算生態與經濟的成本-收益,OECD提出了PSR(壓力-狀態-響應)框架模型來從一個復合系統的角度來分析二者關系[6]。國內一些學者利用物理學中的耦合模型對經濟發展與生態環境的關系進行研究。廖重斌通過數理方法提出經濟與環境耦合協調發展度模型[7],此后該方法在全國范圍內得到廣泛認可。吳玉鳴等將該耦合模型通過應用到國家層面、區域層面(重慶地區、山西省、陜西省和福建省等)來進行驗證[8-13]。劉耀彬等通過灰色關聯分析方法對城市化與生態環境耦合關系進行分析[15-16],王青等通過計量經濟學的方法研究經濟發展與環境污染之間的關系[17-21]。對于城市經濟發展的效率研究,大多學者均采用DEA模型進行測算,戴永安、張明斗等分別從不同視角對我國城市經濟的效率進行測算研究[22-23]。總體而言,這些研究都是以國家或者國內經濟發展較快的區域為研究對象,而對東北地區作為我國重工業基地,早期的經濟發展對生態環境造成極大的破壞,如何使二者協調共進對東北地區的可持續發展具有極重要的意義。
(一)研究區域
東北地區2013年總人口10 824萬人,黑、吉、遼三省GDP 54 440億元,分別占全國總量的7.95%和9.30%,作為我國重要工業基地,為我國經濟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但其環境污染問題始終沒能得到改善。基于此,本文對東北地區的經濟增長與環境質量的耦合關系進行時序分析,尋找耦合的變化趨勢及影響因素,為東北地區能夠走上環境經濟協調發展的道路提供依據和借鑒。本文研究的區域包括遼寧、吉林、黑龍江三省共34個地級市,不含黑龍江大興安嶺地區、吉林省延邊朝鮮族自治州和內蒙古自治區幾個城市。
(二)研究方法
1. DEA模型
DEA模型(數據包絡分析)是一種線性規劃模型,它是多評價指標投入和多指標產出對相同類型的決策單元的一種系統分析方法,稱為CCR模型。Banker、Charnes和Cooper又假定規模收益是可變的,將其擴展為BCC模型[20]。模型中假設有n個決策單元,每個城市都視為一個決策單元,j=1,2,…,n ; xj、yj、θ分別表示第j個城市的投入、產出變量及相對效率值,根據CCR模型,線性規劃為:

其中,minθ為目標函數;s.t.表示限制性條件;λj為各個城市在某一個指標上的權重變量;x0和y0分別代表各城市的原始投入和產出。
若在(1)式中約束條件∑λj=1,就變成了BCC模型,它可以將綜合效率分解為規模效率和純技術效率的乘積。由該模型計算得到的效率指數(θb)為評價單元的純技術效率指數,且0<θb≤1,θb≥θ;規模效率(SE)即為θ與θb的比值,有0 2.耦合協調度 “耦合”是指兩個(或兩個以上)系統或運動形式通過各種相互作用而彼此影響的現象。協同學認為系統從無序走向有序關鍵在于系統內部序變量之間的協同作用,這種作用對系統相關的特征和規律具有決定性意義[13]。為了更全面體現二者耦合關系,本文在參閱相關文獻資料的基礎上,定義耦合度C,其計算公式如下: 其中,C為城市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耦合度;f(x)、g(y)分別為城市經濟發展綜合指數和環境質量綜合指數;k為調節系數,一般2≤k≤5,由于本文包含了城市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兩個子系統,故取k =2。由于f(x)、g(y)的值介于0~1之間,故C∈[ ] 0,1。 協調是指在系統演變過程內部各個要素相互和諧一致的屬性[7]。而耦合協調度模型就可以更好的評價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的耦合關系: 其中,D為耦合協調度;C為耦合度;T為經濟與環境綜合協調指數;α、β為待定權數,由于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同等重要,故α=β=0.5。耦合協調度在0~1之間。值越高說明經濟與環境子系統的綜合水平也越高,二者和諧度越高;反之亦然。本文根據楊士弘提出的分類標準[24],根據D的大小將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協調發展情況分為三大類10小類(表1)。 表1 經濟發展與環境協調發展度類型及識別 (三)指標選取與數據來源 1.指標體系構建 根據DEA模型的要求,將東北地區34個地級市作為決策單元來評價各市的城市經濟發展效率。新古典經濟學理論認為經濟增長的投入一般為土地、勞動力和資本要素,隨著新經濟增長理論的興起,技術進步被視為經濟增長的內生動力。基于此,本文結合已有文獻選取了投入系統主要包括土地、資本、勞動力和科技等要素,選取城市建成區面積、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第二、三產業從業人員和科學技術支出四個指標作為投入系統。而產出系統方面,學者們一致認同各項投入最終形成貨幣被國家、個人和政府三個方面所擁有,因此本文選取國內生產總值、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地方財政一般預算內收入作為產出系統;環境質量綜合評價包括污染狀況和污染治理兩個子系統,其中環境污染狀況系統采用工業廢水排放量、工業SO2排放量、工業廢水排放達標率來體現;環境治理狀況采用城鎮生活污水處理率、生活垃圾無害化處理率和工業固體廢物綜合利用率來體現。具體見表2所列。 表2 城市經濟發展效率評價指標體系 續表2 2.數據來源 本文以東北地區34個地級市為研究對象,時間跨度為2002-2013年。數據來源于《中國城市統計年鑒2003-2014》、《吉林統計年鑒2003-2014》、《遼寧統計年鑒2003-2014》和《黑龍江統計年鑒2003-2014》。 (一)城市經濟發展效率 基于DEA方法,借助DEAP-Version2.1計量軟件,對東北地區2002-2013年城市經濟發展規模報酬進行測算,得出各決策單元的經濟發展效率(表3)。根據數據包絡分析的含義,如果評價單元處于生產前沿面,則說明DEA有效,即實現了投入和產出的最優狀態。從表3中可以看出,2002年東北地區34個地級市中,有11個城市(包括沈陽、大連、盤錦、葫蘆島、通化、白山、松原、鶴崗、大慶、黑河、綏化)實現了綜合效率為1,占城市總數的32.4%,說明這些城市的技術和規模實現了有效性,這些城市經濟規模報酬不變,經濟投入產出適當,能夠產出高效穩固的規模報酬,即實現了DEA有效。根據測算,2004-2013年綜合效率為1的城市分別有14、14、17、10、19、21個,分別占城市總數的41.2%、41.2%、50%、29.4%,55.9%、61.8%。總體來看,東北地區處于生產前沿面的城市自2002年以來呈現波動性增加的趨勢,且空間分布也有較大變化。處于非生產前沿面是沒能實現DEA有效決策單元。2002年規模報酬遞減的城市有21個,占城市總數的61.8%,規模報酬遞增的城市只有朝陽和齊齊哈爾兩個城市。這些城市綜合效率均小于1說明這些城市并沒有達到投入與產出的最佳狀態,出現投入過多或是投入不足的現象。2004-2013年規模報酬遞減的城市分別有18、18、16、22、14、9個,分別占城市總數的52.9%、52.9%、47.1%、64.7%、41.2%、26.5%,而規模報酬遞增的城市分別只有2、2、1、2、0和4個。可以看出,規模報酬遞減的城市明顯多于遞增的城市,不斷減少投入水平的冗余量成為實現大部分城市經濟發展效率提升的主要趨勢。東北地區2002-2013年城市經濟發展效率為1的城市個數由“緩慢增加—急劇減少—急劇增加”的過程,到2013年城市個數達到了21個;規模報酬遞減的城市個數經歷了“緩慢減少—急劇增加—急劇減少”的過程,2012年與2002年基本相當但總體呈減少趨勢;規模報酬遞增的城市個數呈緩慢減少趨勢至2013年數目為4。 表3 2002-2013年東北地區34城市經濟發展效率 (二)環境質量演變分析 利用熵值法②確定東北地區城市環境質量各指標的權重,分別計算出2002-2013年7個時點的環境質量綜合得分(圖1) 圖1 2002-2012年東北地區城市環境質量評價指數變化 從圖1可以看出,東北地區34個城市環境質量綜合指數從2002-2013年的演變整體可以分為六大類型:①整體平穩型,該類型主要包括沈陽、雞西和鶴崗,沈陽的綜合指數始終保持在0.8以上,在整個東北地區處最好狀態,說明該城市環境污染治理情況較好,也得益于城市完善的基礎設施建設,其次雞西和鶴崗綜合指數分別維持在0.6和0.3左右,這兩個城市由于基礎設施建設不夠完善而導致環境污染治理情況相對不好;②上升型,該類型主要包括錦州、遼陽、鐵嶺、朝陽、四平、白山、松原、哈爾濱、大慶、佳木斯、黑河和綏化十二個城市;③下降型,該類城市主要包括營口和長春;④“U”型,主要包括鞍山、吉林、通化、雙鴨山、伊春、牡丹江、七臺河和遼源八個城市;⑤倒“U”型,主要包括撫順、阜新、盤錦、葫蘆島四個城市;⑥波動型,主要包括大連、本溪、白城、丹東和齊齊哈爾五個城市。從各類城市比例來看,上升型的城市占東北地區城市總數的35.3%,這說明有超過三分之一的城市環境綜合水平在不斷提高;“U”型城市個數分為8個,分別占城市總數的23.5%,說明有近四分之一的城市環境綜合水平先下降后上升。 從環境質量綜合指數來看,2013年得分在0.8以上的城市有沈陽、營口、遼陽、盤錦、鐵嶺、遼源、通化、松原、哈爾濱、雙鴨山、大慶、伊春、七臺河、黑河和綏化15個城市,在0.6~0.8城市有16個,在0.4~0.6的城市有3個,分別占城市總數的44.1%、47.1%、8.8%,有90%的城市環境污染治理能力在較好以上水平。從城市所屬省份來看,指數在0.6以上的城市比例黑龍江省最好,吉林省次之,遼寧省相對較差。從東北34個城市平均值來看,東北地區環境質量綜合指數呈逐漸上升趨勢,從2002年的0.474上升至2013年的0.759,說明東北地區環境質量總體治理能力在不斷提高。 (一)耦合協調度時間演變 1.整體呈上升趨勢 根據計算的城市經濟發展綜合指數與環境質量綜合指數,利用耦合協調度模型計算得出東北地區總體城市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綜合協調發展度(圖2)及各個城市耦合協調度演變(圖3)。 圖2 東北地區城市經濟與環境質量及耦合協調度演變 圖3 東北地區34城市經濟與環境質量及耦合協調度演變 從圖2可以看出,2002-2013年東北地區整體城市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的協調發展度呈現逐漸上升趨勢,從2002年的0.696增至2013年的0.903。從各城市的協調發展度演變來看,各城市在研究期內雖各有不同的波動,但整體上實現了由過渡發展類向協調發展類的轉變,圖3顯示經過10多年的發展,東北地區各城市的協調發展類型已經由最初處于輕度失調、勉強協調、中級協調等逐漸演變為中級協調、良好協調與優質協調類型,整體上兩者的協調水平在不斷提升。 2.表現階段性特征 圖2顯示2002-2013年東北地區城市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綜合協調發展度呈現明顯的階段性特征。第一階段(2002-2008年),二者協調發展度穩步上升,從2002年的0.696增至2008年的0.812,整體上從初級協調逐漸演變為良好協調;第二階段(2008-2010年),在該期間二者協調發展度呈下降趨勢,至2010年降至0.794,協調發展度類型也由優質協調降為良好協調;第三階段(2010-2013年),該階段二者協調發展度又加速增至0.903,變為優質協調類型。 從圖2可以看出,東北地區34個城市中大多數城市(包括大連、鞍山、撫順、本溪、丹東、營口、阜新、盤錦、葫蘆島、四平、通化、白山、白城、齊齊哈爾、雙鴨山、大慶、伊春)同樣也呈現出相同的階段性特征,沈陽、長春、牡丹江等幾個城市變化程度較小,而遼陽、鐵嶺、朝陽、松原、雞西、七臺河、黑河等城市總體呈現持續增長趨勢,其他幾個城市的變化趨勢相對不明顯。 (二)耦合協調度空間演變 利用耦合協調度模型計算東北地區34個城市6個時點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的耦合協調度。利用ArcGIS 9.3繪制出東北地區城市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耦合協調度空間格局演變地圖(圖4)。 圖4 東北地區34城市城市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耦合協調度空間分布格局 1.協調區域由南向北擴散 從圖4中可以看出,2002-2013年東北地區城市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的協調關系呈現由南向北協調發展度不斷升高的趨勢,2002年良好協調以上的區域主要分布在遼寧省中南部和吉林省東南部,2008年遼寧與吉林大部分城市均為良好協調區域,至2013年良好協調以上區域已擴散至遼寧省北部,吉林省大部以及黑龍江大部分地區。良好協調以上的區域整體上呈由南向北逐漸擴散的過程。 2.協調區域比例不斷增大,差距逐漸縮小 圖4顯示,2002-2013年東北地區34個地級市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的協調關系區域差異在不斷縮小,2002年二者協調發展度最小值(鐵嶺)與最大值(長春)相差0.573,到2013年二者協調發展度最小值(鶴崗)與最大值(盤錦)相差0.251。優質協調區域比例不斷增大,2002年該類城市分別是3個,到2013年為19個,所占比例從8.8%增長到55.9%,這說明東北地區城市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的協調發展關系在不斷改善。區域間差異在不斷縮小,2002年鐵嶺和白山為輕度失調至2013年分別提升至優質協調與中級協調,本溪、阜新和松原在2002年均為瀕臨失調,至2013年分別提升至優質協調、中級協調與優質協調。總體來看,較高協調區域的比例在不斷增大,且各城市間的差異在不斷縮小。 (三)耦合協調關系機理分析 1.產業結構不斷升級 東北地區自新中國成立以來一直是我國的重工業生產基地,鞍山、本溪、長春、吉林、沈陽、大慶、雞西等城市相繼擴建和新建一大批工業基地。至1978年,東北三省的GDP總量占全國總量的13.5%。各城市在重化工業的帶動下迅速發展,沈陽、長春、大連等城市發展成為特大城市,本溪、錦州、吉林等也由中小城市發展成為大城市。改革開放以來,東北地區的重化工業生產能力有所下降,環境污染狀況較為嚴重,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成為該地區各城市的首要任務。東北地區34個地級市產業結構有了較大的變化,沈陽、大連、長春、哈爾濱、大慶幾個大城市的第三產業占GDP比重分別從2000年的49.4%、44%、42.5%、48.5%和8.5%變為2013年的43.8%、42.9%、40.2%、53.5%和16.44%,遼寧和吉林主要城市的第三產業比重趨于下降,而黑龍江主要城市第三產業比重趨于上升,這也解釋城市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呈現由南向北擴散的現象。 2.宏觀經濟政策因素 進入21世紀以來,東北地區在全國地位的重要性有所減弱,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成為該地區的首要任務。自2003年國家提出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戰略以來,東北地區的產業結構升級取得了顯著的效果,自主創新能力和生產制造能力不斷增強,國有經濟戰略性調整與國有企業改制改組步伐逐漸加快,企業活力明顯增強,整個東北地區的產業整合、優勢互補,呈現出差異化發展、協作分工的良好狀態。2007年,國務院批復了《東北地區振興規劃》,目標在于經過10年到15年的努力,實現東北地區的全面振興,將東北建設成為具有國際競爭力的裝備制造業基地、國家新型原材料和能源的保障基地、國家重要商品糧和農牧業生產基地、國家重要的技術研究與創新基地以及國家生態安全的重要保障區。 3.城市群迅速發展 東北地區有著較好的城市基礎,經濟發展與資源環境關系的矛盾日益加劇使得城市之間的協調度、產業趨同更為嚴重,整合城市資源、細化城市職能和構建合理的城市體系及城市群成為東北地區突破發展瓶頸的必然選擇。進入新世紀以來,東北地區形成了以遼中南城市群、吉林中部城市群和哈大齊城市為代表的城市群體系。城市與城市之間的合作更為密切,且分工明確,城市職能更加清晰。城市群核心區域以商貿、金融、信息等以第三產業為主,邊緣地區主要以現代制造業、居住、教育等為主要職能。 4.環境治理能力不斷提高 環境污染問題已經成為東北地區各城市實現可持續發展的首要解決問題。大部分城市傳統產業多采用高投入、高消耗、高污染的粗放型經濟方式,對環境造成巨大壓力。2002年以來,各城市加大了環境保護的力度,加強環境問題的專項整治,實行嚴格的環境準入制度,逐步轉變經濟增長方式。以沈陽、長春和哈爾濱為例,三個城市的三廢綜合綜合利用產值從2002年的12 017萬元、5 995萬元、和27 607萬元增至2011的15 373萬元、88 359萬元和67 589萬元,這說明東北地區的環境污染治理能力在不斷增強,且環境綜合水平也不斷提高,城市經濟發展與環境之間的協調關系更加優質。 經濟發展初期更注重量的增長,而較少關注質的高低,對環境造成一定的負面影響地區發展的一般規律,而當經濟發展到一定水平時人們開始關注環境所受到的破壞,從而使經濟與環境更加協調發展,提高人們生活、工作的環境質量。文章基于DEA方法和耦合度模型對東北地區34個地級市2002-2013年的城市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的關系進行分析,得出以下結論: (1)34個城市綜合經濟效率較高的數量呈現出波動式上升的趨勢,處于非生產前沿面的城市中規模報酬遞減的城市明顯多于規模報酬遞增的城市,意味著大部分城市要減少投入水平的冗余量來提升綜合經濟效率。根據環境質量指數的演變,34個城市大致可分為整體平穩、逐漸上升、逐漸下降、“U”型和倒“U”型和波動型六種類型,且平均指數呈逐漸上升趨勢,說明東北地區環境質量總體狀況在不斷改善。 (2)經濟發展與環境協調發展無疑是21世紀各地區尋求可持續發展道路的必然選擇,只有實現了經濟發展對生態環境的負面干擾達到最低程度,且逐步實現二者的共贏發展才是各城市在新時期發展的方向。從東北地區各城市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的耦合協調度來看,在時間維度上整體呈上升趨勢,協調發展類型已經由最初處于輕度失調、勉強協調、中級協調等逐漸演變為中級協調、良好協調與優質協調類型,且表現出階段性特征;在空間維度上協調區域呈現由南向北擴散的趨勢,且協調區域的比例在不斷增大,各城市間的差異在不斷縮小。 (3)當然經濟發展與生態環境質量的關系并不是自發形成的,必須有若干個外力來促使二者的關系趨于和諧或者對立。從大多數城市發展的經歷來看,產業結構、政府引導、經濟發展趨勢與城市基礎建設對經濟發展與環境的協調關系起到重要的作用,文章正通過對二者耦合協調度的演變機理進行分析,發現東北地區各城市的產業結構正處于轉型升級階段、國家連續出臺多個政策以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多個城市以城市群的形式(如遼中南城市群、長吉圖城市群、哈大齊城市群)聚焦在一起以尋求更大的效益、城市基礎設施建設不斷完善等多個方面因素促進東北地區城市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的關系逐漸走上協調發展的道路。 近十幾年來,東北地區的經濟增長到了一個瓶頸期,經濟增長速度緩慢且生態環境質量未得到實質性改善,要突破瓶頸必須尋求可持續發展的道路,國家出臺了一系列政策以實現東北老工業基地的振興。東北地區各城市的發展相對于我國其他城市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建國初期多個城市承擔著我國重工業的使命。正是由于重要的責任使得東北地區各城市的生態環境遭到了較為嚴重的破壞。尋求轉型發展之路成為各城市實現可持續發展的重要任務。對于東北地區城市經濟與環境質量的特殊關系,必須采取具有針對性、合理有效的措施使二者協調共進。首先,要優化產業結構,轉變經濟增長方式。大力發展高附加值的現代服務業和信息產業、新能源、生物制藥等高技術產業,在廢棄物綜合利用方面發展可再生資源產業,注重資源的可持續利用,扶持利用環保的產業。轉變經濟增長方式以低碳產業為主,促使東北地區經濟從“高增長、高排放”向“高增長、低排放”轉變的增長模式轉變。通過技術創新、產業升級,積極開發清潔及可再生能源替代系統的高碳化石能源,加速能源消費結構由黑色結構向綠色結構轉變。其次,要加大技術創新投入、發展循環經濟。東北地區為我國老工業基地,有相當數量的國有企業沿用傳統的工業模式進行生產,要發展循環經濟就必須轉變傳統觀念,增強創新意識,與高校及科研院所結合形成“產學研”發展模式,使高技術產業在促進經濟增長的同時對環境的干擾程度達到最小;再次,再次,政府在其中有著極其重要的角色,政府在制定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相關政策時必須同時考慮二者的關系,不能一味地追求經濟的高增長面忽略了生態環境的重要性,必須意識到良好的生態環境是經濟快速發展的基礎保障,二者實現了相互協調、相互促進才能現實經濟的可持續發展。 注釋: ①數據來源于國家統計局官方網站http://data.stats.gov.cn/. ②熵值法在眾多文獻中得以運用,其計算方法較為成熟,本文不再贅述。 參考文獻: [1]Grossman G M,Kruger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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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sults show that:In the time dimension,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between urban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environmental quality in Northeast China presents a rising trend on the whole,the types of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have gradually evolved into intermediate,good and high-quality coordination from original mild disorder and reluctant coordination,while showing stage characteristics. In the space dimension,coordination regions show a diffusion trend from south to north,and the ratio of coordination regions is increasing,the intercity differences are shrinking. The paper,after analyzing the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mechanism of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between urban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environmental quality,puts forth some reasonable,effective and targeted countermeasures and suggestions to mak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environment more harmonious in Northeast China. Keywords:urban economic development;environmental quality;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spatiotemporal evolution;Northeast China 作者簡介:谷國鋒(1966-),男,吉林農安人,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區域經濟增長,可持續發展;王建康(1986-),男,河南長垣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區域經濟增長,可持續發展;劉多(1989-),女,吉林四平人,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區域經濟增長,可持續發展;姚麗(1986-),女,河南睢縣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區域經濟增長,可持續發展;宋慶偉(1987-),女,山東聊城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區域經濟規劃與管理。 基金項目: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規劃基金項目(13YJA790155;15YJA790018);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資金資助項目(14ZZ2132) 收稿日期:2014-12-18 中圖分類號:F127;F20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5097(2016)01-0063-08




二、經濟發展與環境質量分析


三、耦合協調關系時空演變



四、結論與對策建議
(School of Geographical Sciences,Northeast Normal University,Changchun 130024,Ch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