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志成,劉 夢,劉 楊
(南京審計學院a.經濟與貿易學院;b.公共經濟學院,江蘇南京21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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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反傾銷應訴與政府激勵機制研究——基于演化博弈的分析
任志成a,劉夢a,劉楊b
(南京審計學院a.經濟與貿易學院;b.公共經濟學院,江蘇南京211815)
摘要:近年來,面對我國企業在海外遭受的眾多反傾銷訴訟,政府采取了大量積極的措施,但政策有效性值得商榷。文章基于演化博弈視角分析企業在海外的應訴利益博弈,提出了最符合可持續發展戰略的企業策略均衡。在此基礎上,通過仿真模擬,得出以下結論:聲譽與損失溢價會影響企業的決策路徑;政府單純的補貼政策是低效率的;補貼與懲罰并行的機制是政府激勵企業積極應訴的最優途徑,且政府的激勵力度需達到企業群體改變決策的臨界點。
關鍵詞:演化博弈;損失溢價;聲譽;政府激勵機制
[DOI]10.3969/j.issn.1007-5097.2016.01.017
近年來,為鼓勵企業積極應對海外反傾銷訴訟,我國政府在政策引導與財政補償的激勵機制設計方面進行了不懈探索。但國內企業的應訴積極性并未得到整體改善,“搭便車”、消極應訴現象屢屢發生,政府政策機制的效率有待進一步提高。
事實上,大部分面臨反傾銷訴訟的企業并沒有實際的傾銷行為,但他們面對反傾銷訴訟時采取的消極態度常常導致敗訴。如2012年我國光伏企業被指控傾銷時,絕大多數企業并沒有以低于成本價格銷售,毛利率一般在4%以上,大面積虧損主要是源于計提與匯率損失。類似情況下,我方勝訴并非難事。但企業應訴態度并不積極。歷史數據表明,從2001年到2012年末,在針對中國的509起反傾銷訴訟中,我國企業積極應訴的僅有約160起,只占總體的31.24%。
目前,激勵企業積極應訴的政策機制存在三方面的問題,首先,政府投入了大量成本,但資金分配不完全合理,使用效率不高,無法從整體上引導企業積極應訴。其次,激勵機制基本上局限于對企業發展壯大、開拓海外市場方面的支持,如提供金融信貸、出口補貼等,卻忽視了當企業陷入訴訟時政府的引導作用。由于政策的時滯性,效率往往低于預期。第三,政府與本國企業間存在信息不對稱,有時甚至存在利益矛盾,救助政策難以完全落實。
本文將從政府的激勵政策角度,重點研究以下兩個問題:
問題1企業反傾銷應訴行為受哪些因素的影響?這些因素如何作用于企業的演化路徑和均衡策略?
問題2政府應如何在保證成本最小化和政策有效性的前提下,設置有效激勵機制引導企業積極應訴,幫助企業規避“搭便車”的困境?
針對企業反傾銷應訴行為,國內的研究內容比較充實,但大多集中于對企業行為的簡單描述或統計,對政策的建議也局限于宏觀方向而非微觀措施。
對出口企業應訴行為的研究主要集中于以下三個方面:第一,從收益與成本角度,如利用企業利潤函數分析“搭便車”等現象產生的原因[1]。另外還有量化企業決策,利用函數方程組分析企業應訴與否的行為選擇[2]。第二,從企業間博弈角度,通過建立動態博弈模型,分析我國陷入的一輪輪反傾銷囚徒困境。提出“四體聯動”的分層預警及應訴分工的建議[3]。鄭春榮等(2014)利用三層博弈理論,重點分析了決定“贏集”(Win-Set)的利益方行為決策,認為我國應善于把握國際矛盾和貿易機制,積極進行國際談判,攻克貿易壁壘[4]。第三,利用經驗分析方法,如采用微觀企業數據及宏觀國家數據,分析美國針對不同國家反傾銷訴訟數量的變化等[5]。
對政府政策機制制定與完善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第一,強調政府的積極性,認為產業演進需要同政府積極進行良性互動,政府必須注意區域勢力對產業的推動作用[6],以及政府對企業的引導作用,政府必須主動幫助企業擺脫過度國際競爭與國際依賴[7]。第二,強調企業的自治性,賀俊等(2012)以主導技術成熟度和市場成熟度為主要研究維度,提出了一個具有一般性和自治性的分析框架[8]。
針對企業行為和政府機制的研究,Liu等(2014)指出在現實的反傾銷博弈中,訴訟雙方往往是不完全理性的,企業也并不依據利益最大化進行決策[9]。Kara M Reynolds(2013)指出,企業提交反傾銷訴訟對于自身市場的訪問量并沒有直接關系,被起訴的企業市場份額不會受到起訴本身的影響[10]。針對政府的貿易保護政策,目前有很多學者試圖找到反傾銷的改革方向[9,11],Niels(2014)認為只有像加拿大與智利1997年的“貿易停火”才是正確的反傾銷改革之路[11]。Carlota Perez(2009)則建議政府持續并加大力度關注經濟技術以及產業結構的問題[12]。
綜上所述,目前國內研究存在以下兩個方面的不足:首先,在使用博弈模型時,往往忽略企業在面對反傾銷訴訟時決策的過程分析,基本局限于利用“囚徒困境”或者企業利潤函數,主要強調企業的訴訟成本和成功概率。其次,政策建議客觀依據不足,僅僅提出宏觀的政策方向,較少提及政府政策的具體行動及政策的微觀基礎,更鮮有人針對企業的不同行為,提出明確的、量化的政府激勵機制建議。
在現實世界中,企業群體間博弈行為是重復且動態的,各群體中在某一時刻總是同時存在著選擇應訴和不應訴的個體。企業應訴與否,是在一個具有不確定性和有限理性的空間進行的,彼此之間的策略又相互影響。某種程度上,他們的選擇是一種試錯過程,一種在博弈中學習的過程。因此,采用演化博弈工具來研究企業策略的調整更符合現實情況。
為分析不同市場占有率的企業在面對反傾銷訴訟時的行為,筆者將資金充足,生產規模較大,數量較少的優勢企業群體,稱為甲群體;將資金力量較弱、生產規模小、數量較多的弱勢企業群體,稱為乙群體。假設某產業在海外市場的銷售份額為全集U,描繪該市場的洛倫茲曲線。將占前50%市場份額的所有企業劃分為甲群體,后50%市場份額的所有企業劃分為乙群體,則兩群體的銷售量各占海外市場銷售量的一半。
假設未遭到反傾銷訴訟時,甲乙群體的產品銷售價格均為p,邊際生產成本分別為cm和cr,且甲群體的生產技術較為先進,故cm 假設國外對我國發起反傾銷訴訟,參與應訴則需要支付應訴成本A,若甲乙群體均參與應訴,則應訴成本均攤。應訴成功則兩群體的市場占有量不變。應訴失敗則市場需求量分別減少qˉm和qˉr,假設此時的銷量減少將由初始銷售量決定,則同樣有qˉm=qˉr。且由于應訴失敗,甲乙群體的單位成本均提高cˉ。設應訴成功的概率為f,根據相應的貿易規則,f為應訴方已知的。若甲群體應訴而乙群體不應訴,則由于不應訴給乙群體帶來的聲譽損失為α;反之則甲群體的聲譽損失為β,政府可通過媒體的宣傳力度等影響該聲譽損失值。 若甲乙群體均不應訴,則銷售量降低導致甲乙兩個群體的利潤分別減少m=(p-cm+s)qˉm,r= (pcr+s)qˉr,關稅增加而導致利潤分別減少π1=cˉ(qm-qˉm) 和π2=cˉ(qr-qˉr),由上文假設易知m>r且π1=π2。 基于以上討論,甲乙群體的收益矩陣見表1所列。 表1 甲和乙的收益矩陣 面對海外的反傾銷訴訟,假定領導企業與跟隨企業的應訴與否相互獨立,可以隨機獨立地選擇策略D(應訴)和(不應訴),甲乙群體選擇策略D的比例是x、y,根據演化博弈理論: 構成甲乙群體的演化動力系統,得到現實中領導企業與跟隨企業的決策路徑。決策動態路徑系統的雅可比矩陣J為: 依據常微分方程線性系統穩定性的條件,滿足det J>0,tr J<0的平衡點為系統的穩定點。由x?=0,y?=0易得系統的平衡點為(0,0),(0,1), (1,0), (1,1)。系統的演化穩定策略見表2所列。 表2 穩定點數值表達式 由表2及線性系統穩定條件得如下結論: 命題1: 通過以上演化博弈模型,最終博弈的均衡結果將取決于模型中的一系列參數的取值,忽略鞍點對均衡的影響,企業演化博弈行為決策的相位圖如圖1所示。 圖1 動態路徑演化相位圖 由圖1可知,給定初始點,若滿足上述條件之一,有且只有一個均衡。利用賦值法分析模型的動態演化路徑。對應命題1中的四個條件,參數取值見表3所列。 表3 參數賦值表 (一)不同初始條件下的演化結果 命題1的條件中包含有“或”條件,只取出其中一種情況進行模擬,其余可采用同樣的方法得到一致的結果。為研究初始條件對模型的影響,排除鞍點對模型穩定時的干擾,取兩組初始條件[0.75,0.55]和[0.3,0.6],即:選取初始條件為甲群體以75%比例應訴,乙群體以55%比例應訴的情況;和初始條件為甲群體以30%比例應訴,乙群體以60%比例應訴的情況。使用Matlab的ODE模塊進行線性系統分析,得到結果如圖2所示。 圖2 初始條件[0.75,0.55]下的動態演化路徑 圖2縱軸表示甲乙群體中選擇應訴的比例,橫軸表示以0.5為間隔的演化時間軸。面對同樣的初始條件,甲乙群體的演化路徑將沿著不含駐點式的波動逐漸向系統的均衡趨近。因此,圖1中所示的四條路徑曲線對應了命題1中的四個條件。限于篇幅限制,對于初始條件未[0.3,0.6]的動態演化路徑不再贅述。容易驗證,初始條件不影響本文所討論的均衡結果。 (二)不同參數條件下的演化結果及分析 設企業在面對反傾銷訴訟時的應訴成本A保持不變,為進一步檢驗損失溢價對企業決策的影響,下文將對其進行討論。 作為衡量企業沒有預測到的損失程度的指標,損失溢價越大,意味著企業敗訴后面臨的損失將更大地超過企業本身的預期,企業將越傾向于積極應訴。 (1)雙方損失溢價均發生變化的情況。當甲乙兩群體的損失溢價均增加時,針對條件1,甲群體的損失溢價由f(m+π1)=5上升到f(m+π1)=5.5,乙群體的損失溢價由f(r+π2)=4同比例上升到f(r+π2)=4.4。因為應訴成功的概率f的變化會同比例影響雙方的損失溢價,可將損失溢價的變化視作由f變化導致的。當然,風險溢價的變動必須在滿足條件1前提下進行,得圖3。 由圖3可知,滿足條件1時,損失溢價的變動作用于企業的行為路徑,對最終均衡沒有影響。由于應訴成功概率f的變化會使兩群體的損失溢價同方向變動,當二者損失溢價均上升時,兩群體的新行為路徑均高于之前的行為路徑。即雙方在趨于不應訴的過程中,趨勢將有所放緩,在上升相同比例時,優勢企業群體的行為會發生明顯變化,但不會改變最后的均衡。 圖3 損失溢價同時變化下的動態路徑 這說明,即使應訴成功的概率上升了,但只要企業的風險溢價f(m/r+1/2)整體增加沒有超過企業的應訴成本A,企業還是會選擇消極應訴,最終均衡不變。只要應訴失敗的損失(m/r+1/2)的變化不足以抵消f上升的作用,而使得f(m/r+1/2)增大,則甲乙群體趨于不應訴的演化速度就將放緩,雙方參與應訴的動機有所加強。 (2)單獨一方損失溢價的變化的情況。僅有一方變動對于甲乙而言作用是類似的,因此,只分析甲群體損失溢價增加而另一方不變時演化路徑的變化。針對條件2,分析當甲群體的損失溢價由f(m+1) =9上升到f(m+1) =11,即甲群體的損失溢價上升,甚至超過乙群體時,兩群體行為路徑的變化情況。可將該增長視為甲群體應訴失敗的損失變高而導致的。這個變動同樣需要滿足條件2,得圖4。 由圖4可知,滿足條件2時,損失溢價的變動對最終均衡結果沒有影響,但會對企業的行為路徑產生作用。當甲群體損失溢價上升后,由于未來未預期的損失增大,甲群體為避免這種不確定的大損失,將更趨向于選擇應訴,其新演化路徑將高于之前的行為曲線,如圖4所示。此外,甲群體損失溢價的增大對乙群體也存在極其微弱的積極影響。風險溢價的直接作用對象是甲群體,但乙群體的預測會受到甲群體決策的影響,因此,這種群體效應在非完全理性下會表現為乙群體應訴積極性略有上升。 圖4 單獨一方損失溢價變化的演化路徑 綜上,路徑的變化無法改變最終均衡,因為企業行為不僅會受到損失溢價的影響。只要滿足之前的條件,則最后均衡不會改變。此外,損失溢價受到f和(mr+π12)的共同影響,不能簡單地認為,應訴成功的概率越大或敗訴的損失越大,企業就越會積極應訴。如果(mr+π12)與f反向變動,則不能確定損失溢價的變動情況,這時,僅僅關注單方面因素將不再有意義。政府在制定政策機制時,也不能忽視其中的任何一個因素。聲譽因素的分析與此類似,易知聲譽損失越高,企業越傾向于積極應訴。 通過對企業行為路徑的分析,企業在面對反傾銷訴訟時,行為選擇會受到風險溢價和聲譽因素的影響。在應訴成本一定的前提下,政府的激勵機制需要同時作用于這兩個因素。此外,只要這兩個參數的變動幅度沒有改變原始條件,將不能影響群體的最后均衡。即政府激勵政策的有效性存在最小值。 針對在雙方都不應訴和僅有一方應訴的“搭便車”現象這兩種初始條件,分析政府的激勵政策。 (一)對雙方群體均不應訴現象的激勵機制 條件1反映了甲乙雙方均不應訴的情況,也就是目前文獻在分析企業消極應訴時,應用最多的完全信息下靜態博弈的“納什均衡”狀態。 在滿足條件1的前提下,甲乙群體均不應訴,為激勵雙方積極參與應訴,政府需使條件1變成條件4:第一,使β增大到超過A 2,且使α增大到超過f(m+π1),即保證min(α,β)>A/2;第二,要使甲群體或乙群體的風險溢價f(mr+π12)上升到超過A。由于之前已經假設m>r,且π1=π2,故甲群體的風險溢價大于乙群體的風險溢價。因此,為保證政府投入的最小化,只需使優勢企業群體的損失溢價上升超過A即可。此時,甲乙群體的行為路徑將滿足條件四,雙方就都會趨于積極應訴。 圖5 政府政策沖擊下的演化路徑(條件1) 由圖5可知,當企業群體趨于向雙方均不應訴的均衡演化時,在t=1時刻,政府通過削弱保護力度,減少企業形象支持等措施,同時提高甲乙群體的聲譽損失,將會導致兩群體的演化路徑發生改變,均趨向于積極應訴。并在沖擊時刻t=1處出現駐點,該點表示在引入政策沖擊時甲群體僅有約30%的企業應訴,乙群體僅有約10%的企業應訴,在此之后甲乙兩群體表現出明顯的應訴積極性。此外,政府對甲群體產品的單位補貼力度s也應當增加,由m=(p-cm+s) qˉm可知,在其他因素不變的條件下,增大s會提高甲群體的損失溢價,使其更積極地選擇應訴。 為滿足政府激勵政策成本最小化原則,首先,尋找兩群體聲譽損失改變的極小值,即min Δα、min Δβ。由于α,β必須均上升到超過A 2,所以min Δα>A/2-α,min Δβ>A/2-β,即政府對于加大雙方聲譽的懲罰值分別不得低于A/2-α,A/2-β。其次,尋找政府對甲群體產品的額外單位補貼的最小值Δs。由于甲群體的損失溢價f(m+π1)必須上升到超過A,也即是:f[(p-cm+s+Δs) qˉm+π1]>A,在其他條件不變時,得此即政府對甲群體產品的最小額外單位補貼額。 (二)對“搭便車”現象的激勵機制 條件2和條件3反映了一方應訴一方不應訴的“搭便車”均衡。由于條件2條件3是對稱的,政府的激勵機制效果類似,可只針對上文中的條件2進行分析,條件3的情況可通過類比得到。 條件2下,甲群體不應訴而乙群體應訴,為了激勵甲群體參與應訴,政府需改變條件2,使之變成條件4,即雙方都趨向于積極應訴。在條件2的前提下,只要使β增大到超過A 2,企業群體的行為路徑將滿足條件4,雙方都會趨于積極應訴。 圖6 政府政策沖擊下的演化路徑(條件2) 由圖6可知,當企業群體趨于乙方應訴而甲方不應訴的“搭便車”均衡演化時,在t=1.5時刻,政府通過縮減宣傳、削減知名度、公開其消極應訴行為等方式,提高甲群體的聲譽損失,將會導致甲群體的演化路徑發生改變,趨向于積極應訴。并在沖擊時刻t=1.5處出現駐點。僅提高甲群體的聲譽損失而無需激勵乙群體,并不會改變乙群體的演化路徑,乙群體依然會選擇積極應訴。由于β必須上升到超過A/2才會使甲群體的演化路徑由條件2變化為條件4,所以min Δβ>A/2-β,為滿足政府激勵政策成本最小化原則,政府對于不應訴企業的附加政策性聲譽懲罰不得低于A/2-β。 本文對反傾銷博弈中處于不同經濟地位企業群體的行為決策以及政府的激勵機制,進行了參數的邊際分析和抽象模擬,分析了企業群體的損失溢價以及聲譽因素對博弈過程及結果的影響,并根據企業行為建立了政府的激勵機制。 (一)在應訴成本等其他條件不變的前提下,企業行為決策受到損失溢價和聲譽因素的共同影響 損失溢價的增大會提高企業應訴的積極性,聲譽損失的增大會增加企業應訴的動機。兩個因素共同作用決定企業行為,它們同應訴成本不同的大小關系相互組合產生了四個條件,分別對應四種均衡。只要滿足某一條件,均衡結果就不會發生改變,在這一范圍內不同因素的作用只會影響企業群體的行為路徑。 (二)政府可通過提供額外補貼、利用媒體等改變企業聲譽水平的方式影響企業群體反傾銷應訴行為 政府可以為積極應訴的企業創造更多的公共活動,減少對消極應訴企業的宣傳力度,披露消極應訴企業的不應訴行為,并對企業間的財政補貼進行有目的的轉移支付,以提高消極應訴企業群體的聲譽損失。 此外,政府必須保證投入力度達到政策足夠影響企業演化條件改變的程度。如果力度不足,那么政府的措施將不會影響企業的最終均衡,也就無法從根本上解決企業消極應訴的問題。如果投入恰好是臨界值,則不會出現穩定均衡。因此,國家需要做好政策導向,引導優勢企業群體和弱勢企業群體逐漸趨近于合作應訴,如條件4所示。也是最符合可持續發展觀念的行為模式。 總之,政府應立足于企業群體的立場,從企業群體損失溢價和聲譽的角度,建立完善的激勵機制,幫助企業積極應對國外的反傾銷訴訟,開拓國外市場,參與國際貿易的良性競爭。這對于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參考文獻: [1]郭守亭,趙君峰.出口企業應對反傾銷搭便車行為分析[J].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學報,2006(2):12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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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歐世平] ●管理視野 A Study of Enterprises’Response to Antidumping Actions and Government Incentive Mechanism —An Analysis Based on Evolutionary Game REN Zhi-chenga,LIU Menga,LIU Yangb Abstract:In recent years,the Chinese government has taken a number of positive measures to cope with the numerous over?seas antidumping lawsuits against Chinese enterprises,but the effectiveness of the policy is debatable. The paper,based on the perspective of evolutionary game,analyzes enterprises’overseas respondent benefit gambling,and puts forth the enter?prise strategy equilibrium in the most consistent with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strategy. On this basis,the paper draws the fol?lowing conclusions by simulation:the reputation and the loss premium will affect corporate decision-making path;govern?ment subsidy policy alone is inefficient;the parallel mechanism of subsidies and punishments is the best way for government to encourage enterprises to actively respond to lawsuits,and the government incentive strength need to reach the threshold at which enterprise groups change their decisions. Keywords:evolutionary game;loss premium;reputation;government incentive mechanism 作者簡介:任志成(1975-),男,安徽淮北人,副教授,經濟學博士,研究方向:世界經濟,國際貿易;劉夢(1992-),女,山西陽泉人,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世界經濟;劉楊(1991-),男,山西陽泉人,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勞動經濟學。 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15BJY119);江蘇省高校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2015ZDIXM022);江蘇省高校哲學社會科學研究基金項目(2014SJD149) 收稿日期:2015-04-29 中圖分類號:F271.3;F752.0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5097(2016)01-0106-06



四、數值分析





五、政府的激勵機制分析


六、結論
(a.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Trade;b. School of Public Economics,Nanjing Audit University,Nanjing 211815,Ch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