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語言之精巧，賞人物形象之傳神

【摘要】賞析人物形象是小說教學的重點，在中學語文教材《喂-出來》中，作者星期一用精巧的語言，生動傳神地刻畫出一組活靈活現的人物形象。尤其是村民的人物形象，本文重點分析作者如何用簡短的語言，刻畫出村民的形象，在作者的語言中，村民又有哪些形象？

【關鍵詞】《喂-出來》;小說;語言;村民形象

【中圖分類號】G643 【文獻標識碼】A

為突出村民的人物形象，作者在文中一共為村民設置了四次突發情況：一是村外山腳下的那座小小的廟被臺風卷跑了;二是地面上冒出一個深不可測的洞;三是投機商人提議把洞讓給他;四是部分村民對“填洞公司”的懷疑。下面我將逐一分析村民處理四次突發情況時的狀態及呈現出的人物形象。

一、村民的無組織狀態

小說開頭寫到臺風卷跑了村外山腳下那座小廟，村里人得知后就立馬出來紛紛議論，那么村民們都在議論什么，從作者描寫的議論中，他要刻畫出村民的哪些形象呢？

（一）無目標地瞎議論

要分析村民的形象，且看這三句非常有意思的對話：

“那座廟是哪個朝代留下來的呀？”

“誰知道呀，反正是年代很久了。”

“必須趕快建造一座新的廟。”

作者開場就采用人物對話的方式刻畫村民形象，采用這種方式的好處是直接、明了。但是這組人物對話又缺少提示語，我們知道提示語在人物對話中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比如介紹說話人的身份，說話的方式，說話人的神情、動作等，這樣一來，作者所要刻畫的人物形象就一目了然了。

星期一筆下的這組人物對話偏偏沒有提示語，只有人物對話的內容，作者似乎有意隱藏人物形象的特點。第一句話中有一個能夠凸顯人物形象的名詞——朝代。通常什么東西一提到“朝代”，或多或少都有價值。而村民們得知小廟被卷跑后首先問的也是寺廟的價值問題，足見作者筆下的村民有這樣一個心理：小廟在的時候，村民從來沒有想過廟的價值問題，盡管小廟就在村外山腳下，和村民的距離那么近，村民也從來沒有考慮過廟的歷史背景，可一旦失去了小廟后，村民第一反應就是這個東西“值不值錢”的問題。

既然村民擔心失去的廟是有價值的，那么接下來回答的人也應該圍繞廟的“價值”。再看作者描寫村民的第二句話中是“誰知道呀”“反正”“年代很久了”，盡管沒有提示語，我們單從這12個字中也能讀到一個活靈活現的人物形象。“誰知道呀”說話人一邊用上揚語氣說話，同時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反正”眉頭微微緊湊，邊說邊點頭回答，同時“反正”一詞也說明村民形象之一：即對什么事情說不出個所以然的事情，但又不愿意承認自己的無知，即不愿意承認自己的不知，又不愿意追本溯源，一探事物的究竟。村民既然不知道具體是哪個朝代留下來的，如何能用“反正”一詞強調小廟十分有價值呢？這不是前后自相矛盾。

既然村民確定小廟是非常有價值的，那么接下來應該查閱地方文獻，追查小廟的來歷，然后對小廟進行修繕，以減少整個村的價值損失。可村民的第三句話是“必須”“趕快”“建造”“新的廟”，減少損失的方法是修建新廟取代自己口口聲聲強調的有價值的廟。盡管不進行修繕，也不用著急修建新廟，從村民不知道小廟歷史，側面看出小廟健在的時候也沒能引起村民的關注，那又何必連用“必須”“立馬”兩個詞，強調村民對廟的需求。

（二）無效率地假商量

可到底修不修新廟呢？村民們還是沒有一致的議論結果。并且隨著洞的被發現，村民們的注意力立馬被轉移了，他們又議論起新話題：洞是什么洞呢？村民依舊沒有一致的答案，有的村民甚至懷疑是狐貍洞。當一個年輕人不顧老年人的勸阻，往洞里扔石頭沒有回音之后，村民們才覺得這個洞不簡單，至少是“深不可測”。于是村里人砍來樹枝，用繩子纏繞做成了柵欄，把洞圍了起來，防止人和牲畜掉進去。然后，他們就回村里去了。

“接下來該怎么辦呢？”

“還是在這個洞上面按照原來的樣子建造一座廟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商量著，眾說紛紜，莫衷一是。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接下來該怎么辦呢？沒有人知道，但村民們還是紛紛發表自己的意見，有的村民提出在洞上按照原來的樣子重建一座廟。可問題是，從前面村民的對話中，我們有理由相信，小廟沒被吹走的時候，也沒能引起村民多大的注意，甚至，村民對小廟根本就不了解，接觸的也少。假使我們從語言中讀到這些信息都是有效的，那村民想按照原來廟的樣子重建的方法根本就行不通。

我們發現，村民遇到前兩次突發情況時都處于一種無組織狀態，所以作者才用“紛紛議論、七嘴八舌地商量著、眾說紛紜，莫衷一是”等詞描述村民解決問題的狀態。而這種無組織的狀態也只能是無目標的瞎議論和無效率地假商量，解決問題的效率極低，所以作者才說“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二、村民的有組織狀態

本文前部分重點分析村民兩次處理問題的時候是一種無組織狀態，那么，接下來的兩次突發情況，村民又會呈現出一種什么狀態呢？

（一）突如其來的異口同聲

首先是投機商人提議把村里這個深不可測的洞讓給他。如何處理這個洞，村民始終沒有商量出統一的結果。當投機商人說出把洞讓給他的話時，村長突然冒出來了，并且對此表示不同意。在此之前，村民前后處理過兩次突發情況，并且兩次都呈現出“無組織的狀態”。讓我們不禁懷疑，前面兩次重大事件，村長為何不出現，這次突然冒出來又有何目的呢？

當村長對此表示不同意時，下面有人立馬說了這句話，因為沒有提示語，所以我們也不清楚這句話到底是村長說的，還是其中一個村民說的。

“你愿意給我們填掉這個洞固然是件好事情，可是這個洞卻不能給你。因為我們必須在這上面建造一座廟。”

無論是誰說的，這句話里隱含的信息都是村里人想要傳遞給投機商人的。首先，說話人沒有百分之百地否定投機商人的提議，而是用“固然是件好事”表露出自己某種程度上對提議的肯定，讓投機商人覺得自己還有競爭的機會。說話人又用“可是”一詞打斷投機商人的美夢，讓他心里明白天上沒有白吃的午餐，投機商人也明白這個道理。當說話人說（同時也是暗示他）村民要建新廟。投機商人立馬就明白了說話人的隱含意思，他大方地說：“請放心，我馬上就給你們建造一座更加出色的廟，并且還附帶一個廣場。”面對投機商人的雙重誘惑，作者筆下的村民又是如何應對的呢？

村長還沒來得及回答，村民們就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

“這是真的嗎？要是造在離我們村莊更近一點的地方就好了。”

村民處理前面兩次突發情況，只見七嘴八舌地商量，仍舊沒有得出統一的結論，可這次處理投機商人的事件，村民難得的“異口同聲”。為什么呢？是因為村長的出現，帶給村民突如其來的統一嗎？我想不是的，因為村民們不顧村長的回答，就開始和投機商人討價還價了。真正的原因是投機商人的雙重誘惑使得村民們來不及“紛紛議論、眾說紛紜”，就立馬表示贊同。呈現出一種有組織的狀態：突如其來的“異口同聲”。

我們再思考村民們到底要求投機商人把寺廟修得離村莊近一點，還是求把廣場修得離村長近一點呢？我想從前面村民對歷史悠久的小廟的態度推測，村民們應該是渴望把廣場修得離村莊近一些。

那這次處理事件的效率如此之高又是為什么呢？因為利益最大化是村民統一意見的基礎，前面兩次事件始終沒有統一的結果，那是因為每一個村民都害怕利益不均，也就是說他們不知道如何處理小廟被卷走和地上的大洞，才能使自己從中獲得最大的利益。所以一得知小廟被卷走后，村民首先擔心的是小廟是哪個“朝代”留下來的價值問題。

對第四個事件的處理也是同樣的道理，雖然有村民擔心“填洞公司”會給他們的生活帶來可怕的影響，可發現村莊的現代化高速公路建成并通車后，他們也就自己打消了疑慮，因為在村民最擔心的就是能否從中拿到好處。只要能拿到好處，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大問題。

（編輯：馬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