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天藝
提起靜物畫,我們會直接想到荷蘭小畫派藝術家筆下的花朵,食物,死去的禽類和骷髏。靜物取代作為畫面主體的人,由于其自身價值被呈現,從而形成獨立類型。近期于費城美術館展出的“美國靜物藝術:從Audubon到Warhol”就給我們梳理了一個美式的“靜物譜系學”。正如這個題目所暗示的時間,展覽從十九世紀初期美國誕生時的作品開始,結束于二十世紀后半葉的當代藝術。對觀者而言,困難的或許并不是理解這些非敘事性的作品本身,而是解讀這種類型的發展跳躍,特別是在20世紀初期,比如說,我們很難找尋一件傳統靜物畫與杜尚的泉的內在關聯,或者說這種關聯太過松散,只能從形式上尋找相似的痕跡。于是在這個展覽中,策展人給予我們一條相當清晰的美國靜物傳統。當我們不再將當代藝術里的物體稱為“靜物”時,或以哲學的方法去解讀這種“物”的理論時,展覽把我們帶回到藝術史內部的傳承與規范中,形成一種保險的線性解讀方式。
尋找藝術中的譜系向來復雜且需要諸多工程,特別是靜物畫,如果要追溯的話,我們甚至可以直追到十六世紀。但是對美國來說,由于其建國時間的有限,這條譜系可以直接從建國的時間點出發。另一方面,我們或許太過于關注于二戰之后影響力巨大的美國當代藝術,卻忽略了在它之前一個世紀的,來自本土的藝術發展,展覽是一條邁向現代化的線索,而非現代與后現代的斷裂。
展覽始于Raphaelle Peale(1774-1825)在1813年所作的《展覽目錄描繪》(Catalogue Depi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