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金海 馬長山 潘長鳴(河北省臨西縣中醫院,河北 臨西 054900)
?
穴位電刺激對骨科圍手術期(氣滯血瘀證)患者血液流變學及凝血指標的影響
徐金海馬長山潘長鳴
(河北省臨西縣中醫院,河北臨西054900)
【摘要】目的觀察穴位電刺激對骨科圍手術期氣滯血瘀證患者血液流變學及凝血指標的影響,評估其對下肢深靜脈血栓(DVT)的預防作用。方法70例骨科圍手術期(氣滯血瘀證)患者按隨機數字表法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各35例,兩組均采用常規方法預防DVT形成,治療組加用穴位電刺激治療療,10 d后觀察治療效果。結果治療組在PT、APTT及D-dimer等凝血指標、血液流變學指標及股總靜脈血流速度指標方面與對照組相比具有顯著差異(P<0.01),兩組在DVT陽性率方面亦具有顯著性差異(P<0.05)。結論采用穴位電刺激能改善骨科圍手術期(氣滯血瘀證)患者血液高黏狀態,防止DVT形成。
【關鍵詞】骨科手術電刺激穴位凝血指標血液流變學
骨科手術后因靜脈血流緩慢、血管內皮損傷及血液處于高凝狀態的影響,下肢深靜脈血栓(DVT)成為骨科手術后常見并發癥,尤其多見于下肢骨折手術后。下肢骨科大手術后DVT的發生率可達40%~60%[1],如栓子脫落可導致肺栓塞(PE),PE是骨科圍手術期院內非預期死亡的最常見原因,而60.7%的PE栓子來自DVT[2]。隨著骨科手術的增加,DVT在我國的發病呈快速增高趨勢,在圍手術期通過藥物等手段給予有效干預,預防DVT的發生具有重要的臨床意義。中醫理論認為DVT屬“脈痹”的范疇,強調辨證審因論治,以“活血、化瘀、散結”的方式減少DVT的發生率。筆者通過觀察穴位電刺激對骨科圍手術期(氣滯血瘀證)患者凝血指標、血液流變學指標及股總靜脈血流動力學指標的影響,評價其對DVT的預防效果。現報告如下。
1.1病例選擇診斷標準:西醫診斷符合髖、膝關節骨折的診斷標準;中醫診斷符合氣滯血瘀證的診斷標準[3-4],主證:胸悶不舒,患肢青紫腫脹,面色晦暗。次證:肢體麻木,情急易怒,口淡,尿赤,大便干結,舌紫暗有瘀點,苔薄白,脈弦澀,符合全部主證及次證兩項以上者診為氣滯血瘀證。納入標準:符合西醫關節骨折診斷標準,為單側單關節骨折需行關節置換或內固定手術治療;中醫辨證為氣滯血瘀證;年齡16~65歲;術前彩超診斷無DVT;骨折至手術時間≤72 h;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除氣滯血瘀證外其他證型骨折患者;雙側髖、膝關節或單側雙關節骨折患者;嚴重擠壓傷、合并顱內出血、應激性潰瘍可能影響療效判定者;既往存在靜脈血栓病史、凝血功能障礙者;手術切口或皮膚創傷影響穴位選取者。中止標準:患者配合欠佳導致治療無法進行者;治療過程中出現皮膚過敏等不良反應者;治療過程中嚴重DVT需行溶栓治療或手術取栓者。
1.2臨床資料選取2010年3月至2014年11月臨西縣中醫院骨科入院治療的下肢骨折圍手術期(氣滯血瘀證)患者70例,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各35例,研究中3例患者脫落(均為不配合治療,治療組2例,對照組1例),67例患者完成治療,其中治療組33例,平均年齡(62.6±4.3)歲,病程(2.2± 0.3)d,其中髖關節手術17例,膝關節手術16例。對照組34例,年齡(61.8±4.2)歲,病程(2.6±0.5)d,其中髖關節手術16例,膝關節手術18例。兩組患者一般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3治療方法兩組患者術后即日應用下肢間歇式充氣壓迫系統,每日2次,口服阿司匹林腸溶片(拜耳醫藥保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J20080078)100 mg,每日1次,早期行肢體功能鍛煉;治療組加用穴位電刺激,采用穴位電刺激治療儀(上海醫療器械技術有限公司G6805-Ⅱ型),選取雙側太沖和足三里、血海和箕門等4對穴位,粘貼電極貼片,分別連接4對電極,工作頻率為30/100 Hz,疏密波,電刺激強度為15~20 mA,以下肢相應部位肌肉出現輕微顫動為宜,30 min/次,術日即開始治療,每日治療2次。兩組患者均治療10 d后觀察治療效果。
1.4觀察指標1)凝血指標。記錄治療前后凝血酶原時間(PT)、部分凝血酶原時間(APTT)、纖維蛋白原(FIB)和D-二聚體(D-dimer)的水平。2)血液流變學指標。記錄治療前后全血黏度值(高切、低切)、血漿黏度、紅細胞壓積及血小板黏附率的水平;3)股總靜脈血流動力學指標:采用彩色多普勒血流顯像記錄治療前后患側股總靜脈血管內徑和血流速度的數值;4)DVT陽性率:治療結束后彩色多普勒血流顯像記錄兩組患者DVT發生情況。
1.5統計學處理采用SPSS17.0統計軟件處理。計量資料以表示,計數資料比較采用X2檢驗,比較采用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兩組凝血指標比較見表1。兩組治療前后PT、APTT及D-dimer水平相比具有顯著性差異(P<0.01),治療組改善優于對照組(P<0.01);兩組治療前后FIB水平變化無顯著性差異(P>0.05)。
表1 兩組凝血指標比較

表1 兩組凝血指標比較
。
組別 時間(n=34)治療后治療組治療前(n=33)治療后對照組治療前PT(s) APTT(s) FIB(g/L)D-dimer(μg/L)12.82±0.76*32.29±5.12* 3.62±0.49 458.64±21.25*11.83±0.65 28.85±4.23 3.96±0.63 845.82±43.56 14.03±0.82*△36.12±3.41*△ 3.74±0.58 376.26±15.22*△11.64±0.72 28.14±4.12 3.86±0.67 831.28±41.86
2.2兩組血液流變學指標比較見表2。治療結束后,治療組在全血黏度(高切、低切),血漿黏度,紅細胞壓積和血小板黏附率等指標方面與對照組相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
表2 兩組血液流變學指標比較

表2 兩組血液流變學指標比較
組別 時間(n=34)治療后(n=33)治療后對照組治療前全血黏度(mPa·s) 血漿黏度(mPa·s)6.63±0.46*8.33±1.16*1.76±0.25 6.02±0.23*△7.24±1.32*△1.42±0.25*△7.32±0.46 9.46±1.21 1.80±0.13紅細胞壓積(%)血小板黏附率(%)48.52±0.36*36.25±10.35*41.28±0.44*△27.26±9.16*△54.38±0.35 46.94±10.14高切 低切治療組 治療前7.34±0.52 9.36±1.13 1.78±0.14 55.82±0.32 47.46±10.25
2.3兩組股總靜脈血流動力學指標比較見表3。兩組治療前后股總靜脈血流速度相比具有顯著差異(P< 0.01),治療組改善優于對照組(P<0.01),兩組治療前后股總靜脈血管內徑變化無顯著差異(P>0.05)。
表3 兩組股總靜脈血流動力學指標比較

表3 兩組股總靜脈血流動力學指標比較
組 別 時間 血管內徑(mm) 血流速度(n=34) 治療后 5.65±2.82 130.27±20.26*治療組 治療前 5.32±1.06 112.12±20.23 (n=33) 治療后 5.68±2.05 149.25±22.64*△對照組 治療前 5.24±1.14 110.35±21.53
2.4兩組DVT陽性率比較見表4。兩組DVT陽性率相比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4 兩組DVT陽性率比較(n)
下肢骨科手術后,骨折斷端或手術創傷致靜脈內膜受損,創傷引起的機體應激反應導致血小板數量增加,使血液系統處于高凝狀態,患肢制動導致動靜脈血流緩慢,創傷導致的肢體腫脹及加壓包扎進一步加重了靜脈壓迫,靜脈內膜受損、血流緩慢及血液高凝狀態構成了DVT形成的三大要素[5],機體處于血栓前狀態。如血液在靜脈管腔內異常地凝結,阻塞管腔導致回流受阻則形成DVT。因此DVT成為骨科圍手術期常見的并發癥之一,表現為患肢腫脹、疼痛、軟組織張力增高、淺靜脈擴張等癥狀,部分患者可無任何臨床表現,DVT形成2~3周的急性期內,如栓子脫落隨血液循環進入并阻塞肺動脈,引起致命的PE。研究發現,全關節置換術后如無任何預防措施,術后1~2周DVT的總發生率41%~85%,近端DVT的發生率為5%~36%[6]。DVT已引起骨科醫師的高度重視,如在血液處于血栓前狀態,可能而非必然發生DVT時給予適當干預,對防止DVT的發生具有重要的臨床意義。目前臨床多采用彈力襪、間歇式氣壓泵、主動式功能鍛煉、應用抗凝藥物等方式預防DVT發生。但抗凝藥物因增加術后出血事件的發生率臨床應用仍存在一定爭議[7]。
中醫理論認為,DVT屬于“脈痹”“血瘀”范疇,骨科手術后由于創傷、手術及和長時間臥床等因素,骨斷筋傷致肢體氣血虧損,運行失暢,經絡瘀阻不通,營血回流遇阻,水津外溢,濕熱內生流注于下肢而出現腫脹、疼痛等癥狀,機體處于血栓前狀態,存在DVT形成可能。氣滯血瘀證為其常見證型。筋骨受損、創傷失血及久臥傷氣,經絡臟腑之氣阻滯不暢則氣滯于四肢經絡,血循氣道而行,氣滯則血行遲緩,瘀血阻于脈絡,久而生瘀;血瘀致離經之血不能及時消散,血流運行受阻,郁積于下肢呈凝滯狀態,氣滯與血瘀同時形成,互為因果,久之血脈經絡瘀阻,氣滯血凝產生DVT癥狀。氣血運行受阻致肝氣郁結,疏泄失司故胸悶不舒、情急易怒;瘀血內阻,肌膚失養故面色晦暗;水津外溢流注于下肢、不通則痛則肢體腫脹疼痛、青筋隆起;舌質紫暗、脈澀皆為瘀血內停之癥。故骨科手術后機體處于瘀血阻滯,血脈痹阻的狀態[8],此時應活血化瘀、行氣通絡,防止由血栓前狀態轉為DVT,是中醫“治未病”理念在骨科圍手術期的具體體現。
穴位是中醫學特有的名詞,指人體經絡線上氣血輸注出入的特殊的點狀部位,與西醫學中能使肌肉產生最大收縮效果的運動點分布幾乎一致,通過針刺、艾灸等方式刺激相應的穴位起到良性、雙向性、綜合性的調節作用,從而達到治療疾病的目的[9]。郜婕等[10]對股四頭肌挫傷模型的新西蘭兔,按摩刺激損傷側陽陵泉穴,通過血液流變學及微泡超聲造影研究發現,實驗兔患肢血供及全身血流狀態明顯改善,加速了骨骼肌鈍挫傷的修復。侯黎莉等[11]通過電刺激陰陵泉、三陰交等穴位,觀察對老年術后臥床患者血液流變學的影響,發現全血黏度、血漿黏度等指標明顯改善,有效地預防DVT的發生。本治療所選穴位中,太沖穴為肝經原穴,肝經的水濕風氣由此上行,可燥濕生風、疏肝解郁、行氣散滯;陽陵泉為八會穴之筋會,可活血通絡、疏調經脈、通經散瘀;血海為脾經所生之氣血聚集之處,可清血利濕,化血為氣、行氣活血;箕門穴可沉降脾經陰濁,健脾滲濕、通利下焦、通經散寒。諸穴合用,起到活血化瘀、行氣通絡的作用。本研究顯示,應用穴位電刺激治療后,患者血液流變學指標及PT、D-dimer等凝血指標均明顯改善,下肢股總靜脈血流速度加快,說明治療后患肢血液循環明顯加快,對DVT的發生起到了預防作用。
電刺激療法是通過低頻脈沖電流刺激神經或肌肉產生收縮運動,以治療疾病恢復其功能的療法,在臨床已有100余年的應用歷史,可以改善局部的血液循環,促進受損肌肉恢復。電刺激的電極通常放置于觸發點即穴位或運動點上,因為這些特殊區域的皮膚電阻低,電流可對神經肌肉有著高密度的輸入。相對于針刺補瀉手法刺激穴位,通過特定波形的電流刺激穴位作用更加持久,刺激參數更加穩定。與間歇加壓裝置相比,電刺激通過刺激肌泵來改善下肢的血液循環,不改變下肢血管外周阻力,在DVT的預防方面顯示出良好的保護作用。研究顯示,DVT患者應用電刺激治療后股靜脈最大血液流速增了200%,平均靜脈血液流速和血流量增加了60%,且具有良好的耐受性[12]。夏榮等[13]電刺激曲池、少海、極泉等上肢穴位,發現腋靜脈流速明顯加快,說明上肢血液瘀滯狀態得已改善,有效地預防了DVT的形成。
本研究將西醫辨病微觀化與中醫辨證整體化有效結合,詳查病機,針對西醫抗凝治療可導致術后出血性并發癥的缺點,采用簡便靈活的外置設備,以穴位電刺激治療作為切入點,對其預防DVT的作用機制及療效作出了評價,提供了理論基礎和可靠的臨床依據,提高骨科圍手術期患者的康復水平和生活質量。
參考文獻
[1]黃性貴.中西醫結合預防下肢人工關節置換術后深靜脈血栓形成[J].光明中醫,2010,25(7):1264-1266.
[2]程灝,智慧.骨科圍手術期深靜脈血栓形成的防治概述[J].國際中醫中藥雜志,2010,32(9):463-465.
[3]中國中西醫結合研究會血瘀證中醫專業委員會.血瘀證診斷標準[J].中西醫結合雜志,1987,7(3):129-130..
[4]冷方南.中醫證候辨證規范[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1991:40.
[5]候啟柱,湯芳生,黃勁松.下肢骨科術后深靜脈血栓形成及肺栓塞的防治[J].海南醫學,2010,21(11):65-66.
[6]Colwell CW.The ACCP guidelines for thromboprophylaxis in total hip and knee arthroplasty[J].Orthopedics,2009,32(12 suppl):67-73.
[7]劉暢,劉玉杰.骨科患者深靜脈血栓形成危險因素及預防的研究進展[J].中國全科醫學,2013,15(2):593-597.
[8]王照平,么紅英,張遠成,等.通脈湯預防小腿骨折術后深靜脈血栓形成32例臨床觀察[J].河北中醫,2013,35(10): 1472-1473.
[9]王海,東桂榮.穴位特異性研究小結和展望[J].針灸臨床雜志,2008,24(5):41-42.
[10]郜婕,唐成林,鄒敏,等.穴位按摩對受損骨骼肌血管內皮生長因子表達、微泡超聲造影及血液流變的影響[J].中華物理醫學與康復雜志,2013,35(2):91-96.
[11]侯黎莉,紀軍麗,周之青.不同穴位護理對預防老年術后臥床患者血栓形成的血液流變學研究[J].中國實用護理雜志,2011,27(29):14-16.
[12]Broderick BJ,Kennedy C,Breen PP,et al.Patient tolerance of neuromuscular electrical stimulation(NMES)in the presence of orthopaedic implants[J].Med Eng Phys,2011,33(1):56-61.
[13]夏榮,李征毅,蘇黎,等.穴位電刺激預防老年腫瘤患者PICC術后深靜脈血栓的效果[J].中華現代護理雜志,2010,16 (3):269-271.
中圖分類號:R245.9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4-745X(2016)01-0139-03
doi:10.3969/j.issn.1004-745X.2016.01.047
收稿日期(2015-06-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