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村改居”社區是城鎮化進程中,原有的農村社區逐漸演變而出現的一種社區形態。“村改居”社區兼具了農村社區和城市社區的特征,經濟、社會和政治問題集中,其治理面臨著與以往傳統農村社區和成熟城市社區不同的全新挑戰。社會資本與社區治理存在著內在的邏輯關系,從社會資本視角下看,目前“村改居”社區治理面臨著居民自治困難、易陷入集體合作困境以及治理格局失衡的困境。
關鍵詞:“村改居”社區;社會資本;社區治理
中圖分類號:C912.2 文獻識別碼:A 文章編號:1001-828X(2016)022-0000-01
一、“村改居”社區
“村改居”社區是都市郊區的農村就地城市化的產物,是城鄉二元體制下國家推進城市化進程的一項重要措施。20世紀90年代以來,隨著城鎮化進程的加快和城市空間的不斷擴大,城市的周邊城鎮開始在政府的主導和推動下實施“農轉非”,它是一種強制性的制度變遷,主要是將城市郊區的農民的戶籍由農民身份轉變為城市居民身份,將原有的農村集體資產改制成為股份合作制企業,將農村社區的“村民委員會”改為城市社區的“社區居民委員會”。“村改居”社區治理,一方面具有傳統農村社區治理的特點,是以血緣和地緣為基礎的治理;另一方面,隨著居民社區委員會的建立,社區的組織架構、管理機制和管理職能向城市社區靠攏,加之社區外來人口的不斷涌入,原村民的生產生活方式逐漸改變,傳統的農村界線逐漸模糊,傳統的治理模式不斷遇到新的挑戰。
二、社會資本理論與社區治理之間的聯系
帕特南首次將社會資本引入到政治學研究中,指出“社會資本是指社會組織的特征,如信任、規范和網絡。”而社會資本所產生的信任、互惠和網絡正是實現社區善治的基礎。首先,居民之間的信任有助于產生合作行為,由此減少社區治理主體在治理過程中由于“個體的理性行為”而導致集體非理性行動的“公有地”悲劇。其次,社會資本可以通過社區的認同感和居民間的相互信任,來提高社區治理的效率。最后,社會資本就包括各種形態的社會網絡組織,而這種社會網絡組織正是社區治理主體和運行必不可少的關鍵因素。正如帕特南所說:“當人們在那里生活多年之后,會形成許多共同的互惠規范和模式,這就是社會資本,利用這一資本,他們可以建立起制度以解決公共資源使用中出現的困境。”
三、社會資本視角下“村改居”社區治理困境
(一)“村改居”社區居民之間信任度降低,易陷入集體合作困境
傳統的農村社區帶有熟人社會的關系特征,具有很強的內聚力。但是隨著居民生活方式和居住方式的轉變,居民的意識和思想也發生著轉變。一方面,傳統的鄉村社會從熟悉到信任,農民以血緣和地緣為紐帶,靠他們之間的“差序格局”產生彼此之間的信任關系。但是農民從封閉的環境走出住進社區之后,以種地為生的居民開始在不同的行業就業,他們互相有了新的同事、朋友圈子,居民之間的共同話題減少,交往頻率下降,傳統的信任資源遭到破壞,信任半徑逐漸縮小。另一方面,目前的“村改居”社區中外來人口占到了社區居民總數一半左右,外來人口與社區原村民之間由于地域觀念的不同,人與人之間普遍信任還未建立,相互之間共同關心的話題和利益較少,參與社區活動的意識和積極性較差,社區歸屬感和認同感缺失,這就容易導致搭便車的現象,社區公共事務治理容易到陷入集體合作困境中。
(二)“村改居”社區組織發展不足, 社區治理格局失衡
社會組織是為了完成特定的社會目標,在一定的規章和程序的基礎上活動的集合體,其基本功能是實現社會的協調整合和有序發展。發展“村改居”社區組織可以克服居民之間的個體化、松散化的狀態,可以有效的促進居民間的互動,從而增加社區社會資本的存量。而“村改居”社區缺少公益服務類和權益維護類的居民社團組織,現有的一些娛樂組織體系很不完備,資源動員和利用能力、自我管理能力、服務其成員和社區的能力以及對居民的吸引力和影響力都有待提高,社區組織和社區成員之間的互動網絡還十分薄弱。加之社區居委會在社區居民社團管理上缺失政策支持,導致目前的社區組織缺少資金和場地,缺失居民的有效參與,這就造成了社區組織主體缺位,導致社區治理結構失衡。
(三)“村改居”社區居民社區認同感缺失,村民自治到居民自治的轉變存在困難
隨著農村社區原有的廟會、大戲臺等物質文化資源的逐漸消失,土地、原有居住格局的變化,導致農民向市民轉化的過程中產生了新的認同困境,一方面,居住方式的變化限制了居民之間的社會交往,導致居民之間的交往頻率的下降;另一方面,由于集體資產的消失導致了社區居民的利益關聯度降低,這進一步降低了社區認同的根基。隨著社會流動性的加快,社區成員的生活節奏加快,跨地區性流動增強,導致了居民對社區認同的下降,對社區生活參與的積極性下降。居住在社區商品房的居民對本社區的認同感也存在著缺失,他們對于社區不同的管理方式不滿,認為社區只是自己居住的場所,距離真正融入到社區活動、管理中還有很大的差距。
業主自治作為社區居民自治的社會基礎和平臺,在以廣泛的民主參與為特征的社區自治中占有重要的地位。目前我國大多數城市社區已建立業主委員會,使得業主可以參與社區公共事務的管理中,并監督物業公司的管理。但是目前我國大多數“村改居”社區不具有居民自治的傳統,還未普遍建立起業主委員會,這就導致居民參與社區管理的渠道受阻,很難實現居民的自我管理和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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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臧浩英(1992-),女,漢族,北京航空航天大學人文社會科學學院行政管理系2014級碩士研究生,在讀研究生,研究方向:公民社會與國家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