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
1758年,自稱日內瓦市民并以此為自豪的盧梭與居住在日內瓦的伏爾泰,因為一個劇院的建立,開始分道揚鑣地爭吵;一對在法國成名并被稱為法國文藝復興關鍵人物的巨匠,因為對科學和藝術的觀念不同,而“大打出手”。從此,伏爾泰逢盧梭必反對,而盧梭逢伏爾泰必謾罵,伏爾泰稱盧梭是瘋子,而盧梭稱伏爾泰是陰謀家。然而,最終得益的居然是兩個人共同的對手——宗教勢力。第一回合,宗教和保守勢力利用盧梭成功地禁止了劇院的建立,并進而禁止了戲劇的演出。第二回合,伏爾泰成功反擊,利用自己的影響成功地將《愛彌兒》《懺悔錄》指責為禁書,使得盧梭在法國和瑞士成為被通緝的對象。兩個人爭斗了一輩子,伏爾泰于1778年去世,就像紅樓夢的判詞一般讓人噓唏;同年7月,真的瘋了的盧梭也去世,去世后的兩人被安葬在法國的同一個圣殿的中心位置——先賢祠,繼續他們的爭吵。
兩個人所爭何物呢?也許下面這句摘自《關于戲劇演出給達朗貝爾的信》(讓·雅克·盧梭)的文字,能夠代表爭論的核心:“有的人可以因為一個悲劇故事而痛哭流涕,但不會對生活中的一個可憐人表示同情。戲劇的發明不可思議地用所有那些我們并不具備的美德來滿足我們的虛榮心。”
也就是說,一直以伏爾泰為榜樣和老師的盧梭,雖然面對共同的敵人(宗教和保守勢力),但是也不能認同其精英和理性主義所代表的“百科全書”派。以感性著稱的盧梭發動底層民眾走向街頭,并以一面民族主義的旗幟,反對伏爾泰所代表的精英教育,而這個觸發點恰恰就是伏爾泰支持建立的劇院和戲劇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