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新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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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城市化:讓農村與城市比翼齊飛
■于新東/文
“如果說我國第一次革命的成功在于找到了農村包圍城市的道路,那么未來我國的成功取決于再來一次新的農村包圍城市。不過在新的歷史條件下,我們可以更為準確地稱之為“農村媲美城市”,也就是說讓農村本身趕上城市品質,從而就地實現轉型提升,完成城市化進程。”
當新型城市化廣為人們關注與熱議時,我們有三個方面的要害問題越是必須在理論與實踐的各個層面加以重新審視及徹底澄清。
一是要全新認識到城市化不再是城市擴張而簡單地消滅農村的運動。農村既不是城市的附屬品,也不是任意處置的交易品,完全可以走出一條具有農村特色的就地城市化的新路徑和新面貌。
二是要跳出原有的城市化似乎僅僅針對農村改造提升的認識誤區。城市化既是農村的現代化過程,也是城市再完善的過程,因而需要高度重視推進城市發展,確立以品質建設為中心的良性有序發展新格局。
三是要充分借鑒吸收國內外的有關經驗。既研究總結歷史的經驗教訓,也分析展望未來的發展趨勢,由此更加注重追求更高質量與效益的城市化。
只有辯證地處理好上述這三個關鍵性的核心命題,才能全面、和諧地推進新歷史條件下的新型城市化,從而不斷實現我國農村與城市的比翼齊飛。
透過現象看本質,新型城市化的實質就是破解“三農”問題。可以說,“三農”問題,不僅過去是我國一切問題的縮影,如今仍然是我國一切問題的鑰匙;不僅是我國歷史革命成功的力量源泉,也是我國未來持續發展的希望所在。
因此,當我們說到各種紅利時,不要忘記,紅利的獲取首先是要有投入的。這就意味著,當我們寄希望新型城市化成為未來一段時間里的最大紅利所在時,我們當下就必須對“三農”問題特別是農民問題進行最大的投入。而這種投入不僅要有言論上和道義上的,而且更需要物質上和行動上的。
從這個意義上講,如果說我國第一次革命的成功在于找到了農村包圍城市的道路,那么未來我國的成功取決于再來一次新的農村包圍城市。不過在新的歷史條件下,我們可以更為準確地稱之為“農村媲美城市”,也就是說讓農村本身趕上城市品質,從而就地實現轉型提升,完成城市化進程。
為此,筆者研究提出,新型城市化下一步必須兩條腿走路。一條就是我們最常說的加快城市化建設步伐,也就是城市接納農民的發展老路,但并不涉及對農村本地的帶動與提升,城市與農村依舊處于“兩相忘”的狀態。另一條則是我們一直所忽略的推進農村就地城市化轉型的路徑,也就是通過農村自身各方面的發展趕上城市的發展,即雖然農村還是那個農村、地還是那塊地,但矗立其上的人和物已經趕上城市的品質。如果說前一條有點類似解決增量問題的話,那么后一條就是有點類似消化存量的意思,用最時髦的話語來講,那就是“去落后農村之庫存”。而且,后一條路徑的現實及發展的意義都更加重大,不僅具備第一條城市化路徑所帶來的所有紅利好處,比如刺激消費,擴大內需,最終增強經濟內生增長動力;而且極大規避所有的弊端,比如城市病、戶籍難、矛盾多等。
第一條路徑姑且叫做農村以外的異地城市化,就是現在采用最多的不斷建設與擴容大城市、中小城市,以及試點提升有條件的鎮街來加以推動,從而吸納農村富余勞動力或農民身份轉為市民,最終提高城市化率的模式。
第二條路徑叫做農村本土就地城市化,在保留農村自然環境和生態條件的同時,改善農村貧窮落后面貌,提升農民各項技能素質,發展規模化現代農業的模式。這才是我們真正應該追求的城市化發展路徑,而不是簡單的農民進城居住或即使常住了,從而城市化率看上去是提高了的城市化;這也是“三農”問題必須得到真正改觀后的城市化,特別是農民包括農民工能夠真正從人格精神上找到無異于一般市民的自信、自尊、幸福感等自我感覺時的城市化,以及反過來市民看待農民或農民工時自然具有的一種對等與尊重時的城市化。這時候,我們才有資格也有理由說,這樣的高城市化率是可取的、進步的、成功的。
在此基礎上,研究提出“更高質量與效益”的新型城市化,應當具有以下五條標準:
第一,不損害農民現有權益而應該是有所增益。如果以離土、失地、失業等作為代價,或者具體說,一方面,農民工雖進了城但精神卻被迫游離于城市之外,諸多權益得不到保障或者得不到公平對待;另一方面,留守農民依然生活在各項基本公共服務都遠劣于城市的鄉村。那么,那樣的城市化將是不公正的、危險的。只有進城農民工真正市民化以及留守農民的農村生活基本與城市無差異,才是以人為本的城市化。
第二,不降低市民工作與生活的品質而應該是有所提高。如果城市化進程是伴隨著居住空間的日益狹小、出行的日益擁堵、空氣的日益污染、環境的日益惡化等,那樣的城市化將是低下的。只有帶來更為舒適、便捷與美麗的生產生活條件,才是高遞增的城市化。
第三,不產生新的城鄉與區域發展的巨大差距而應該是有所縮小。如果城市化不僅擴大原有的城鄉二元結構,而且導致城市內部的新的二元結構產生,不僅毫無辦法說那樣的城市化有功,而且只能說罪莫大焉。城市化只有不僅能帶來城市自身的繁榮與可持續,而且給周邊特別是農村地區帶來發展的“正外部性”或者說“正能量”,才是善莫大焉的城市化。
第四,不激發或者增加新的社會矛盾困難而應該是有所緩和。如果說城市化一方面降低人們原有的生活生產條件,激化起人們對城市化進程的抱怨甚至反感;另一方面造成城市與農村的巨大鴻溝、市民與農民工的巨大落差,激化起對基于城鄉差別和居民差別的不滿乃至抗議,那樣的城市化將是十分可怕的。只有同步進行,并實現城市本身的品質提升和農村就地城市化開展的雙輪驅動戰略,才是和諧的城市化。
第五,不以生態環境破壞為代價而應該是有所美化。如果說城市化就是工業化,那是落后的、短視的城市化。城市不排斥工業,但必須是都市生態型工業,是立足于新科技、新材料、新能源為主的產業,一句話是引領新的發展模式的工業企業。當前,美麗中國、美麗鄉村的建設,已經深入人心,美麗城市與美麗城市化也是完全不可或缺。惟其如此,才是可持續的城市化。
(作者單位:中共浙江省委政策研究室)